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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宮廷，空氣中飄散著桂花的甜香與藥草的苦澀交織的氣息。林予清自升為貴人後，搬入了離太醫院稍近的小房子，雖仍簡樸，卻比從前寬敞許多。她本以為生活能回歸平靜，專心研究本草，卻未料一場風暴正悄然醞釀。
這日午後，予清正在軒內的小藥圃中採集初霜前的金銀花。她穿著那身慣常的艾草綠襦裙，墨黑的髮以白玉藥杵簪簡單束起，兩鬢散髮隨風輕揚。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在她髮梢染上一層草藥薰蒸後的暗棕光澤。
「林貴人好興致。」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月洞門外傳來。予清抬頭，只見范瑛虞一身絳紫騎裝，紫色長髮高高束成馬尾，英氣逼人地走來。她身後還跟著幾名宮女，手中捧著錦盒。
「范妃娘娘。」予清連忙行禮，心中卻有些忐忑。自那日范妃強吻她後，兩人見面總帶著幾分尷尬。
范瑛虞大步走近，毫不避諱地拉起予清的手：「今日秋獵，陛下賞了上好的鹿茸。我想著你常試藥傷身，該補補。」她湊近予清耳邊，壓低聲音，「那日的事，我可沒忘。我說喜歡你，是認真的。」
予清耳根泛紅，試圖抽回手：「娘娘，這不合規矩……」
「規矩？」范瑛虞輕笑，忽然將予清抵在藥圃旁的青石牆上，「在生死關頭走過一遭的人，還在乎那些虛禮？」她目光灼灼，「予清，我知道你心裡有人。但我不介意爭一爭。」
予清正要開口，另一道溫婉的聲音插了進來。
「范妃妹妹好興致，光天化日之下，這是做什麼？」
柳心尋一襲水藍宮裝，緩步走來。她面上帶著慣常的柔和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意。自予清從范妃宮中平安歸來後，柳妃的佔有慾日漸明顯，再不似從前那般隱忍。
范瑛虞挑眉，卻未鬆開予清：「柳妃姐姐來得正好。我在與林貴人討論藥材之事。」
「是麼？」柳心尋走到兩人身側，忽然伸手輕撫予清臉頰，「予清，你額上有塵土。」她的動作親暱自然，指尖卻微微發顫，「昨夜我翻閱醫書，見一則方子能緩解試藥後的胃脘不適，已讓宮人熬好了，隨我去嚐嚐可好？」
予清夾在兩人之間，進退維谷。她對柳妃確有感激與愧疚，那份笨拙的真心曾是她深宮中唯一的溫暖。但范妃的熱烈與救命之恩，亦讓她心亂。
「兩位娘娘，」予清輕聲道，「我今日還需整理新送來的藥典……」
「藥典何時都能整理。」柳心尋忽然傾身，在予清唇上落下一吻。那吻輕如蝶翼，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這是我欠你的。當初你為我試毒時，我就想這麼做了。」
予清徹底僵住。
范瑛虞瞇起眼，忽然也低頭吻上予清另一側唇瓣，這次卻是帶著侵略性的深吻，直到予清喘不過氣才鬆開。「先來後到這種事，」她舔了舔唇，「在感情裡可不適用。」
「你們……在做什麼？」
稚嫩甜美的聲音帶著顫抖響起。御玲瓏站在月洞門處，粉色的髮髻有些凌亂，一雙大眼蓄滿淚水。她身後，華凌柒一襲華貴妃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場鬧劇。
「御妃娘娘……」予清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御玲瓏衝上前，一把推開范瑛虞——雖然力氣小得只讓對方晃了晃。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予清的臉，笨拙地吻了上去。那吻毫無技巧，甚至磕到了牙齒，卻滿是孤注一擲的真心。
「我、我也喜歡予清姐姐！」御玲瓏哭著說，「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我請堂姊來幫我，不是讓她……讓她……」
華凌柒緩步上前，紫金色的宮裝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她比在場所有妃子都高挑，氣場雍容中帶著危險的媚意。「玲瓏莫哭。」她說著，目光卻鎖在予清身上，「原本只是來幫堂妹出主意，沒想到……」她伸手勾起予清一縷散髮，「林貴人確實特別。這般清冷又堅韌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染指。」
予清背貼著牆，前有范妃，左有柳妃，右有御妃，華妃則擋住了唯一去路。她從未如此刻般希望自己只是個不起眼的試毒宮女。
「華妃娘娘，請自重。」予清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自重？」華凌柒輕笑，忽然單手撐在予清耳側的牆上，將她困在自己與石牆之間，「後宮之中，『自重』二字最是無用。你救過范妃，護過柳妃，連我這傻堂妹都為你傾心……」她低頭，在予清頸側輕嗅，「身上這草藥香，比任何薰香都迷人。」
范瑛虞不耐煩地拉開華凌柒：「華妃，總有個先來後到。」
「哦？那你問問柳妃姐姐同意麼？」華凌柒挑眉。
柳心尋靜靜看著予清，忽然輕聲道：「予清，選一個吧。」她眼中水光瀲灩，「我知道你心軟，誰都不想傷害。但今日這局面，你必須給個答案。」
御玲瓏抽泣著拉住予清衣袖：「選我好不好？我會對姐姐很好的，比誰都好……」
予清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柳妃宮中那碗永遠溫熱的解毒湯，范妃中毒時蒼白的臉，御妃憨笑著送來的甜糕，華妃那雙深不可測的眼。還有她自己，那個只想與本草為伴的林予清。
「我……」
「陛下駕到——」
太監尖利的通傳聲打破僵局。眾人慌忙散開行禮。皇帝漫步走進靜藥軒，目光掃過在場眾妃，最後落在予清泛紅的唇與凌亂的衣襟上。
「看來朕來得不是時候？」皇帝語氣聽不出喜怒。
「臣妾等正在與林貴人討論藥理。」柳心尋最先恢復鎮定，溫聲答道。
皇帝似笑非笑：「討論藥理需要貼得這般近？」他走到予清面前，「林貴人，朕有話問你。隨朕來。」
予清如蒙大赦，連忙跟上。轉身時，她看見四雙眼睛仍緊緊追隨著自己——柳妃的憂傷，范妃的不甘，御妃的淚眼，華妃的玩味。
秋風捲起落葉，拂過花園的藥圃。予清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並未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而她的心，如同風中殘葉，不知該飄向何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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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要點：**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ZWlzs1wB
1. 延續角色設定：林予清的外貌、性格與背景皆符合前文描述。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OSutpaDm
2. 情感衝突爆發：四位妃子對予清的感情在本章集中爆發，形成多角拉扯。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qVUvsfpF
3. 角色性格展現：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ThpHk0L0
- 范瑛虞：主動、強勢、敢愛敢恨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CQ1OprYa
- 柳心尋：溫柔下隱藏佔有慾，從隱忍轉為主動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4Hj1Seyv
- 御玲瓏：笨拙、真誠、孩子氣的可愛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Dw87ZqKr
- 華凌柒：慵懶、危險、深不可測的吸引力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h7VaQP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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