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她在使用我的身體 - 第二十三章｜共犯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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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雲靠在沙發深處，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定格在橙汐身上。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7UtOjT4m

在他眼中，此刻的橙汐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危險得令人窒息。

水晶燈的光線打在她側臉上，勾勒出她精緻如雕塑般的輪廓。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那身黑色的絲絨長裙緊緊包裹著她的身軀，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條盤踞在她身上的毒蛇，優雅而致命。

但他看到的不僅僅是美。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片荒蕪的死寂。

那不是普通人的冷漠，而是一種經歷了極致痛苦後留下的廢墟。

就像是一顆被引爆的恆星，所有的能量都已經釋放殆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不斷坍塌的黑洞。

任何靠近她的光，都會被這個黑洞無情地吞噬，連一絲回響都不會留下。

她所做的一切，那些荒唐、不可理喻。但在周慕雲看來，那並不是她在施暴，而是她在自毀。

她每羞辱別人一次，就像是往自己心上捅一刀。她是在用別人的血，來祭奠那個已經死去的自己。

這種毀滅性的空洞，讓周慕雲感到一種戰慄的興奮。

在這個虛偽的名利場里，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為了慾望、金錢、地位而瘋狂地表演。

只有橙汐，她是真實的。

她的真實在於她已經不在乎了，她把自己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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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終於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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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位男模被領班帶出房間，厚重的隔音門［咔噠］一聲合上時，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這是一個屬於周慕雲的私人領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像一片流淌的星河。

室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曖昧地灑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陰影里。

橙汐獨自坐在真皮沙發的中央，姿態慵懶。

她脫掉了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一杯已經見底的威士忌。

她的眼神沒有焦點，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殘留的冰塊慢慢融化。

狂歡過後的空虛，比任何時候都更猛烈地襲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掏空的玩偶，連思考都覺得疲憊。

周慕雲從吧台倒了兩杯酒，走到她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然後靜靜地凝視著她。

「你和我是一樣的。」

周慕雲低聲說道，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別人認為我們是神經病，但都是被現實所迫是這個世界對我們不公。」

「你在泥潭里掙扎求生，我在暗處冷眼旁觀。你以為你把自己變成了空殼就能保護自己嗎？不，你只是在等待一個能填滿你的東西。」

橙汐看著他，眼神依舊沒有焦距。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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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雲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病態的溫柔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托著那個黑色天鵝絨盒子，像是一位紳士在向女士呈遞一枚稀世珍寶。

散髮著一種禁忌而危險的氣息。

打開，裡面不是珠寶，而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和一根精緻的吸管。

那是高純度的致幻劑

是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門票。

「這東西能讓你看到你想看的東西，或者……什麼都看不到，只有純粹的寧靜。」

周慕雲將盒子遞到她唇邊，像是在餵食一隻受傷的野獸，

「妳明明就不想回頭了，還裝什麼正常，那就徹底一點。」

他不是在誘惑她墮落，而是在邀請她確認身份。

他在告訴她：別裝了，我知道你渴望這種毀滅。

我們是同類，只有在徹底的崩壞中，我們才能找到彼此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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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汐的目光落在那包粉末上。

瞳孔微微收縮。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在這個名利場里，她見過太多人因為這東西一夜暴富，也見過更多人因此家破人亡、形如枯槁。

那是魔鬼的糖果，是通往毀滅的單程票。

［不能碰。］

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在尖叫，那是僅存的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

［一旦沾上，就真的回不去了。］

可是，另一個聲音更響亮地覆蓋了上來。

那個聲音低沈、慵懶，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可是，你現在不就已經毀了嗎？］

那個聲音在嘲笑她

［你看看你自己，除了這具空殼，你還剩下什麼？你的靈魂早就被碾碎了，你的尊嚴早就被踩進泥里了。你還在堅持什麼？］

［所謂的清醒嗎？清醒意味著你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受著屈辱和痛苦。］

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焦渴。

那不是胃里的飢餓，而是靈魂乾涸後的龜裂。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千年的旅人，明明知道前面的綠洲可能是海市蜃樓，甚至是毒潭，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邁出那一步。

［也許……只是試一次呢？］

心底那個微弱的念頭開始瘋長，像是一株有毒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

［也許真的能得到救贖。也許那些噩夢般的記憶就會消失，只剩下快樂的、沒有知覺的橙汐。］

周慕雲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的掙扎，看著光明與黑暗在她瞳孔里廝殺。

他知道，勝負已分。

橙汐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終於被理解的釋然。

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这个男人看懂了她的废墟，并且不嫌弃那里的荒凉。

橙汐緩緩抬起頭，看著周慕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同樣藏著深淵，藏著和她一樣的孤獨和瘋狂。

橙汐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接過了那個盒子。

那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受害者。

她只是一個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流浪者，準備在毒品的迷霧中，與這個唯一的同類，完成最後的共犯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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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發於Penana 作者：秋元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X8dwXKZ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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