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她在使用我的身體 - 第十九章｜清醒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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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汐的清醒，像一面冰冷的鏡子，映照出她對世界的疏離。

曾經那些熾熱的夢想與追求，如今都成了褪色的舊照片，被她輕輕擱置在記憶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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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選擇爬起來，反而任由自己墜落。

陪酒小姐——這個身分，

她坦然接受、接得從容。

只是喝酒、聊天，坐在桌邊服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的心裡沒有半點羞愧，反倒像找到了某種奇異的歸屬感。

錢來得輕而易舉，甚至多到讓她覺得荒謬。

這裡的喧鬧，像極了老友間的狂歡，唱歌、喝酒，一切看似那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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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長相不算驚為天人，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清冷氣質，很容易就抓住了別人的目光。

許多客人會特意點她，她很搶手。

不需要刻意討好，也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表現。

有時甚至不太需要喝酒，卻還是有很多人搶著為她消費。一樣是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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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於橙汐而言，不過是一疊疊花花綠綠的紙張，或是手機帳戶裡跳動的數字，冰冷而無機質。

它們來得太容易，像夜店裡廉價的香水味，瀰漫在空氣中，隨手可及，也因此失去了應有的重量。

當一疊鈔票被推到面前，橙汐只會漫不經心地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彷彿那只是一堆無用的廢紙。

她不會細數，也不在乎多少，因為這些數字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空洞，也買不回她早已放棄的過去。

在橙汐眼中，這些用青春和時間換來的財富，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麻醉劑，短暫地讓人忘卻虛無，卻無法帶來真正的滿足。

她輕視這份輕易獲得的富足，

因為它太過於膚淺，

就像那些為她揮金如土的客人一樣，

空洞而可笑。

面對那些為她一擲千金的客人，

橙汐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距離。

她的笑容是標準的，禮貌卻不帶溫度；

她的談吐是得體的，

卻總能巧妙地避開任何深入的交流。

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觀察著他們，看他們因酒精而漲紅的臉，

聽他們天花亂墜的吹噓或醉後的真心話，

內心卻波瀾不驚。

他們的熱情、他們的殷勤、

他們試圖用金錢換取片刻親近的渴望，

在橙汐看來都像一場滑稽的默劇。

她不拒絕，也不迎合，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座精緻的冰雕，美麗卻不可觸碰。

即使身處最喧鬧的包廂，被眾星拱月般環繞，橙汐依然感覺自己是孤身一人，

這種疏離感是她為自己構築的最後堡壘，

也是她對抗這個荒謬世界的方式。

然而，

這份清醒的疏離並未妨礙她享受被捧在手心的滋味。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XgXzRs6x

橙汐漸漸習慣了成為焦點的感覺，

習慣了那些圍著她轉的目光，

習慣了每一次進場時被呼喚名字的喧嘩。

那種被需要的、被渴望的、

被視為珍寶的優越感，如同慢性毒藥，

一點一滴侵蝕著她僅存的理智。

橙汐開始享受這種權力，

一種無需努力便能掌控他人情緒的權力。

看著那些平日裡或許意氣風發的男人，

在她面前放下身段，只为博她一笑，

她心中便會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這是一種扭曲的滿足，

建立在他們的癡傻與她的冷漠之上。

她明知這一切都是虛幻的泡影，

是金錢堆砌出的海市蜃樓，

但她卻甘之如飴，沉溺其中。

那份曾經的清醒，

此刻竟成了她品味這份優越感的最佳工具，

讓她能更清晰地看見自己的「特別」，

並為此感到一絲病態的驕傲。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不是那個溫順、乖巧、渴望被愛的橙汐。

而是藏在笑容底下

，冷眼觀察著所有人的「她」。

那些男人渴望被注意、渴望被選擇、渴望成為「特別」的那一個。

而她，只需要稍微對誰笑一下，

就能輕易讓對方陷進去。

他們愛的不過是一張漂亮的臉、

一種虛假的溫柔、

一個能讓他們暫時忘記現實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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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她又為什麼要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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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終於有人願意臣服於她腳下，

像是終於有人能填補她內心那片長久空洞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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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感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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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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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墜落。

卻第一次———

不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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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發於Penana 作者：秋元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hSKOHi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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