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6Hle0eEJ某天下午，芝加哥市中心，密西根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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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罕見地穿透薄雲，灑在繁華的街道上。人潮如織，購物者、上班族、街頭藝人與遊客交織成一片喧鬧的海洋。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再尋常不過的午後；對於艾莉婭而言，卻是她第一次在白天如此接近獵人總部勢力範圍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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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身低調卻依然撩人的裝扮，酒紅色深V針織上衣搭配黑色高腰窄裙，銀白長髮用黑色絲巾鬆鬆束起，戴著大框墨鏡，並塗上了特製防曬乳，紫羅蘭瞳孔在鏡片後微微收斂。她收起翅膀，僅用微弱的幻惑魔法遮掩吸血鬼氣息，像一個普通的高挑美女，混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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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溫特斯……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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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在心中喃喃。她昨夜幾乎沒睡，反覆查看收集到的情報，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和其他狂熱的吸血鬼獵人不同。他任務完成率極高，卻極少濫殺；對低階血族偶有放過，專注針對真正危險的目標。更讓她在意的是，倉庫那一夜他劍尖停下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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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親眼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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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所要塞地下出口，約翰‧溫特斯一如既往地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外罩灰色大衣。咖啡色短髮被風微微吹亂，異色瞳孔藏在墨鏡後。他今天沒有接取新任務，而是按照總部要求前往市中心某個可疑的地下情報點核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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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穩健，表情冷峻，彷彿周圍的喧鬧與他無關。路人偶爾投來目光，卻很快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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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跟在他斜後方約三十米處，利用人群和建築陰影掩護。她本以為跟蹤一個高級獵人會極其困難，沒想到約翰的行動竟如此「普通」——他沒有刻意繞路，也沒有頻繁檢查後方，只是安靜地走著，像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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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觀察得越久，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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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約翰走進一家街角咖啡店。艾莉婭隔著玻璃窗看見他點了一杯黑咖啡，然後……把找零的幾美元默默塞進店員的小費罐。店員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正為今天忙碌的客人而焦頭爛額，見到小費時愣了一下，對他露出感激的笑容。約翰只是微微點頭，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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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裝好人。」艾莉婭在心中冷哼，卻忍不住多看了那店員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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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他經過一個小公園。長椅上坐著一位年邁的流浪老人，正艱難地想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麵包。約翰停下腳步，彎腰幫老人撿起麵包，又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和一條能量棒，默默放在老人身邊。老人連忙道謝，約翰卻只是輕輕搖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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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躲在樹後，紫羅蘭瞳孔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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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的和那些屠殺我們一族的瘋子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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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父親當年的遭遇，那些人類獵人冷酷無情的嘴臉，再對比眼前這個男人沉穩卻帶著隱隱溫柔的背影，心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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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約翰先後去了兩個線人據點，簡單詢問情報，沒有多餘動作。期間他還幫一位迷路的母親找到走散的孩子——只是冷冷地指了方向，卻在孩子跑回母親懷裡時，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微微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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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靠在街角的牆壁上，銀白長髮從絲巾中滑落幾縷。她咬著下唇，臉頰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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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木頭的木頭……原來不是完全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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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出神之際，約翰突然在前面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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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轉身，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異色瞳孔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的位置。左眼深藍，右眼灰色，即使隔著墨鏡，那股冰冷的壓迫感依然讓艾莉婭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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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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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立刻拔武器，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盯著她。兩人之間隔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汽車與街頭表演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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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摘下墨鏡，紫羅蘭瞳孔與他的異色瞳孔在空中對撞。她露出慣有的撫媚笑容，卻帶著一絲緊張的僵硬，輕輕朝他揮了揮手，像在說「被你抓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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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右手已經按在大衣內側的劍柄上，但周圍至少有上百名平民。任何大規模戰鬥都會造成嚴重傷亡，這違背他內心的準則。更重要的是，總部雖然下令抓捕，但元老會更不希望在公眾場合暴露組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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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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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見狀，心裡鬆了口氣，卻也升起一股奇異的悸動。她故意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個更顯眼的噴泉旁，紫羅蘭瞳孔微微發亮，散發出微弱的魅惑魔力，試圖隔空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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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狩獵者約翰，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手嗎？」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語魔法傳音，「還是說……你其實不忍心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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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向前逼近。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像無形的壓力般推開人群。他大衣下的肌肉緊繃，舊傷疤隱隱作痛，卻仍維持著絕對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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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見他越來越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轉身想混入人群，卻發現約翰已經預判了她的移動路線，從側面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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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到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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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群小學生在老師帶領下正好從兩人中間穿過，手裡拿著氣球和冰淇淋，笑鬧著跑向噴泉。約翰的腳步瞬間停住，右手從武器上鬆開。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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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抓住這一瞬的空隙，身形輕盈地一轉，銀白長髮在陽光下劃出漂亮的弧線。她混進一群剛下班的白領人群中，快速朝地鐵入口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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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低咒一聲，加快腳步跟上。但地鐵站人潮更為擁擠，高峰時段的乘客像潮水般湧動。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艾莉婭在人群中靈巧穿梭，紫黑色能量在腳下微微浮現，加速她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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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他終於開口，低沉的聲音穿透喧鬧，「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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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更像警告，而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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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回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得意又有些慌亂的笑容。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其他原因。背後隱約有幻影翅膀的輪廓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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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見，木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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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躍入即將關門的地鐵車廂，在門關上的前一秒回頭看了他一眼。紫羅蘭瞳孔裡有挑釁，也有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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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開動，載著她迅速消失在隧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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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站在月台上，異色瞳孔盯著逐漸遠去的車尾，久久沒有移開。灰色右眼裡罕見地浮現一絲無奈與……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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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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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道，轉身離開地鐵站。肩膀的舊傷因為剛才的緊繃而隱隱作痛，但他心裡清楚，這場追逐已經徹底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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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單純的獵人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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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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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在地鐵深處找了個角落坐下，摘下絲巾，讓銀白長髮披散下來。她用手按住胸口，那裡的心跳比任何一次戰鬥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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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沒有在人多的地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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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約翰在公園幫助老人、在咖啡店給小費、以及剛才為了孩子們停下腳步的模樣。紫羅蘭瞳孔微微失焦，臉頰浮現淡淡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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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木頭的木頭……居然還挺温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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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開一小片幻影翅膀，把自己稍微包住，冒出細細的粉紅色蒸氣。害羞的情緒讓她忍不住輕輕踢了踢腳下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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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次我不會再這麼輕易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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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在心中暗暗發誓，卻也知道，這句話恐怕連自己都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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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地面上的約翰，回到一處安全屋後，立刻打開終端更新了艾莉婭的檔案。在「危險度」一欄，他猶豫了片刻，最後只加了一行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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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複雜，非單純敵對。需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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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異色瞳孔望向窗外逐漸西沉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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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跟蹤與被跟蹤，讓兩人都在對方身上看見了超出預期的另一面。禁忌的絲線，正悄然將他們拉得越來越近。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WJYMKL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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