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Xifp6MOi地下的古老宅邸的空氣依然沉重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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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剛從碼頭倉庫回來不到半小時。她跪在母親床邊，仔細調整著輸血裝置的流量，溫熱的新鮮血液緩緩流入伊莎貝拉的身體。母親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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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謝謝你。」伊莎貝拉虛弱地笑了笑，伸手輕撫女兒銀白長髮，「你自己也受傷了，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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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艾莉婭強顏歡笑，把頭靠在母親肩上，紫羅蘭瞳孔裡還殘留著與約翰對峙時的動搖。她低聲說道，「只要您能好起來，再多的血我都願意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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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正享受著難得的安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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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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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宅邸空曠的石廳裡迴盪得格外刺耳。艾莉婭的身體瞬間繃緊，幻影蝙蝠翅膀的輪廓在背後微微浮現。她站起身，紫黑色戰鬥衣還沒完全換下，左肩的銀灼傷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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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會是誰？」伊莎貝拉也微微皺眉，聲音帶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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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前，透過門上的魔法窺視水晶看去。門外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穿著暗紅色貴族長袍的男子。他銀灰色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血紅色的瞳孔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嘴角勾著一抹傲慢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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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薩隆，第七代吸血鬼一族現任副首領，同時也是這片地下區域的實際掌控者之一。正是他當初提供這處隱秘古堡給艾莉婭母女藏身，代價卻從來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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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心頭一沉，還是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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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大人，這麼晚來訪，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盡量保持撫媚平穩，卻掩不住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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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走進大廳，目光毫不掩飾地在艾莉婭完美S曲線的身材上掃視，尤其在H罩杯與極細腰肢之間多停留了幾秒。他笑得輕浮，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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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我聽說你今晚又出去『採血』了。看來月影公爵夫人的病情又惡化了吧？」他瞥了一眼內室的方向，「我今天來，是來收這幾個月的『保護費』的。藏身處的租金、結界的維持費用、還有我親自替你們遮掩氣息的報酬……加起來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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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的紫羅蘭瞳孔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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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個月已經付過一部分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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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維克多直接打斷她，語氣轉冷，「這次我不要血包，也不要金錢。我要你立刻付清，否則……明天日落前，我就撤掉宅邸的所有結界，把你和你那位病懨懨的母親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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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伊莎貝拉在內室聽得清清楚楚。她勉強撐起身體，想走到大廳，卻因為虛弱而腳下一軟，險些摔倒。艾莉婭連忙衝過去扶住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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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你別欺人太甚！」伊莎貝拉雖然聲音微弱，卻依然帶著昔日月影公爵夫人的威嚴，「當年你答應過，只要我們不干涉你的勢力，就會給我們安身之處。現在卻用這種方式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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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冷笑一聲，血紅瞳孔裡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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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您現在可不是當年的您了。重傷垂死、只能靠女兒四處偷血維生……還想跟我講當年的情分？笑話。」他轉頭看向艾莉婭，目光變得赤裸而貪婪，「艾莉婭，你應該知道我對你一直很有興趣。第七代純血，容貌與身材更是上等中的上等。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新娘，這處宅邸我可以繼續提供，甚至幫你母親找更好的血液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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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她護在母親身前，銀白長髮微微顫抖，紫羅蘭瞳孔裡燃起屈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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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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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怪我無情了。」維克多聳了聳肩，「明天日落，我的人就會來『請』你們出去。到時候，你們母女倆在陽光下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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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用力抓住艾莉婭的手臂，想說什麼，卻因為劇烈咳嗽而說不出完整句子。鮮血從她嘴角溢出一絲，模樣極其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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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心如刀絞。她看著母親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龐，想起這些年母親為她承受的一切，終於在極度的無力與痛苦中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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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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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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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後會去你的據點，簽訂契約……成為你的新娘。但你必須繼續提供古堡和結界，至少等到我母親病情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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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興奮。他大笑起來，走到艾莉婭面前，伸手想觸碰她的下巴，卻被艾莉婭側頭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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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明晚子時，我在中央血殿等你。別想逃跑，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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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廳裡漸漸遠去，直到大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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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宅邸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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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扶著母親慢慢坐下，伊莎貝拉的眼裡滿是心痛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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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你不該答應的……媽媽寧願死，也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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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媽媽。」艾莉婭的聲音微微發抖，她跪在地上，把臉埋進母親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我不能失去您……只要能讓您活下去，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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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浸濕了母親的衣襟。艾莉婭的背後，紫黑色幻影蝙蝠翅膀無意識地展開，把自己和母親一起輕輕包裹住。翅膀邊緣冒出淡淡的粉紅色蒸氣，混雜著屈辱、絕望與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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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走後很久，艾莉婭才抬起頭。她擦掉眼淚，紫羅蘭瞳孔裡浮現一抹近乎祈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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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暗暗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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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那個最木頭的木頭……如果你真的能幫助我……現在出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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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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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抱住母親，腦海中不斷浮現倉庫裡約翰劍尖停下的那一瞬、碼頭上他說「我可以幫助你」時認真的眼神，以及今天在市中心他幫助陌生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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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冷峻的獵人，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打破這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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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曾經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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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份祈禱顯得那麼可笑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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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會想辦法的。」艾莉婭低聲呢喃，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我答應過，要保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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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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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夜空，開始落下細雨。艾莉婭抱著母親，坐在床邊久久沒有睡去。她的紫羅蘭瞳孔望向石窗外的黑暗，彷彿在期待某個穿著灰色大衣、擁有異色瞳孔的男人會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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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聖所要塞的約翰，此刻正站在窗前，望著同一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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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向艾莉婭母女逼近；也不知道，那個銀白長髮的吸血鬼，此刻正在心底輕聲呼喚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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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的絲線，正越拉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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