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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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我跟我男友約好一週能見面一次的日子,但前面他已經失約了兩次。(雖然並不是連續的,是隔週,但無論如何,做為一個月突然失約了兩次的男友,還是很無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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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約定的時間來到自家門外,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中間又傳來了一度他說會晚到的消息。我就這樣等呀等,時間過去了三十分鐘,才看見他騎著那台熟悉的機車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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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疲倦的看著機車前方,一邊示意我上了車。我笨拙地爬上了車,身體貼著他的背,手臂環住他的腰,每次這時,我都感覺他好像比上次見時還更瘦,會為他擔心、會為他難過,而每次他只會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聊天的內容都跟他工作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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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起了我想吃些什麼,最近為了節省他的開銷(但其實我很願意一起付錢的),會吃一些比較便宜的餐點,他想了一下,便驅車前往他想到的餐廳地點,但其實無非都是那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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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寧願他給我付錢,他給我的愛,都放在金錢中,彷彿他給了我用金錢買到的贈與,就是他愛我的方式、就是他賠償我平時沒辦法好好陪我的責任……不過我真的寧願他能夠花更多時間陪著我,而不是金錢式的補償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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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寵物,也不是他或我的家人們──遇見金錢就見獵心喜的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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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廳中,過往的他是每一時每一刻都能用自製的笑話、兩人間的默契逗我笑;而現在是拿著手機,翻起了平常工作疲倦時看過的影片與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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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真的很想問,為什麼你平常就不傳給我呢?為什麼總是要等到見面時,那短暫能坐下休息的時間才能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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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但這個笑容持續不了太久,大概也就一餐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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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的片段,似乎都在證明我們回不去從前,連他對我的愛,我都不敢保證與從前,或甚至比從前多,但也更不想面對,若是比從前少,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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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我無法確定離了他,我能不能找到比現在眼前這人更愛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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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也會捨不得我吧,畢竟我撐了四年,都在默默地等待他能陪我多一點的那一天,隨著時間越久,這一天卻彷彿等不到,只有越來越多的讓我等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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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吃完了飯,他幫我取來了衛生紙,並表示因為工作太累,想一起去按摩,對此我不算有太多異議,因為我的工作也很腰痠背痛與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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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接下來他又說了:因為他的身體過敏太厲害,加上平時工作太累,可能按摩完就要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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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必須要永遠遵守,這份名叫體貼善良的愚蠢三好女友,再怎麼內心掙扎與痛苦,都得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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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疼痛、工作的疲倦,永遠是我們之間感情的絆腳石,也讓我能與他相處的時間變得好短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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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痛恨他的工作這麼累,為什麼不放棄這個所謂從爸爸手上接手的水電工程老闆,只為了要讓弟弟有工作能付房貸?而弟弟卻不如他累,還可以跟著自己的老婆住一起;我男友卻必須要在家人的堅持下,不能跟我一起住,也要擔起更多責任跟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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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最不公平的是,這些事情都是等交往兩三年後,因為意外,才漸漸發生在我們身上,當時交往時,我對他的已知條件太少,現在卻放了太多的感情,脫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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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身陷在詐騙集團的囹圄中,我無法脫身;也像是曾經吞噬過人類的流沙,僅僅吸著我的身體,只能讓自己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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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情痛苦的好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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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無所謂了吧……反正我的生命就只有那樣,不久了,也不想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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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按摩完之後,他送著我回去的路上,我問起了是否會一個月不見面,卻被他不耐煩的表示我可以不要這麼負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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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將我環抱著他腰際的手收起,期間我們再也沒有肢體接觸,以及任何開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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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家,我沉默的從機車上下來,他沉默的離去,僅僅留下他騎著機車離去的一個背影,頭也不回的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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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卻也愛他;捨不得他,卻也想過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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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曾經給予厚望的人,但如今也是令我深深失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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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那次道別之後,又過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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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傳了一封關心他的訊息,卻只見他回應很累,心情不太好,接下來一個月不能休假了,接著就是晚安,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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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我週日的詢問、他的不耐煩,一切都覺得好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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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四年的感情已經是磨掉了很多,包含著我們的快樂,還有他的包容嗎?還是連我的包容也一起磨掉了?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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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也恨過我的不體諒,就如同我恨過他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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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沒關係,至少我們不會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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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能提早登出這個荒唐的人生遊戲,已經最是值得了。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wYcou9W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