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與日常共存 - 積雪篇

雪鎮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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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細小的雪花飄在空中，並不至於遮蔽視線，但落在皮膚上時，會帶來一點冰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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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ydia不喜歡雪，因為她的近視很嚴重，可她又愛著雪，因為那份屬於冬季獨有的溫暖，讓她感覺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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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領子再往上拉高一點，幾乎蓋住了整個鼻子，隨後她解開了右手的袖腕束帶，那份被支撐的袖子瞬間坍塌，並熟練的將自己漂浮的手，唰的一聲升到書架最高處，伴隨著輕微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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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一本花草插圖書，把書取下來，稍微靠近確認了是自己要的書籍後，又將書本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將自己的手腕被衣服給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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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到自己有一雙會懸空的手一定會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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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ydia想著，把袖腕束帶纏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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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重新擺回原有的位置，將花草插圖書拿起後，雀躍的找到那張連椅背都沒有的小木椅，興致勃勃的開始準備沉浸在圖片與文字的快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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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還在凝聚狀態的晶體上遍佈著蛛網般的裂痕，它每一次碎裂，即使全部癒合，也會留下一道屬於不同攻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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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那次被骨刺洞穿的經歷，至今應該有五個注定會被留下的痕跡，有大小深淺，而他給她的傷痕是第二深的，卻是第四淺的，同樣也是第三大的，總體排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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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看似輕，其實很糟，但她本人想著的是『……我受傷了，那一下有點深，但……還行……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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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ydia因為正處於專注狀態，晶體突然癒合時的微弱刺痛，讓她瞬間想起了那個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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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他大概不會放過我的，只是……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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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嘴，看著才剛翻開幾頁的書，眼裡又不受控制的泛起水氣，視線一片模糊，她卻反常的努力、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淚水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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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她的家，即使有一個瘋狂到直接殺了她一次的怪物，她也不會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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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裡，安全感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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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晶體、衣服、家、雪、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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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足以構成她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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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很蠢，蠢到無可救藥，可如果真的無可倖免，那她也要成為積雪裡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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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永遠和她重視的一切，被空氣攪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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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ydia把書放下，又起身去確認門鎖和窗簾，門鎖沒問題，已經上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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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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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深怕自己從縫隙中看到那雙陌生、毫無情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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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還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窗邊，沒有擅自去拉緊那個窗簾，而是觀察它的縫隙，會不會讓她直接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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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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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她的窗戶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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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骨刺穿過了玻璃片，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沒有動，不是因為嚇死了，而是因為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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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銳利物貼著脖子擦過去，卻因為她衣領拉高，沒有受傷流血，讓味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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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脖子不太可能流血，而是直接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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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空氣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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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隔著一片破掉一顆洞的布料，暫時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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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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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聽到對方的腳步聲，踩著雪地發出的聲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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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平靜，那份平靜是由隔著障礙物帶來的安全感導致的，不是不怕，而是在熟悉的環境裡，她的安全感會比別人想得還要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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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變得更破了，得去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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