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郊外,火光衝天,濃煙飄揚,審判仍然不間斷。
帝都核心,會議室中,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鬥也在進行。
“西境的精靈如此放肆,再次證明了這些不承聖光的異族存有異心!” 奧托 . 布萊特在御前會議中疾呼。
按例,教會的審判長既非皇帝親封的貴族,又不是執掌重要部門的大臣,是不可能出席御前會議的。但是在皇后艾蓮娜的堅持下,奧托 . 布萊特近日獲得了參與御前會議的特權。
“長期以來,帝國都對種種異端過於寬容了!我們必須加速淨化異端,使全國上下團結一心,以至誠的信仰撲滅異族的叛亂!” 奧托 . 布萊特語調激昂。
宰相塞勒斯 . 奧瑞利昂看著眼前這年輕的教士,皺緊了眉頭。
受皇后艾蓮娜提拔;掌控審判庭大肆迫害各界人士;份屬於塞勒斯黨派的多位官員遭到審判庭檢舉與審判;憑特權進入貴族議會;以上種種,早已讓宰相塞勒斯 . 奧瑞利昂對審判長奧托 . 布萊特恨之入骨。
“審判長閣下,拜倫 .風吟曾經親身到帝都控訴不公,陛下也曾派遣御使前去調查真相。可惜還來不及調查清楚就爆發叛亂。真相為何,我們不得而知。” 大司禮提貝理安 . 羅克以他特有的高亢聲調說道。
“不過,我倒是確定一件事。如果審判庭繼續如此嚴苛,帝國各處還會爆發精靈族、矮人族甚至是不信教的人類反叛!” 與宰相塞勒斯同黨的大司禮提貝理安 . 羅克,適時反擊。
提貝理安 . 羅克其實是貴族出身的聖光教士,身為大司禮,職權上應當負責種族與宗教事務,但最近風頭正盛的審判長奧托 . 布萊特其實已經搶走大司禮提貝理安的部分權責。
再加上大司禮提貝理安先前有位手下的司禮官遭到審判並免職。大司禮提貝理安也已將審判長奧托 . 布萊特視為眼中釘。
“朕必須提醒諸位,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好西境的叛亂。” 皇帝卡修斯七世終於開口。
“陛下,我最感到憂心的是,財政署已經大力配合軍務部開採礦物、研發火器,甚至讓矮人族帶著最頂尖的火器上戰場,為什麼還是守不住西境防線?” 宰相塞勒斯接過皇帝的話頭,卻將矛頭指向軍務部。
“先前一戰,矮人焰槍營曾經重創拜倫 . 風吟的部隊。我深信,在最近守衛西望要塞的戰役中,他們也擔當了重要的角色。” 軍務大臣艾德蒙 . 瓦蘭提斯小心回應道。
“那麼,艾德蒙閣下,請告訴我,百年來我們倚仗傳統方式與第二軍團的忠誠,西望要塞從不曾陷落。為什麼這批號稱手握先進利器的矮人到了前線,西望要塞反而陷落了?” 宰相塞勒斯語速緩慢,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狠狠打進軍務大臣艾德蒙的心中。
西境要塞的潰敗過於讓人驚愕,前線還在一片亂糟糟中。縱然身為軍務大臣,艾德蒙 . 瓦蘭提斯至今都沒能掌握西境戰線的完整情況。各級官員發來的隻字片語,只能讓他拼湊出部分情況。
軍務大臣艾德蒙 . 瓦蘭提斯無言以對,御前會議陷入沉寂。
“不如,這次就派遣第四軍團前去平叛。” 又是皇帝卡修斯打破僵局。
宰相塞勒斯 . 奧瑞利昂的目光一掃,從少年皇帝看似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躍躍欲試。
第四軍團是直屬於皇帝陛下的軍團。前幾任皇帝或遭橫死、或遭夭折,皇權衰落的結果便是這皇帝直屬的軍團長年不得財政署的充分撥款。
“朕知道,第四軍團已經久未出戰,兵員不足、訓練不佳、器械失修。但正值國難之際,只要財政署大力支持,很快便能成為帝國之盾!” 皇帝卡修斯的語氣已經難掩期待。
御前議會中的眾人,都察覺到少年皇帝和往常的不一樣。
“陛下願意派遣直屬軍團出戰,自然是帝國洪福。不過,即使財政署全力支持,也不是即刻就能讓第四軍團修整好。這次要平定西境的精靈叛亂,第一軍團願為陛下分憂。” 宰相塞勒斯略一躊躇,說了這番話。
第一軍團是帝國歷史最悠久的軍團,開國時便追隨開國皇帝開疆拓土,而這個光榮軍團的軍團長如今由皇室旁支擔任,也就是塞勒斯 . 奧瑞利昂的家族。
“第一軍團忠誠悍勇,必能大破精靈軍。至於第四軍團,繼續戍衛帝都周邊,這也是重任。” 宰相塞勒斯說話時,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短須。
宰相塞勒斯這番話,是讓久疏戰陣的第四軍團繼續混吃等死。
“宰相閣下,帝國連遭戰亂,我們若是能讓第四軍團提高戰力,以備調遣,也是大大有利於帝國。我認為,財政署對第四軍團加以撥款,仍然十分必要。” 皇后艾蓮娜抓住機會,勢要讓掌管財政署的塞勒斯出血。
“朕知道,操持帝國財政不易。不過,據聞宰相閣下每每能在帝國用錢之際,從貴族之中籌款,甚至是貸款,總是能湊足經費為帝國辦事。此番,想必也能不負此任。” 皇帝卡修斯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笑著說道。
宰相塞勒斯眼見皇帝陛下與皇后殿下同時施壓,也只好應允。
這場御前會議中,皇帝卡修斯的直屬軍團獲得撥款。
皇后派系的軍務大臣艾德蒙,沒有被深究矮人焰槍營和西境陷落的問題。
宰相派系的米希爾 . 卡拉登雖然慘敗,但宰相塞勒斯不僅成功轉移焦點,而且第一軍團出戰,他執掌的財政署就有理由給予他家族的第一軍團比平時更多的撥款。
由是,西望要塞陷落、西境防線崩潰的震動消息傳到帝都之後,結果是皇帝、皇后、宰相都笑著走出會議室。
只有埋骨西境的帝國將士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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