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橫的人類!在鄉間,他們燒殺我族村莊!在金楓城,他們公然破壞秩序,打砸城市,致傷致死無數族人!” 拜倫 . 風吟策馬舉刀,正在軍隊陣列前喊話動員。
在精靈陣營的對面,是人數遠多於他們的帝國第二軍團。軍團長米希爾 . 卡拉登正親自領軍,和風吟家族的精靈軍對峙。
“我的胞弟阿利安 . 風吟,他在世時常與我說,要與人族和睦。但人族是如何對待我族的?!阿利安,溫柔、善良、公平公正對待領地內的人類,結果也死在金楓城!死在人類惡徒放的大火!” 拜倫 . 風吟還在做最後的動員。
手持長刀的精靈步兵隊列,整齊劃一,絲毫沒有因為處於人數劣勢而動搖。在精靈長刀手身後,還有嚴陣以待的精靈步弓手。
人類陣中,米希爾 . 卡拉登一招手,一組重甲步兵緩緩出列,徑直走向空蕩蕩的戰場中央。
兩陣嚴酷對峙,具有人數優勢的人類軍首先引戰。
眼見人類軍這組重甲士兵不斷逼近,精靈軍深知這是在引誘他們開陣出擊,而精靈們只是沉著地守住陣腳。
精靈步弓手試探性地射擊,但是那稀疏的箭矢動搖不了訓練有素、從頭到腳具甲的人類重甲步兵。步伐厚重的重甲步兵緩慢而堅定地不斷逼近精靈軍陣列。
眼見精靈軍不上鉤,米希爾 . 卡拉登親自揮動軍旗,大軍跟隨著那組重甲步兵,緩緩接近精靈軍的陣列。
人類軍的嚴明紀律,精靈軍的沉著應戰,使得戰場上的空氣無比凝重。這一刻,要是爆出一點火星,就是劇烈的大爆炸。
“全軍,出擊!” 拜倫 . 風吟終於下達出擊的指令。
人類軍的重甲步兵已行進到了精靈軍的衝鋒距離,在拜倫 . 風吟的一聲令下,精靈的長刀手們便勇敢地衝向人類軍的緊密陣列。
“咚嘡”、“砰噠”,一連串令人肝膽俱裂、頭皮發麻的聲響不斷響起,刀刃撞擊、金屬斷裂、盾面震顫,人類和精靈的殊死戰鬥徹底爆發。
長期駐守帝國邊境,時不時就和境外勢力爆發衝突,帝國第二軍團的戰力一直維持得很好。精靈族或許比人族的身體素質較強一些,但是他們久疏戰陣,米希爾 . 卡拉登有信心自己的麾下戰士能戰勝精靈軍。
事實上,訓練有素的步兵還不是米希爾 . 卡拉登有信心取得勝利的關鍵。
此刻,德雷克 . 卡拉登正率領兩個騎兵營繞到精靈軍身後,準備給精靈軍最致命的打擊。
訓練有素的步兵是第二軍團主心骨,重騎兵才是第二軍團的王牌。
一旦德雷克 . 卡拉登帶著騎兵營完成迂迴動作,這一戰的結局就註定了!
米希爾 . 卡拉登身處陣列後方,遙望著前方步兵的膠著戰況,期待著精靈軍的陣列隨時會在重騎兵衝擊下崩潰。
一陣風吹來,米希爾 . 卡拉登終於聽到迥異於步兵殊死搏鬥的聲響。
“那是......馬蹄聲嗎?” 混亂的戰場中,米希爾 . 卡拉登也聽不真切。
米希爾正要派手下去查明情況,然後就看清了,那是負傷的德雷克 . 卡拉登帶著騎兵營往本陣撤退。在德雷克 . 卡拉登與他的重騎兵營身後,是精靈風吟家族的騎射部隊在追擊!
這些精靈騎射手使用的不是一般弓箭,而是需要晶核操作的棱弓,每一次發射,便是一道七彩奪目的光芒,如影隨形地追蹤人類重騎兵,直到致傷或致死人類。
晶核是一種極難開採的礦物,數量有限,因此精靈族也不常使用晶核武器。但每次使用,必然造成不小的殺傷。
七彩斑斕的晶核箭矢劃過天際,穿透人類重騎兵的甲胄,在殘酷戰場上收割生命。帝國第二軍團驕傲的重騎兵營,也不得不垂頭喪氣地逃回本陣。
米希爾 . 卡拉登鐵青著臉,口中喃喃咒罵。他原本寄予厚望的重騎兵狼狽敗退,要以重騎兵繞後衝垮精靈軍陣列的盤算已經落空。精靈軍士氣正盛,更不能奢望步兵能夠突破精靈的長刀手陣列。
猶豫再三,米希爾 . 卡拉登不得不下達總撤退的命令。他豐富的戰場經驗告訴他,當前戰局已經難以取勝,只能撤退減少損失,等待下一次戰機出現。
人類陣營的弓箭手們連連放箭,掩護大量纏斗中的步兵撤退。
但這當下,人類和精靈的步兵在狹窄的戰場中浴血奮戰、難分難解,人類步兵一時三刻之間也難以全身而退。
拜倫 . 風吟身先士卒、處於陣型前列,很快便察覺人類軍的撤退動向,忍不住得意大笑。
“哼哼,這才稍解我恨。” 拜倫 . 風吟心中一陣痛快。
縱然大勝,也沒有沖昏了拜倫 . 風吟的頭腦,人類軍的兵力仍然遠超精靈軍,因此拜倫 . 風吟禁止部下追擊人類軍。
蹄聲得得,拜倫 . 風吟的副官從後方馳來。
“風吟閣下,帝國第九軍團的一個中隊正從東面朝我軍行進!” 副官及時匯報。
拜倫 . 風吟並不感到意外,他的斥候很早之前就發現這顯然是來自帝都的人類援軍。
“卡拉登一整個軍團,我們都不怕,更何況那只是一個中隊?傳令,全軍轉向!” 拜倫 . 風吟一臉輕鬆。
由於斥候提前發現這支來自帝都的人類援軍,拜倫 . 風吟的精靈軍可以從容不迫的轉頭,調整陣型應對。
風聲呼呼,戰場上風吹不止。
好一陣子之後,拜倫 . 風吟與他重整陣勢的軍馬終於見到人類方那姍姍來遲的中隊。
從旗號可見,這支中隊是帝國第九軍團的“棕獅” 中隊。
“棕獅” 中隊的弓箭手稀稀落落的射出箭矢,掩護趕到戰場的步兵排列陣型,這是戰場常規。
接著,一組手持巨盾的步兵來到陣列最前方,帝國軍隊有時會讓巨盾步兵掩護後方的輕裝士兵前進,到達射程時,後方士兵便可以發射弓箭或投擲標槍。這一切仍然在拜倫 . 風吟的意料之中。
和先前對付米希爾 . 卡拉登的第二軍團一樣,拜倫 . 風吟還是約束部下,面對敵軍逼近也不輕易出擊。
“棕獅” 中隊在巨盾步兵的掩護下,緩緩靠近精靈軍。
漸漸的,拜倫 . 風吟微微皺起眉頭。一般上人類軍隊讓巨盾步兵掩護,都是為了讓後方士兵放箭或投擲標槍,眼前的人類隊伍已經走到足以射出箭矢或投擲標槍的距離。“他們為什麼還在前進?” 拜倫 . 風吟感到些許困惑。
“噔噔”,厚重的盾牌落地,發出悶悶的聲響。人類巨盾步兵總算放下巨盾,停止行進。整齊排列的巨盾後面,隱隱透出奇特的金屬反光。
這麼近的距離,拜倫 . 風吟銳利的精靈眼睛甚至可以看見對面正在指揮的人類中隊長的樣子。
狐疑著,拜倫 . 風吟猶豫要不要讓他的長刀手近距離發起衝鋒。
不用多久,戰場上變化又起。
“棕獅” 中隊那組巨盾步兵忽然後撤,從巨盾步兵身後冒出許多矮小身影。
“那是矮人族!” 拜倫 . 風吟驚訝的脫口而出。
粗略來看,這些身披帝國軍裝的矮人也就一個營的兵力。但這些矮人都戴著奇怪的面罩與手套,沒有露出一絲一毫肌膚。他們背著金屬圓筒,手上的金屬長管與身後的圓筒相連。金屬長管噴口的黃銅在戰場上閃閃發光。
拜倫 . 風吟或是他麾下任何一位精靈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器。
“咔噠、咔噠”,這聲音顯示矮人們手上的焰槍已經準備就緒。
“嗡嗡嗡” ,令人不安的低沉嗡嗡聲發出,不等精靈軍反應過來,拜倫 . 風吟與前幾列長刀手首先感到炙熱撲面。
矮人們手中的金屬長管如同遠古的火龍,吐出吞噬一切的白熱火光。
長長的火舌吞噬血肉之軀,燒融精靈士兵身上的衣甲,在空氣中帶起無比濃烈的刺鼻焦肉味。
哀嚎慘叫聲中,本該活得更久的精靈就此與世長辭。
即使是長生的精靈族,面對這種從來沒遭遇過的可怖武器也慌了手腳。
許多前排的精靈長刀手陡然喪命在矮人焰槍發出駭人烈焰下,後排的精靈士兵親眼目睹同胞如此慘死,心靈也是大受打擊。一轉眼間,精靈軍便潰不成軍。
拜倫 . 風吟習慣在陣列前方身先士卒。幸好矮人焰槍開火時,五百歲卻還是身手矯健的拜倫 . 風吟,在白熱火光出現的一瞬間及時趴倒在地,這才狼狽躲過一劫。
縱然如此,那麼接近焰槍烈焰的拜倫 . 風吟的頭髮、鬍鬚都在熱浪中燒焦捲曲。
“全軍撤退!快退!” 拜倫 . 風吟死命喊叫,他不希望再有更多同胞死於火下。
“創世神會將矮人打入地獄,創世神會將矮人打入地獄!” 仇恨使得拜倫 . 風吟拋開精靈的優雅,狠狠咒罵。
精靈軍逃出一段距離之後發現,“棕獅” 中隊並沒有追趕,而矮人那恐怖的火器射程顯然也很有限,再難傷及逃遠的精靈軍。
但,那一營矮人焰槍士像是冷酷的死神,佇立場中,目送狼狽不堪的精靈軍逃撤。
身形矮小的矮人焰槍士,手中焰槍猶有餘熱,身前的土地還有深深的灼痕,這一幕從此出現在無數精靈族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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