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四十三章月光

作者有話說：

小美是創挑的客串角色哦～不過雖然是客串角色，但小美也將作為書中重要角色之一～～

創挑傳送門∶

https://www.penana.com/story/203952/%EF%BE%89-%E3%83%AE-%EF%BE%89-%E5%B0%8F%E7%BE%8E%E5%89%B5%E4%BD%9C%E4%BC%81%E5%8A%83-2-0/issue/387

正文：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r72Si4Vr

養傷的三天裡，半閑武館來了一個不該來的人。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KMzcHHsT

一個女人。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hpfavSp3

她出現在第三天傍晚，暮色將合未合的時候，巷口忽然亮了一下——不是燈，是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像是有人撕開了一道口子，把另一個世界的夕陽倒了進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Z3c2qb0M

然後她就站在那裡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s3kBPC8Q

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來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k4rtJiqz

淩霜在廚房切菜，刀落砧板的聲音忽然停了一拍，因為她感覺到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55PmsPHU

沈清漪在院子裡看書，翻頁的手頓了一下，因為她聞到了一股從未聞過的香氣，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種她形容不出的、像是把整個春天的味道都濃縮在一滴裡的氣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EEodx1uS

薑晚棠靠在牆邊，手裡拿著那本《詠春拳譜》，目光從書上抬起來，落在院子中央，然後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ibc6e9rr

顧劍吟正在磨劍，他背對著院子，面朝牆壁。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fV4t9c9N

他聽到所有人的呼吸都變了，變得很輕、很淺，像是在憋氣。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mTu0ppMx

他轉過身，手裡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yX0MdD3x

那個女人站在老槐樹下，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很長，垂到腳踝，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花。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cmdrRl2p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黑得像墨，長到腰際，發尾微微捲曲，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36A7VgNd9

她的皮膚白得像瓷，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那種吸收了所有月光之後、自己會發光的白。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rGd4rOdV

她的五官不是精緻，是“不應該存在”——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豔俗，少一分則寡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CQYtuqzP

她的眼睛很大，瞳色是極淺的琥珀色，在暮色中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uQ3lJKaS

她站在那裡，老槐樹的葉子忽然不搖了，風也不吹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HRIYHO8R

“請問，”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塊小石子丟進了深潭，“顧劍吟在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xxVrv2j6

所有人都看向顧劍吟。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kRWxGjJR

顧劍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CbxXV3HY

他見過很多漂亮的女人，在劍術比賽上、在武術交流會上、在父親的宴席上。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不是漂亮，是“不該存在”。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gbxLmYHw

她不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從夢裡走出來的，從另一個維度不小心掉進來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t2e3qAUJ

“我……我是。”他的聲音有些發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CG8fDA1w

女人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因為那個笑容出現的瞬間，院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度。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qMt9ZsvN

“我叫小美。”她說，“來找你。”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VcJfRi7F

“找我幹什麼？”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asL1aSCy

“還你一樣東西。”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XnlgVNIP

她從連衣裙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枚銅錢。不是普通的銅錢，是古錢，鏽跡斑斑，中間的方孔被磨得圓潤光滑，像是被人用手指摩挲了無數遍。她走到顧劍吟面前，把銅錢放在他的手心裡。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涼涼的，像一塊冰。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w2brdFl8

“這是你的。”她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h9dBZQJE

“我沒有這個東西。”顧劍吟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銅錢，“我從來沒——”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zegAxhGL

“你有。”小美打斷了他，“只是你忘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wzpylrDV

她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臉。暮光從側面照在她臉上，把她半張臉映得金黃，另外半張藏在陰影裡，像一彎被雲遮住的月亮。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92r6EoRx

“你小時候，在河邊救過一個女孩。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rsZ5DiZQ

她掉進水裡，你跳下去把她拉上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F3MzpRpY

你問她叫什麼名字，她不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Y0PF9WbA

你問她住在哪裡，她也不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AAON2BP9

你把手裡的銅錢給她，說——‘拿著，以後想找我了，就拿這個來找我。’”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9bfA9vOi

顧劍吟的瞳孔猛地收縮。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PA2lg9qA

他記起來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53eW75aS

那是他八歲的時候，母親剛去世不久，他一個人跑到村外的河邊哭，看到一個女孩在河裡掙紮。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mvOs2Sw3

他跳下去把她拉上來，她渾身濕透，瑟瑟發抖，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7suXziUD

他問她叫什麼，她不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uBKxPBMJ

他問她住在哪裡，她也不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ryDiB6D1

他把口袋裡唯一的一枚銅錢給她，說——‘拿著，以後想找我了，就拿這個來找我。’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ywN0X0dm

她接過去，攥在手心裡，然後跑掉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U7b1kJXn

他追出去，她已經不見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HgNbVNW6

河面上飄著一層薄霧，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那裡出現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xN7qew34

“你是那個女孩？”他的聲音有些抖。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Yn8zl9RY

“是。”小美看著他，“我找了你二十年。”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KYCqlUJx

院子裡安靜極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LjYctCgM

淩霜手裡的菜刀掉在砧板上，發出“鐺”的一聲。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aKj8nUAl

沈清漪的書從膝蓋上滑落，落在地上，翻了幾頁，停在某一章。薑晚棠靠在牆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女人。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og5QBdoB

陳半閑從屋裡走出來，拄著竹杖，站在屋簷下，空洞的眼睛“看”著老槐樹的方向。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22Aytm61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鬆開。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20C8gERf

“進來坐吧。”他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vocoEVog

小美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走進屋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0p43mnaH

路過司燼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他的臉。“你是七殺破軍。”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DfUBqIAv

不是疑問，是陳述。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gyrOGs3Y

司燼的手指微微攥緊。“你知道七殺破軍？”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xaTje4db

“知道。我還知道，你是三百年來唯一活到現在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y8KhEAKk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司燼能聽到，“你的命格不是詛咒，是鑰匙。只是你不知道它開什麼鎖。”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LantIrnx

她走進了屋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j0Dj3kbL

門簾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dNmfEfBj

顧劍吟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銅錢，掌心被銅銹硌得生疼。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0w9LCc5g

他看著那扇晃動的門簾，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心動，是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CoxqJIfi

他八歲那年救的那個女孩，他記了二十年。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gebE305U

他以為她只是他小時候的一個夢，一個因為太想媽媽而做出來的夢。但她不是夢。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k5Qid1jc

她真的存在過。她回來找他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aFaJSbwt

淩霜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顧劍吟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門簾，然後縮回頭去，繼續切菜。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vEOumORD

刀落砧板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像是在剁什麼東西。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9eFGBJQI

薑晚棠從牆邊直起身，走到司燼旁邊。“那個女人，不簡單。”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yuQ4Fez7

“我知道。”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YGePpMS9

“她身上沒有武者的氣息。但她站在那裡的氣勢，比你師父還強。”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13IszNNN

“不是氣勢。是存在感。”司燼的目光落在門簾上，“她站在那裡，你就無法忽視她。不是因為漂亮，是因為她不屬於這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NJQo75KH

“你相信她說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qPZ4Zn7t

“信。銅錢是真的。顧劍吟的反應是真的。她看顧劍吟的眼神，也是真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RJJwdXRJ

薑晚棠沉默了片刻。“那我就不問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3UfSoUuk

她轉身走回了廚房。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C2X40EoE

小美在屋裡待了很久。沒有人知道她跟顧劍吟說了什麼，門簾一直垂著，屋裡偶爾傳出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IlmqcTjD

淩霜做好了飯，端上桌，不知道該不該叫他們。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RFG16w61

沈清漪說“等一會兒”，淩霜就等著。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wBNCg0aL

月亮升起來了，很亮，亮得像一盞巨大的燈掛在頭頂。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UjVgrai3

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鋪開，像一幅潑墨畫。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A5AAMtBU

門簾終於掀開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RZs8LNLZ

小美走出來，顧劍吟跟在後面。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oxtZBS4b

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但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很柔軟的弧度。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TVIiAzYS

不是笑，是一種“我找到了”的釋然。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z7nCcxvG

“吃飯了。”淩霜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ncQ3OaEI

小美在石桌前坐下來，看著滿桌的菜，沉默了片刻。“你做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ngJFGsIk

“嗯。”淩霜點了點頭。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4cHFNh06

“很好吃的樣子。”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kmAqyg89

她的吃相很優雅，優雅到不像是在吃飯，像是在完成一種儀式。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r6huwuaL

“好吃嗎？”淩霜問。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RFSX6zSA

“好吃。”小美放下筷子，“謝謝。”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y0asg5lN

淩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0yO8VPkO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自在——不是因為小美漂亮，是因為小美看她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像是看透了她的所有心思，但不說破。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JD36DdUp

顧劍吟坐在小美旁邊，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了很多年。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zE6lB4KB

淩霜看到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吃醋，是一種“原來他也會這樣對別人”的驚訝。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RqH30uGR

她認識的顧劍吟，是一個吊兒郎當、沒正形、嘴裡永遠哼著不知名小曲的流浪劍客。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2wW2t9i5

他不是會給人盛湯的那種人。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RJXumE5k

小美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顧劍吟。“你變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SSqVzDy9

“哪裡變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ndppY7Dt

“小時候你不會給人盛湯。你只會搶別人的湯喝。”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XWE3ZqfA

顧劍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很乾淨的東西，像是被水洗過的。“你也變了。小時候你不會說這麼多話。你只會看著我，不說話。”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BrHif70b

“因為你那時候不需要聽我說話。你需要的是有人看著你。”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SCQq305X

顧劍吟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C9wAJUYQ

司燼坐在對面，看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忽然覺得他們之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場——不是情侶之間的親昵，不是朋友之間的默契，而是一種跨越了很長時間之後的重逢才會有的、既熟悉又陌生、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張力。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U5IZEEHN

“小美。”司燼叫她。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kbtIKoUE

“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rAUonAnu

“你從哪裡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T5cV8QCn

小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從很遠的地方。”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sSTyqeVJ

“多遠？”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ijfo7hYL

“遠到你不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xQntrl3g

“你試試。”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8gycXWsH

小美放下湯碗，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個盒子。不大，巴掌長，木頭做的，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yEPZuxMM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面鏡子，但不是普通的鏡子，鏡子背面刻著兩個字——“月光”。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ZoPVOIqu

“這是月光寶盒。”她的聲音很輕，“它能帶我去任何我想去的時間，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gbUtFhy2

院子裡再次安靜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GSF8GviP

淩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沈清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薑晚棠放下了碗，顧劍吟握緊了手裡的銅錢，陳半閑從籐椅上直起了身子。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CI9HSoeO

“你在開玩笑？”司燼問。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hsIkrUma

“不是玩笑。”小美合上盒子，放回口袋裡，“你不信，很正常。但你有天會信的。因為你也會遇到一件你不敢相信的事。”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Kexz9z1q

她站起來，走到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月亮。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像一幅工筆劃。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qZ1BkyCB

“顧劍吟。”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8bl98OAm

“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ZBHLhxNa

“我要走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qoT6ITbz

“去哪兒？”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MPHIKZU8

“回我該去的地方。”她轉過身，看著他，“我這次來，是為了把這枚銅錢還給你。順便——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3FQR1fjA

“我過得不好。”顧劍吟的聲音有些啞。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NZ3P8Rxv

“我知道。”小美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淡到幾乎看不出，而是很濃、很重、很真，像一朵花終於開了。“但你會好起來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l8i2scAH

她從口袋裡掏出月光寶盒，打開。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qYewznXI

月光照進盒子裡，照在那面鏡子上，鏡子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刺得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QBaAKaCc

司燼再睜開眼的時候，老槐樹下已經沒有人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JbbalrG2

只有月光，和一片被風吹落的槐葉，在地上慢慢地打著轉。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nKUrJOz6

顧劍吟坐在石凳上，手裡還端著那碗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vtRkMOjR

湯已經涼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ggmatZ3P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自己的倒影，倒影裡的他，眼睛紅紅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LVXze8op

“她走了？”淩霜問。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2AEfLIC5

“走了。”顧劍吟把碗放下，“她說五天后會回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oDu2t0K

“你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3A6nncdG

“信。”他站起來，拿起靠在牆邊的劍，走進屋裡，“她說的，我都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aYPigY2i

門關上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4Wkh8HLr

淩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轉頭看向司燼。“司燼哥哥，那個月光寶盒是真的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DiTv68Fy

“不知道。”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Peug4Ezf

“你信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Xm2YADQU

“我信她信。”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WjQ1wHME

淩霜想了想，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WwOSL3mS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15MWOwAC

沈清漪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一切發生，像在看一場不屬於她的電影。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9cRPY6Nb

她不知道那個叫小美的女人是誰，不知道她從哪裡來，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個女人看顧劍吟的眼神，和她看司燼的眼神，是一樣的。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jNvuB7jw

那是她第一次在別人眼裡看到自己的影子。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AqLFHuaN

ns216.73.217.1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