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住所，傍晚。
小蹤拿著手機，鏡頭一開始還是晃來晃去。
先拍到天花板。
再拍到地板。
又拍到自己的半張臉。
他很認真地調整角度。
「大家好。」
「我是夜牙十人眾牙三，夜沈無蹤。」
停一下。
「今天要做五千閱讀紀念採訪。」
屋子裡傳來顧承遠的聲音：
「你那個角度，看起來像恐怖片。」
小蹤低頭看手機。
「真的嗎？」
林浩在旁邊探頭：
「我覺得還好啊。」
顧承遠淡淡道：
「你覺得還好，就是問題。」
小蹤想了一下，重新把手機舉正。
「那我開始。」
一、五位美女組
葉青、林靜、小千、小夜、小羽
這組可以放在客廳或房間，畫面很漂亮。
葉青在整理茶杯。
林靜坐在旁邊看文件，旁邊放著一杯不冰不甜的茶。
小千在整理衣服。
小夜坐著滑手機，看起來冷冷的，其實在查讀者留言。
小羽最坐不住，一直想對鏡頭揮手。
小蹤走過來。
「第一組，是五位美女姐姐。」
現場安靜一秒。
小羽第一個跳起來：
「小蹤！你今天很會講話欸！」
小夜淡淡說：
「這句可以保留。」
小千輕輕笑：
「小蹤長大了。」
葉青有點不好意思：
「這樣講太誇張了吧。」
林靜推了推眼鏡，看向小蹤：
「誰教你的？」
小蹤很認真地回答：
「我自己想的。」
顧承遠從遠處路過，淡淡補一句：
「那看來小蹤比林浩有前途。」
林浩立刻喊：
「阿遠！」
小蹤把手機拿穩。
「請問五位美女姐姐，看到五千閱讀，想說什麼？」
葉青先開口。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謝謝你們陪林浩，也陪我們一起走到現在。」
她停了一下，看向鏡頭，聲音很柔。
「這一路不是只有打架，也有很多人慢慢學著生活。」
「願意看見這些，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林靜接著開口。
「謝謝。」
「這群孩子有時候很吵，很亂，也很不會照顧自己。」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林浩和顧承遠。
「但他們一直在往前走。」
「謝謝你們陪他們走到現在。」
小羽立刻湊上來。
「也謝謝大家看我們逛街、吵架、吃飯，還有看小雪被我們打扮！」
白雪在遠處喊：
「小羽姐姐！不要每次都講我！」
小夜冷冷補一句：
「可是妳很好講。」
小千溫柔地笑：
「而且很好看。」
小羽點頭：
「對，超好看！」
白雪直接蹲下去。
「你們不要再說了啦……」
小蹤把鏡頭慢慢拉回來。
林靜看著鏡頭，補了一句：
「總之，謝謝大家。」
「故事還很長。」
葉青微微一笑。
「請繼續看著我們。」
二、林浩與牙一・阿裂
畫畫組
這組很適合放在院子或桌邊。
林浩和阿裂坐在一起。
桌上有畫紙、鉛筆、木板、顏料。
林浩正在畫人物動作。
阿裂則在木板上畫青玄住所的簡單線稿。
小蹤走過來。
「林浩哥哥，阿裂哥哥。」
林浩抬頭。
「喔，小蹤。」
阿裂只是點頭。
小蹤看著桌上的畫。
「你們在畫畫嗎？」
林浩抓了抓頭。
「嗯，練一下。」
阿裂淡淡說：
「他畫得比之前穩。」
林浩眼睛一亮。
「真的？」
阿裂點頭。
「至少人物不像被打飛。」
林浩：「……那之前是怎樣？」
顧承遠遠遠補一句：
「很像被你自己打飛。」
林浩：「阿遠你閉嘴！」
小蹤把手機對準兩人。
「請問你們想對看到五千閱讀的人說什麼？」
林浩想了一下。
「謝謝大家。」
他看著鏡頭，有點不好意思，但很認真。
「我以前只知道練拳，覺得變強就好了。」
「可是現在，我也想知道自己除了拳以外，還能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畫。
「謝謝你們看到我開始畫第一筆。」
阿裂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以前我沒有名字。」
「只有牙一。」
他看著鏡頭。
「現在有人叫我阿裂。」
停一下。
「有人知道我會畫畫。」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穩。
「謝謝。」
林浩看著他，笑了一下。
「阿裂，你講話很帥欸。」
阿裂看他。
「你也可以少講一點。」
顧承遠遠處大笑。
三、顧承遠與牙七・沉牙
嘴賤釣魚組
這組可以放在走廊角落。
沉牙正在整理釣竿。
顧承遠坐在旁邊，看起來很隨便，其實正在幫他把線整理好。
兩人旁邊還放著一包零食。
小蹤走過去。
「阿遠哥哥，沉牙哥哥。」
沉牙笑著招手。
「小蹤弟弟，來了啊。」
顧承遠抬眼。
「你這組怎麼拍？」
小蹤回答：
「感謝詞。」
顧承遠：
「那找他。」
沉牙立刻指回去：
「找他，他話比較多。」
顧承遠淡淡道：
「我話多是因為你們都太安靜。」
沉牙笑：
「不是，是因為你嘴比較壞。」
小蹤把手機拿穩。
「請問你們想對大家說什麼？」
沉牙先開口。
「謝啦。」
「能看到這裡，代表你們很有耐心。」
他停了一下，笑得很懶。
「畢竟我們這裡有林浩，有白雪，還有顧承遠。」
顧承遠看他。
「你把我放在麻煩裡面？」
沉牙：「不是嗎？」
顧承遠：「也是。」
小蹤轉向顧承遠。
顧承遠沉默幾秒。
「謝謝。」
他看著鏡頭。
「能看到五千，代表你們真的願意看這群人慢慢變好。」
「後面會更亂，也會更麻煩。」
他嘴角微微一勾。
「但放心，林浩還會繼續笨。」
遠處林浩又喊：
「阿遠！」
沉牙笑到肩膀抖。
「你們看，這就是我們平常的生活。」
小蹤點頭。
「很吵。」
顧承遠淡淡道：
「習慣就好。」
四、阿生與十藏
家裡核心組
這組放書房最好。
十藏坐在桌前算帳。
阿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茶和點心。
她氣質成熟，溫柔，但有壓場感。
小蹤進來。
「阿生姐姐，十藏哥哥。」
阿生看見他，笑了一下。
「拍到我們了？」
小蹤點頭。
「嗯，感謝詞。」
十藏放下筆。
「開始吧。」
小蹤問：
「看到五千閱讀，想說什麼？」
十藏看著鏡頭。
「謝謝。」
「以前的夜牙，只需要完成任務。」
「現在，我們要學會生活。」
他停了一下。
「這不容易。」
「但有人願意看著我們走到這裡。」
「這份心意，我們收到了。」
阿生接著開口。
「謝謝大家。」
「謝謝你們願意看見夜牙不只是殺手，也可以是家人。」
她看向十藏，笑了一下。
「也謝謝你們看見，這個總是把事情扛在身上的人，其實也需要休息。」
十藏淡淡看她。
「我有休息。」
阿生微笑。
「你昨天三點還在算帳。」
十藏沉默。
小蹤小聲說：
「阿生姐姐贏了。」
十藏看向小蹤。
小蹤立刻補一句：
「這段可以剪掉嗎？」
阿生笑著說：
「不用剪。」
五、阿岳
廚房煮飯組
阿岳一樣在廚房。
鍋子冒著熱氣。
他圍著圍裙，正在翻鍋。
小蹤站在廚房門口，不敢太靠近。
「阿岳哥哥。」
阿岳沒有回頭。
「等一下，火不能停。」
小蹤乖乖等。
幾秒後，阿岳把菜盛起來。
「可以了。」
小蹤把手機舉起來。
「請問阿岳哥哥，想跟大家說什麼？」
阿岳看著鏡頭，沉默了一下。
「謝謝。」
又停了一下。
「我不太會說話。」
小蹤點頭。
「沒關係。」
阿岳看向鍋子，又看向鏡頭。
「以前做飯，是為了讓大家活下去。」
「現在做飯，是因為大家會回來吃。」
「能有人看著這個家吃飯。」
他停了一下。
「很好。」
阿吉在外面喊：
「阿岳！今天有沒有加菜！」
阿岳回頭。
「有。」
小蹤問：
「讀者有嗎？」
阿岳想了一下。
「看得到。」
小蹤：
「吃不到。」
阿岳沉默。
「以後分批來。」
六、牙二・阿沉
專心組模型
這組可以設計成全篇最安靜但很暖的段落。
阿沉坐在房間角落。
桌上放著一個青玄住所的模型。
牆、屋頂、客廳、廚房，甚至連門外的小燈都做出來了。
小蹤走過去時，阿沉還在組一個很小的窗框。
「阿沉哥哥。」
阿沉沒有抬頭。
「等一下。」
小蹤很乖地不吵。
過了一會，阿沉把窗框扣上。
「好了。」
小蹤把鏡頭對準模型。
「這是青玄住所嗎？」
阿沉點頭。
「嗯。」
「大家都在。」
小蹤仔細看。
模型裡真的有很多小人。
客廳裡有林浩和葉青。
廚房有阿岳。
門外有林允龍。
屋頂上，還有一個小小的準。
小蹤眼睛亮了。
「準哥哥也有。」
阿沉淡淡說：
「他常在外面。」
小蹤問：
「阿沉哥哥要跟大家說什麼？」
阿沉看著模型，聲音很低。
「謝謝。」
「有些人不太會說話。」
「也不太會站到前面。」
他停了一下。
「但他們也在。」
「謝謝你們看到他們。」
小蹤安靜了一下。
然後小聲說：
「阿沉哥哥，這段很好。」
阿沉抬頭。
「那不要剪。」
小蹤點頭。
「嗯，不剪。」
七、阿吉與林允龍
大人組
這組放在門外或院子最好。
阿吉站在餐車旁邊，手裡拿著飲料。
林允龍靠在牆邊，抽菸。
兩個人都不像會乖乖接受採訪的人。
小蹤走過去。
「阿吉哥，允龍叔叔。」
阿吉笑了。
「喔，小導演來了。」
林允龍低頭看他。
「還沒拍完？」
小蹤搖頭。
「還沒，這組是大人組。」
阿吉聽了很開心。
「大人組，這名字不錯。」
林允龍淡淡道：
「麻煩組。」
阿吉看他。
「你不要破壞氣氛。」
小蹤問：
「請問你們想對大家說什麼？」
阿吉先開口。
「謝啦！」
「謝謝你們看到這裡。」
「這群小鬼有時候很衝，很笨，也很不會照顧自己。」
他看了一眼屋裡。
「但他們是真心想把人拉回來。」
「願意看著他們長大，真的很感謝。」
小蹤轉向林允龍。
林允龍沉默了一會兒。
「辛苦了。」
小蹤等了一下。
林允龍看他。
「沒了。」
阿吉立刻說：
「你多講兩句會怎樣？」
林允龍吐出一口煙。
「你講完了。」
阿吉：「你這人真的很難採訪欸。」
林允龍看向鏡頭。
「後面路還長。」
停一下。
「想看的，就繼續看。」
小蹤點頭。
「允龍叔叔有多講。」
阿吉笑了。
「小蹤，你今天賺到了。」
八、屋外・準
準還是在外面。
這次可以放在屋頂。
小蹤偷偷把手機往窗外拍。
準靠在屋頂邊，低頭看他。
「又拍我？」
小蹤點頭。
「嗯。」
準：
「刪掉。」
小蹤：
「不要。」
兩人對視。
準先移開視線。
「麻煩。」
小蹤問：
「準哥哥，看到五千閱讀，想說什麼？」
準沉默很久。
屋子裡傳來笑聲。
他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說：
「謝了。」
停一下。
「別只看他們現在笑。」
「後面還會很難。」
小蹤看著他。
準繼續說：
「但那群人……」
他像是不太想承認。
「應該會撐下去。」
小蹤問：
「準哥哥是在關心嗎？」
準低頭看他。
「你今天問題很多。」
小蹤點頭。
「因為我是採訪。」
準沉默。
最後只說：
「拍完就去吃飯。」
小蹤笑了一下。
「好。」
九、結尾・白雪被顧承遠捉弄
最後回到客廳。
小蹤準備收尾。
白雪站在鏡頭前，手裡拿著一張紙。
她很認真。
「最後，換我跟大家說謝謝。」
小蹤把手機拿穩。
白雪清了清喉嚨。
「謝謝大家看到五千閱讀。」
「謝謝你們陪我從一開始——」
她忽然停住。
因為旁邊的小羽、小夜、小千都在憋笑。
白雪皺眉。
「你們笑什麼？」
顧承遠站在手機後面，語氣很自然。
「沒事，妳繼續。」
白雪半信半疑，繼續念。
「謝謝大家看著我慢慢找到家人，也看著我——」
她低頭看紙。
「成為青玄住所最可愛、最勇敢、最值得被保護的金髮美少女……？」
白雪愣住。
全場安靜一秒。
顧承遠淡淡補一句：
「很符合事實。」
白雪臉瞬間紅了。
「顧、承、遠！」
顧承遠立刻往後退。
「我是在幫妳強化角色印象。」
白雪追上去。
「你又亂改我的稿子！」
顧承遠邊跑邊說：
「讀者喜歡真實。」
白雪喊：
「那個不是真實！那是你捉弄我！」
沉牙在旁邊笑：
「阿遠，快跑，小雪真的生氣了。」
阿裂淡淡說：
「三秒後會被抓到。」
阿沉補一句：
「兩秒。」
下一秒，白雪抓起抱枕丟過去。
顧承遠側身閃開。
抱枕飛向林浩。
林浩剛伸手拿菜。
砰。
正中臉。
全場安靜。
林浩拿下抱枕。
「……為什麼是我？」
顧承遠淡淡說：
「主角命。」
眾人爆笑。
葉青也忍不住笑了。
白雪紅著臉，氣呼呼地走回鏡頭前。
她看著手機，重新開口：
「剛剛那段不算。」
「我重新說。」
她停了一下，這次聲音很真。
「謝謝大家。」
「謝謝你們看見我，不只是看見我被捉弄。」
她瞪了顧承遠一眼。
「也看見我真的有在變勇敢。」
屋子裡慢慢安靜下來。
白雪看著鏡頭，小聲卻認真地說：
「我會繼續努力。」
「也會守住這個家。」
顧承遠在旁邊淡淡補一句：
「這句可以。」
白雪立刻轉頭：
「你閉嘴啦！」
大家又笑成一團。
最後收尾
小蹤拿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
畫面裡，每個人都在。
五位美女坐在一旁。
林浩和阿裂還在看畫。
顧承遠和沉牙一邊笑一邊躲白雪。
阿生叫大家洗手。
十藏收起帳本。
阿岳把菜端上桌。
阿沉小心地把模型放到架上。
阿吉在門口招呼大家吃飯。
林允龍站在門外，安靜守著。
窗外屋頂上，準還沒有走。
小蹤看著鏡頭。
「謝謝大家。」
「看到五千。」
「也看到我們。」
他停了一下。
「今天的採訪結束。」
屋裡傳來林浩的聲音：
「小蹤，吃飯了！」
小蹤露出小小的笑。
「嗯。」
他看著鏡頭，最後說：
「我們回家吃飯了。」
畫面停在青玄住所的燈光裡。
很吵。
很亂。
有人笑。
有人吐槽。
有人嘴硬。
有人守門。
有人在屋頂假裝路過。
可是這一次，所有人都在。
墨消然 敬上
謹以此篇，謝謝每一位陪《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走到五千閱讀的讀者。
故事還很長。
青玄住所的燈，也會繼續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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