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不租到……痛痛痛……」商子茉終於從魔女爪下逃脫,為了求生,她主動出賣徒弟:「我等一下跟他說好了,他應該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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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于倩倩打量著好友,嘀咕著,「妳覺得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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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一點概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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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喜歡妳這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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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在好友銳利的注目下,商子茉很心虛猛灌飲料,「何以見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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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男人,基本上沒失敗過。我從周陌到職那天就開始約他,都被他拒絕了。今天這次是第五次邀約,他一開始也拒絕,結果我一提到妳,他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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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來跟旭哥約會,不是他。」商子茉沒想到周陌和好友之間早已暗中過招幾次,不由得心跳有點快。周陌是因為她才來的?唉,大概又是他對她的依戀惹的禍,連社交都要她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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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為妳而來,這點妳不能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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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我不喜歡他啊……」眼角瞥見兩位男伴回來,商子茉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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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她不是不喜歡周陌,她甚至挺欣賞他的,他愛乾淨,不碎嘴,做事乾脆俐落,很會察言觀色,就算以上優點他都沒有,至少他安安靜靜坐在那邊敲鍵盤,也很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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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的開局太尷尬,導致她只要對他稍微產生好感,便下意識地扼殺掉,總覺得那是他們一夜情的餘毒,不懷好意地來撩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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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有這個一夜情的烙印在,她註定不會愛上周陌……淡淡的惆悵,席捲心房,她飄忽的目光落在自己空空的掌心裡,怎麼,覺得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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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妳們的餐點。」方國旭笑著將餐盤擺上桌,體貼地將兩包大薯放在商子茉面前,「來,茉茉最喜歡的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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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商子茉振作精神,開心地吃起薯條,又有點不好意思,「約會來吃麥當勞,你們會不會覺得不太正式?」
周陌沒有表示意見,方國旭笑道:「我沒差,妳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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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陌面前,于倩倩始終保持著氣質溫婉大姊姊的設定,連否定都說得很溫柔:「茉茉的口味就是太孩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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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孩子氣,我只是愛吃薯條而已。」商子茉隨口抗議,愉快地繼續吃,「我阿嬤也愛吃,有時候我們晚餐就各點一包薯條吃。後來我上大學,交了男朋友,約會也是來麥當勞用餐。這裡充滿了我人生的回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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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來吃可以,老是這樣吃,就太不健康了。」于倩倩拆漢堡來吃,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像妳最近吃的午餐便當就很健康營養,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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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茉很上道地跟周陌提:「周小陌,倩倩也想吃你做的便當,你幫她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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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意料的,周陌答應得很乾脆,「可以。」他輕飄飄掃了于倩倩一眼,「不過,我們的辦公室太小,容不下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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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道謝的于倩倩,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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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當當然不是重點,她盤算的是跟周陌共進午餐,沒想到他早已洞悉她的小伎倆,一口堵死了,將他和商子茉的兩人小天地維護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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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年紀輕,其實很有心機,將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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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倩倩不由得怨懟地瞧向商子茉,好友顯然不明白一個便當能帶出這麼多曲折彎繞,兀自樂呼呼吃著薯條。于倩倩只能暗惱,轉而跟方國旭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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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看著對面大啖薯條的商子茉,詫異揚眉,「妳就只吃這個?澱粉不會太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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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一餐嘛。我一年頂多放縱兩次,不算多啦。」商子茉吃得很滿足,眉眼彎彎地招呼他,「你也一起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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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吃過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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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你沒吃過?從小到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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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爸很喜歡煮馬鈴薯濃湯,我喝不慣,後來都不碰馬鈴薯。」周陌欣賞著她的吃相,雖然不太淑女,但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總教他有種滿足的幸福感。她的快樂,就是他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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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是錯過人間美味了。」商子茉拈著一根薯條在他面前晃,循循勸誘,「我前男友本來也不喜歡速食,陪我來吃過之後,他比我還喜歡薯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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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緘默幾秒,「妳是說那個劈腿還給妳寄紅色炸彈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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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全公司都知道這件事,商子茉自喝醉亂來那夜過後,也逐漸釋懷了,還能笑著提起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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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他第一次吃時,那種驚為天人然後狼吞虎嚥的樣子,我笑了他好久。後來我們幾乎每次約會都會來吃,他喜歡拿薯條餵我,那種親密感,我很喜歡……」她停住話,因為周陌拈了一根長長的薯條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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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地用薯條碰碰她嘴唇,「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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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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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茉張嘴咬著薯條前端,含糊道:「你這是想替我忘記他嗎?沒必要……」話語因為他突然靠上來再次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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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間,他俊秀的容顏湊到她面前,她忘記反應,他明亮的墨眸霸佔了她的視野,充滿侵略性的松針香味掩蓋過她的呼吸,她甚至感受到他雙唇的熱度,還以為他要吻她,他卻一觸即離地退開。他咬走了大半根薯條,她嘴裡只剩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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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咬著薯條,嘴角帶點不正經的淺笑,「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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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茉說不出話,還處在被他的帥臉近距離暴擊的震撼中,她覺得她的薯條記憶被他強制刷新了,以後吃薯條,就會想起他這麼肆無忌憚搶她食物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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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熱熱的,想罵他,又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嚴重;不罵他,又好像她默許他這麼調戲她,她只能虛弱地指責:「你、你幹嘛搶我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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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吃一根而已。」被她軟綿綿的嗓音責備,周陌幾乎控制不住嘴角的揚起,以及濃濃的保護欲。罵人真是她的弱項,被她罵,只會害得他更想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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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一身白,那張看起來很規矩的臉顯得分外無辜純淨,商子茉覺得他在耍無賴,哼哼:「剩下的都是我的,你不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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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跟方國旭議論窗外經過的保時捷的于倩倩聞聲回頭,就看到商子茉張開纖細手臂,將薯條圈在自己面前。她無言地敲了敲好友額頭,「沒人跟妳搶,快吃吧,吃完要看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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