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傷」，飛翔 - (六)失約

「大黑熊，我進入學校的羽球校隊，我非常喜歡打羽球唷!將來可以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

「哇!你好厲害!哪像我這隻熊打羽球也會被羽球砸到。」

「可是……」平旭似乎擔心什麼。

「怎麼了﹖你是學校羽毛球隊的健將，應該很開心才對呀!」

「這樣要見到大黑熊的時間變少了。」

「你能向你的夢想前進是很不錯，說不定你以後會像戴資穎一樣厲害變成國手，這樣你家人會引以為傲，為國爭光；好好把握參加校隊的時間練羽球，才不會辜負別人對你的期望。」

「好喔!我在學校練完羽球會馬上回補習班，不會讓你擔心的。」

「你在學校以安全為優先，哪天你有比賽的時候，說不定我會去觀戰呢!」

「這可是你說的喔!如果我有去參加羽球比賽，大黑熊你一定要來看我打羽球帥氣的英姿。」

「好的，你去寫功課吧!」

「是的!大黑熊!」平旭逗趣的模仿軍人敬禮。

門外不太平靜……

「哼!熊老師，上次的仇還沒報，敢跟我頂嘴，我一定讓你消失在這間補習班。」

教室的門突然打開。

「熊老師，你們班的評量改完了嗎﹖」

「還沒，通常我會在下班前的半小時或是有閒暇之餘來改評量，我旁邊的學生功課都還沒改完，怎麼可能先改評量呢﹖」

「我就說你是永遠的新手，哪像我都改完了，你的動作像烏龜一樣慢，沒改完我看你要怎麼幫學生複習!」

「不勞楊老師您費心，我自己有自己的節奏，而且我都可以在當天改完評量，這不是動作快慢與否，而是每個人有自己的SOP。」

「你的理由一堆啊!沒改完就是沒改完，我是這間補習班的大姊大，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輪不到你這位菜鳥顛倒黑白。」

「我沒有顛倒黑白，每個人處理事情的先後順序與態度本來就不一樣，不是你想操控別人就想如你所願，否則你就是霸凌。」

「連霸凌這兩個字都搬出來了啊!霸凌你又怎樣!欺負你又如何。」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爭論什麼!我要工作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會把你趕出補習班的!」

此時平旭看不下去……

「楊老師，我幾乎每天看到熊老師在下班前都在改評量，就像大黑熊說的，我感覺你在欺負他。」

「平旭，你之前是我帶的，怎麼﹖翅膀長硬啊!」

「我沒有，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怎了﹖那位醜陋的老師教你來頂撞我的嗎﹖」

「熊老師一點都不醜陋!」

「哼!熊老師你給我記住!我一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你會後悔的。」

「平旭，謝謝你!」

「不用客氣啦!他之前就這樣了，大黑熊，別氣餒!。」

但我覺得事情並非那麼容易結束，這位楊老師憑她的資深元老的態度來命令我和其他老師，我相信其他同事肯定敢怒不敢言，我真佩服他們忍耐的功力極其深厚，難道就沒有老師發聲﹖或許忍氣吞聲﹖也許是不敢正面衝突﹖

通常國小的校隊練習時間都落在放學後一至兩個小時的時間，因為學校離補習班很近，通常是櫃台老師去學校接參加社團或校隊的學生，偶而是班上的老師親自去接，當天剛好是考完期中考的星期五，平旭一如往常在學校的羽毛球校隊練習，而我們班的學校功課比較少，我跟櫃台老師說我去接平旭回補習班……

「櫃台老師，我把我們班的小朋友帶下來閱讀室看書，你幫我顧他們一下。」

「好喔!」

我立刻往學校走去，我在學校的一樓穿堂等他……

「大黑熊!今天是你來接我，我好感動。」

「你吼!走，我們回補習班。」

回到補習班後……遇到煩人的楊老師

「熊老師，你怎麼可以把學生帶下來﹖」

「我想說他們今天學校功課比較少，正好今天平旭有羽毛球校隊練習，而且我喜歡請學生多閱讀書籍，而不是一天到晚沉浸在評量裡，該讓學生放鬆的時候就該給學生空間，有什麼不對﹖」

「所以你有叫櫃台老師幫你顧你的學生嗎﹖」

「有啊!」

「櫃台老師，有嗎﹖」

「沒…沒有。」

「我明明有請你幫我顧他們，怎麼說沒有﹖」

「我就說嘛!熊老師，你這樣不對了，你看吧!說謊是不對的。」

「我並沒有說謊，我很肯定的有請櫃台老師幫忙顧學生。」

楊老師突然看到平旭的腿有傷口……

「熊老師，平旭的腿怎麼有傷口﹖你要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啊!從學校走回來到補習班，平旭沒跟我說。」

「楊老師，那是我在學校打羽球的時候不小心被自己的羽毛球拍打到的。」

「你閉嘴!」楊老師大聲斥喝平旭!

「我一定要跟平旭的家長說，一定是你弄傷他的。」

「我沒有，為何你要血口噴人﹖而且我平白無故弄傷他做什麼﹖」

「有就有!哈!被我抓到了吧!你這次死定了。」

「我沒有!為什麼你要霸凌我﹖」

「我開心，我就是要弄你，以解決我心頭之恨。」

「我根本沒有做的事被你說成這樣，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不想理你，你就等著滾出補習班吧!」

「我……」

平旭的家長到補習班接他，楊老師走出去跟他的家長談及這件事。

「平旭媽咪，你看平旭腳上的傷，熊老師害他跌倒。」

「什麼﹖平旭過來我看看!」

「媽媽，不是熊老………」

「平旭你閉嘴，不要袒護熊老師了，熊老師是個很可惡的人。」

「楊老師，你叫熊老師解釋清楚。」

櫃台老師打電話給熊老師請他下來。

「平旭媽咪怎麼了嗎﹖」

「熊老師，你是怎麼把平旭弄受傷的啊﹖」

「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把平旭弄受傷，是他在練習羽球校隊時……」

「熊老師啊!別再說謊了，人家媽咪已經很生氣了，直接承認不就好了。」

「熊老師，人家楊老師已經把原因的經過告訴我了，你還要狡辯什麼﹖」

「我真的沒有!」

此時主任走出來。

「熊老師，楊老師都告訴我了，你還是道歉吧!」

「熊老師，今天我把孩子交到你手上，不外乎就是照顧他的功課之外，也要顧及他的安全吧!你既然把我的孩子弄受傷，你必須要給我交代，否則從明天開始我的孩子不來讀你們的補習班了，甚至到處宣傳你惡劣的行為。」

「熊老師，你到底會不會做人﹖道歉很難嗎﹖」楊老師在旁邊叫囂。

此時我的心情跌盪至谷底。

「好，平旭的媽咪，如果你要我給你一個交代，我馬上離開這間補習班，明天開始你再也看不到我。」

我轉頭回教室收拾個人文具用品，平旭突然跑上來教室。

「大黑熊，你不要離開好不好，這不是你弄傷的，我媽和楊老師都不聽我解釋。」平旭一邊哭一邊說。

「平旭不要哭，希望以後的老師能帶你茁壯，大人的世界很複雜，你好好在學校的羽球校隊發光發熱，好好練習，我相信你一定是羽球高手。」

「可是你答應我要看我的羽球比賽的。」

「對不起，平旭，我失約了，希望你別討厭我，甚至恨我；我離開後，將來哪天在路上碰面，希望你還會叫我一聲『大黑熊』。」

「大黑熊我拜託你好不好，我叫我媽媽不要趕你走，你離開了那我怎麼辦﹖」

「你還有其他同學會陪伴著你呀!」

「我不要!我喜歡熊，我要你陪我!」平旭拉著我的手。

「平旭，我心裡受的傷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你媽媽到處宣揚我的事，造成補習班的名譽受損，我會很抱歉，與其如此，如果要犧牲一個人來弭平你母親的怒火，那就我吧!」

「大黑熊你真的要走嗎﹖我能抱你嗎﹖」

「平旭別哭了，我給你抱吧!」

我起身離開補習班，放開平旭的手。

「大黑熊……」平旭哭天喊地!

我毅然決然的離開，聽到平旭哭得如此大聲，我眼眶泛著淚，默默的走出補習班，眼前盡是迷茫，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我問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此時的我是一位失敗又失落的老師嗎﹖補習班的環境是如此嗎﹖楊老師說我不懂得做人，但「不是我不懂得做人，而是想做個天真無邪的人」，因為我希望孩子們不要在大人的世界被渲染；離開補習班後，對於在補習班發生的種種事情耿耿於懷，本來罹患焦慮症的我不只病情加重，甚至常常幻聽和幻覺，也因此得到「解離人格症」，必須長時間吃藥才能得到緩解，而我耳朵經常聽到平旭喊我大黑熊的幻聽。

「平旭你怎麼了嗎﹖」他的羽球隊同學過來安慰。

「沒有。」

「騙人，你最近打羽球打得很不專心。」

「沒有就沒有啦!我要跟教練講我人不舒服。」

平旭走出學校的活動中心，心裡盡是熊老師的畫面。

「大黑熊你在哪裡﹖我很想你」

平旭的媽媽趕來學校。

「平旭，你最近是生病了嗎﹖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快點帶我回家。」

平旭回到家後就馬上衝去房間抱起用點數換來的那隻熊哭泣著。

「平旭，下來吃晚餐了。」

過了5分鐘，平旭的母親衝到他的房間。

「平旭你到底在幹嘛﹖你沒聽到我在叫你嗎﹖」

「我不想吃晚餐。」

「你在耍什麼脾氣﹖」

「為什麼要趕熊老師走﹖他人那麼好。」

「為的是你的補習費，楊老師看他不爽，聯合我把熊老師趕走，還答應我，你半年的補習費降一半，你都不知道你的補習費用很貴啊!」

「你就為了你自己的貪心，甚至還聯合楊老師霸凌熊老師，你這樣做對嗎﹖」

「無論對錯與否，反正就是為了你的補習費著想，犧牲一位老師又怎樣﹖又不是沒老師教你，楊老師也可以教你啊!」

「我不要!我要給熊老師教，除了他以外，其他的老師我都不要，我明天開始不要去補習班。」

平旭的母親一氣之下賞了他一巴掌。

「你是反了是不是!還敢跟我頂嘴!你看我怎麼修理你!」

平旭的母親返回客廳拿起藤條往平旭身上打。

「你把我打死算了!」

「你……好!你就不要下來吃飯，餓死你好了。」

他的母親火冒三丈離開他的房間。

「大黑熊，我對不起你，你說你的傷不重要，但我現在體會到你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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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傷」，飛翔的主題曲https://myppt.cc/Xe7GN#google_vignette

(此主題曲為作者熊寧本人之創作，受到著作權法之保護，請各位讀者以欣賞的角度聆聽，如有需求，可在底下留言，感謝)

歌詞如下：

補習班在這裡，學生們的新天地

老師們的努力，烙印在孩子的回憶

白板上的一字一筆，加深我們的學習

溫暖的記憶，是我們互動的真諦

補習班的課程，帶動學生學習的動機

師生們的樂園，是我們知識的標記

補習班的燈光，點亮學習的秘密

每一次的進步，都編織著信心的甜蜜

從懵懂到清晰，老師們從中陪伴著你

一路上知識的堆砌

你的笑容和喜悅，蔓延在教室，永不分離

補習班永不放棄，帶你夢想從揚帆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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