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哥,開啟第十二次任務吧。」
【收到!】
廣告開始。場景是在一間充滿現代感的臥室。塔木穿著一套黑色睡衣,神情嚴肅地站在床邊。
這時,背景響起一陣節奏感極強、如同心跳般的低音鼓點。
塔木對著鏡頭,一臉沉重地說:「你是否也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連翻身都覺得累?」
下一秒,塔木突然向後一倒,整個人呈大字型摔向那張看起來極其柔軟的大床。
「砰!」的一聲,塔木並沒有陷進去,反而像顆皮球一樣,被床墊不斷地彈起、落下、再彈起!
塔木在半空中保持著僵硬的「躺平」姿勢,臉上的表情卻在瘋狂切換。
最誇張的是,塔木在高速彈跳的過程中,竟然還能從床頭櫃抓起一支牙刷開始刷牙,甚至給自己抹好了護膚霜。
最後,床墊停止了震動,塔木優雅地平躺在正中央,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會發光的微笑,右手比出一個讚:「強韌彈力,讓你彈走壓力!」
【廣告結束,立刻傳送到任務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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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炒店裡,承叡大剌剌地跨坐在塑膠凳上,手裡捏著半杯台啤。他是班上的「氣氛組」,只要有他在,場面永遠不會冷,但這種熱度通常是燃燒別人的尊嚴換來的。
就比如在此時,工讀生過來送濕紙巾,桌子太擠,她顯得有些侷促。坐在桌角、平時話不多的宥杰,下意識地把手機收進口袋,空出位子讓她放盤子。
當對方遞過紙巾時,宥杰抬起頭,眼神自然地對上工讀生的眼睛,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舉動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但在承叡眼裡,這是一塊絕佳的素材。
「喔——唷!」承叡誇張地拉長音,杯子裡的啤酒差點灑出來,「大家快看!我們宥杰那一聲『謝謝』,溫柔得都要滴出水來了!」
宥杰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哪有啊?」
「少來了!」承叡對著旁邊幾個哥們擠眉弄眼,聲音大到半間店都聽得見,「你剛剛那個眼神,我看是想把人家的三圍直接掃描進大腦吧?你該不會是在看人家有沒有穿內衣吧?」
整桌人爆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宥杰皺眉反駁,但承叡只是嬉皮笑臉地舉杯,轉過頭對旁邊的人低聲嘀咕:「這種外表正經的變態最恐怖了,誰知道他手機裡有沒有存那種偷拍的照片……」
二十分鐘後,工讀生過來撤空盤。承叡眼神一閃,大喊一聲:「欸!宥杰你東西掉了啦!」
宥杰反射性地彎腰去看,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承叡突然誇張地驚呼:「哇靠!大家快看!宥杰在找角度了!妹妹妳快跑,這裡有色情狂在偷看妳內褲!」
宥杰僵在半空中,臉色漲成豬肝紅。他想起身反駁,但整桌的笑聲像海嘯一樣壓過來,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承叡變本加厲,趁著宥杰因為憤怒而手抖,故意推了一下盤子,油膩的菜湯瞬間濺滿了宥杰那件乾淨的白T恤。
趁著宥杰狼狽地拿衛生紙猛擦時,承叡快速掏出手機,錄下宥杰緊繃、委屈且侷促的樣子。他在影片上快速打了幾個字,配上一段令人不安的陰森音樂,直接點開了那個所有人都在裡面的班級大群組發送出去。
文案寫著:「抓到了!班上某位自以為有禮貌的『偷窺狂』,剛剛對服務生眼神性騷擾被當場抓包,現在心虛到手都在抖。班上的女生要小心喔。#偽君子#眼神不懷好意」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承叡那張得逞的臉上,班群的訊息通知聲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
塔木掛在牆角那台老舊的冷氣機旁,那雙金色的壁虎眼睛倒映著承叡狂妄的表情。小寶哥的聲音在腦海中幽幽響起:【塔木,目標靈魂腐敗值已達標。】
『這種人真的有病,人家只是說謝謝,到底有什麼問題?在他眼裡是不是連呼吸都不行了?』委託者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是一個年輕的男孩,『他很適合去我們那邊欸,說不定領袖會很欣賞他喔!把他換過去是不是便宜他了?』
「有沒有便宜他我管不著,但是不能再讓無辜的人受害了。小寶哥,旁邊那群跟著起鬨的,沒有辦法處理嗎?」塔木的眼神充滿厭惡,他也很討厭這種自以為幽默的惡意。
小寶哥沉默了一下,說道:【塔木對不起,我暫時無法處理這個問題,但是我跟你保證,我會認真想辦法的。】
「好,我相信你。」塔木冷冷地回應。
接著,他發動了意志入侵。
原本還在熱炒店裡看著班級群組訊息得意洋洋的承叡,瞳孔突然變得像死魚一樣呆滯。他像是被一根隱形的線牽引著,在眾人「承叡,你去哪?」的疑惑聲中,一步步走向餐廳後方那條幽暗無人的防火巷。
他撥通了報案電話。
「喂……警察嗎?救命……我現在在熱炒店後面的巷子裡。」
「我的朋友們瘋了……他們想殺我滅口……因為我知道他們太多秘密了。他們還逼我……逼我去霸凌班上的宥杰,如果不配合,他們說下一個就是我……我真的好害怕,快來救我……」
電話掛斷,三分鐘的時限剛好結束。
承叡猛然回過神來,他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無人的巷弄。正當他想轉身回店裡時,塔木啣著那張早已準備好的道具卡飛奔而來,直接貼在承叡腳上。
金色的光芒一閃,原本承叡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堆鬆垮的潮牌衣物,以及一隻驚恐萬分的三花貓。牠發出了一聲淒厲且尖銳的「喵」,隨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消失在時空的縫隙中,去往那個名為「大喵民萬歲領土」的極權地獄。
當警車來到熱炒店時,那群共犯還在嘻笑著分食剩下的熱菜。
「警察!全部別動!誰是承叡的朋友?」
他們看著警察臉上那種「面對潛在殺人犯」的嚴峻神情,徹底傻了眼。他們永遠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那個剛才還在跟他們一起作惡的領頭羊,會打出一通「指控他們想殺人」的絕命報警電話。
承叡消失了,但他留下的「口供」將成為這群人餘生揮之不去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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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木推開1號房的房門,原本預期會看到一幅熟悉的畫面——平時這幾隻貓總愛趁他不在,偷偷溜進這間套房睡覺。特別是丁丁和布布,總愛把自己當成人類一樣,仰躺在寬大的床墊正中央,四肢攤開,露出白嫩嫩的肚子,睡到舌頭都忘了收回去,甚至還會發出微微的鼾聲。
塔木每次回來,都得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貓大爺」往旁邊挪,才能勉強擠出一塊睡覺的地方。
但今晚,床鋪卻異常平整。他轉頭一看,才發現這四位正圍著他那台平板,螢幕微光映在琪琪的鬍鬚和美美的臉蛋上,氣氛嚴肅得像是正在開什麼秘密會議。
「太過分了!」丁丁憤怒地拍了一下地板,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短影片,「你們看,這個男人在路邊看到一個老奶奶摔倒,不但不扶,還故意把她的菜籃踢翻!」
美美也憂心忡忡地喵了一聲:「網路上說,這就是現在社會的真面目,每個人心裡都藏著惡魔。」
塔木眉頭皺了起來,他走過去按掉了平板。
「那是演的。」塔木拉過椅子坐下,「妳們得學會看鏡頭。老奶奶摔倒的時候,鏡頭為什麼剛好就在正對面?而且還拍得這麼清楚平穩?如果是路人隨手拍到,畫面一定會晃動。這影片旁邊至少站了兩個人在幫忙打燈和攝影。這就是為了騙妳們的憤怒來賺錢的造假影片,你點進去看已經是上當了,要是按讚留言,就會害更多人上當。」
四隻貓盯著黑掉的螢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塔木嘆了口氣說:「其實,比起拍假影片騙流量,我更討厭的一種人,就是那種侵犯了女性,還理直氣壯說是女生穿太少、太晚出門的人。」
丁丁歪著頭,用牠的貓邏輯思考了一下,很認真地說:「可是……我們貓貓要交配的時候,隨便在哪裡都可以啊,不需要特別晚上出門。」
塔木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對這群貓來說,這個概念超出了牠們的理解範圍。
「不是這個意思,」塔木嚴肅地看著牠們,「我們人類跟你們不一樣。我們是不可以隨便生幼崽的,必須在法律允許、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甚至要結婚後才可以。但是,這世界上有一些壞人,他們會違背對方的意願,強行傷害別人。那不是為了繁衍後代,那是一種很可惡的行為。」
「那為什麼要說她們穿太少?我們貓貓根本就不穿衣服,是因為人類的毛很少嗎?」布布疑惑地動了動耳朵。
「那種說法就像是……」塔木試著比喻,「如果有隻貓搶了你的罐頭,還理直氣壯地說:『這不能怪我,誰叫你要把罐頭打開呢?如果你不打開,我就不會想搶了啊!』」
丁丁、琪琪和布布對視了一眼,丁丁很誠實地說:「可是……罐頭打開真的好香,聽到開罐頭的聲音我們真的會好想吃,忍不住就會跑過去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8DfCZw3Q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