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標題簡直是浪費食材。」張記者遺憾地搖搖頭,閉上眼回味筆錄裡的細節。他想像著那個女人在絕望中的顫抖,像是在回憶一段精彩的電影情節。
「這就像頂級的和牛配上白開水,讀者根本嚐不到那種恐懼的鮮甜。我得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慢火細熬』的痛苦。」
他手指飛快敲擊鍵盤,改出了第二版,「《求饒也沒用!惡男闖屋膠帶封嘴毒打前妻,甚至強行拖入浴缸蹂躪80分鐘》……嗯,『80分鐘』,這時間長度夠他們在腦子裡反覆品味了。」
「品味?這畜生是在寫新聞還是寫色情小說?」塔木在腦海裡憤怒地咆哮,「小寶哥,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腦子是不是不正常?】小寶哥疑惑道,【這明明是很糟糕的事,他怎麼好像很開心?】
張記者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但我得再加點『調味料』,要讓這女的這輩子走在路上,都覺得別人的眼睛能看穿她在那段影片裡的遭遇。」
他敲下了最終版,「《求饒也沒用!惡男闖屋膠帶封嘴毒打前妻,強逼跪地錄下受辱影片,更在浴缸內凌虐蹂躪80分鐘》。完美!這才叫饗宴。」
塔木的腦海中響起委託者顫抖的女聲:『太可惡了吧……這不是對人家造成二次傷害嗎?而且他還是故意的!』
【這就是網路上說的,「打馬賽克除了臉什麼都遮住了」嗎?】小寶哥顯然也大受震撼。
塔木、委託者和小寶哥的腦海對話,張記者當然是渾然不知,他只是看著自己改完的標題,滿意地喝了口可樂,然後看向第二則校園案,「《明星主任涉嫌猥褻男童,家長崩潰報警》……」
張記者盯著螢幕,突然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哼,敲了敲魚缸:「小紅,你看看這主任,嘖,就這點程度?這手法也太不專業了。這麼優質的場景,竟然被他搞得這麼沒創意,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閉上眼,臆想著那個陰暗狹窄的儲藏室。他完全沒有因為受害者是個孩子而感到不適,反而感到有些遺憾,「這主任真的不太會玩……如果我是他,在那種逃不掉的密閉空間裡,情節起碼能再精彩一倍。為了點閱率,我得幫他把這場戲『美化』得豐富一點。我要寫出那種讓所有家長都會感到不舒服的細節,點擊量絕對能讓我下半輩子都躺著過。」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塔木在水裡驚恐地打轉,「他對男童做過什麼可怕的事嗎?為什麼他能說得這麼得意?」
【這種人還需要當記者嗎?】小寶哥的聲音透出嫌惡與驚訝,【他說不定已經是個加害者了,他不用採訪新聞了,直接寫自傳吧!】
張記者沉思半晌,然後改出第二版,「《明星主任是色狼!誘騙男童進儲藏室,逼坐大腿脫褲猥褻》
……唉,要是人數再多一點、動作再多一點就好了。」
他像是在幫恐怖童話加料一樣,敲定了最終版,「《明星主任是色狼!誘騙男童進儲藏室,逼坐大腿脫褲掏鳥,噁摸性器還錄影》……漂亮!這細節加進去,這道『點心』才算夠味。」張記者看著螢幕上那兩行足以毀滅靈魂,卻能讓他名利雙收的文字,感覺渾身每個毛細孔都在興奮。他覺得自己是個慷慨的廚師,正要把這場血淋淋的盛宴端給飢餓的讀者。
「小紅,看好了,發送出去,你的蝦子就到手了。那些人犧牲一點名聲換大眾警惕,也算是功德圓滿啦。」他大笑著,手指懸在紅色的發布鍵上,臉部被貪婪扭曲得比任何施暴者都要猙獰。
「去你的蝦子!」塔木在腦中氣急敗壞地喊道:「小寶哥怎麼辦啊?他要發布那個噁心的新聞了!我是金魚我要怎麼接近他啊?我……我要跳缸囉!」
【好……好像只能跳缸了。】事態緊急,小寶哥一時也想不到辦法。
塔木用盡全身力氣奮力一跳,卻「砰」地一聲在魚缸上緣撞了一下,然後彈到魚缸外僅僅幾公分的地方就掉了下來。
他距離張記者那根邪惡的食指至少還有三十公分的距離。
塔木拼命甩動尾巴,在桌面上瘋狂蹦跳,試圖朝鍵盤前進,然而跳了好幾下也只挪動了兩公分。
「GG了!小寶哥,金魚好廢啊!」
『小寶哥你快幫幫塔木啊!』委託者在腦海中焦急地喊道。
「哎呀,小紅,你怎麼跳出來了?」張記者轉過頭,看著在桌面上「啪嗒啪搭」掙扎著的小魚,眼中竟露出了慈愛,「爸爸馬上救你,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他伸手把塔木捧了起來。就在他那雙沾滿菸味與汗水的接觸到塔木的瞬間,一張散發著幽幽白光的卡片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上,與濕滑的金魚重疊在一起。
「這……這是什麼?」張記者的笑容凝固了,他看著手中那張神秘卡片,一臉錯愕。
塔木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電腦,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那兩則新聞毀了那些人!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新技能「意識入侵」。
張記者的眼神瞬間渙散,整個人像木偶般僵硬。他放開掌心的金魚,像是著了魔一樣,抱起那台價值不菲的筆記型電腦,毫不猶豫地塞進了魚缸裡。
【塔木!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強行侵入他的意識啊!】小寶哥焦急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竟然如同雷聲一樣迴盪在整個空間中。
此時白光一閃,道具卡片消失,而原本站在桌前的張記者的身體迅速扭曲、縮小,變成了一隻毛色雜亂、神情驚恐的玳瑁貓。
同時,塔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那種感覺跟之前的每一次傳送完全不同,像是靈魂被丟進了脫水機裡瘋狂轉動,耳邊充滿了小寶哥的大聲呼喚與委託者的尖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塔木緩緩睜開眼,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他發現自己正側躺在柔軟的軟墊上,周圍簇擁著好幾隻不同花色的貓,牠們正圍著他,伸出帶著倒鉤的小舌頭,細心地幫他舔毛。
「……這是在幹嘛?」塔木心裡充滿疑惑,卻同時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喔!天哪,看看這完美的毛色,這簡直是領袖意志的體現!」一隻繫著紅色領巾的虎斑貓停下動作,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淚光,對著塔木讚嘆不已。
「您真是太美麗了,這是我們領土的榮耀!」另一隻橘貓一邊賣力地舔著塔木的耳朵,一邊激昂地說:「能夠在我們偉大的『大喵民萬歲領土』被領袖選中作為未來的妻子,您是多麼的幸福,多麼的榮耀啊!」
貓咪們突然立正站起,尾巴整齊地捲向右側,發出震天動地的喵鳴:「第一夫人萬歲!領袖光輝照萬民!大喵民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寶哥……救命啊……」塔木在腦海裡瘋狂呼救,看著那群眼神狂熱的喵民,他感覺自己離那個「領袖」的婚房只有一步之遙了。
一陣耳鳴過後,塔木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1號房的書桌前,劇烈地喘著氣。
「呼……回來了?」塔木抹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地問。
【塔木,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小寶哥的聲音既緊張又帶著後怕,【剛才目標對象正處於變成貓的傳送交換程序中,你偏偏在那一秒強行侵入他的意識,結果造成『意識重疊』,就把妳一起傳送到那個『大喵民萬歲領土』去了!】
「我差點在那個貓國當了第一夫人!」塔木拍著胸口,感覺心臟快跳出來了。
【還好技能只有三分鐘,】小寶哥稍微鬆了一口氣,【時間一到,你就自動回來了。但是這真的很危險,很容易被發現的!】
塔木鄭重地說:「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這麼魯莽……萬一傳過去的時候正在跟領袖洞房,我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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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聲剛響,陳教授將筆電接上投影機,隨手把一個黑色霧面的保溫杯放在講桌邊緣。
保溫杯的設計很簡約,杯身沒有任何多餘的字樣,唯有一個細緻的金色流線Logo,看起來格外有質感。
這堂中級會計學本來就是重課,但今天不少學生的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往講桌飄去。
「欸,那是貓咖那個杯子吧?」後排的同學壓低聲音,傳訊息給隔壁。
「對,就是最近Threads上很紅那個金標款。」
「老師竟然會用那個?反差也太大了吧。」
畢竟陳教授平常教學嚴謹,很難想像他去那種充滿貓咪的咖啡店排隊買東西。大家只敢小聲討論,沒人好意思衝上去問「老師你也喜歡貓咖喔?」,怕顯得自己很不成熟。
坐在前排的俐雯實在忍不住,趁著教授轉身在白板上寫公式的空檔,悄悄拿起手機對著講桌上的杯子按下了快門。她沒時間配文,直接把這張充滿「反差感」的照片發到了Threads上。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t6xwX4g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