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ooorehpY8塔木正為丁丁的事焦頭爛額,聽到「安樂死」這三個字,心臟差點跳出胸口。他下意識以為是學校因為丁丁鬧得太大,決定要採取什麼極端手段,嚇得臉色發白:「把誰安樂死?」
學姊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是這個新聞。警方剛破獲一個郊區的非法繁殖場,救出幾十隻貓狗。可是你看報導說,這些動物因為長期生長環境太惡劣,身上全是病,加上後續醫療費太驚人,收容所負荷不了。如果沒有人願意整批承接,可能最後都要走上安樂死這條路。」
塔木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鏽蝕鐵籠、層層疊疊的結構,還有那種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的絕望氣息,他再熟悉不過。那正是他幾天前才剛離開的「地獄」。
「奶奶,媽媽不動了……」那聲稚嫩的哀鳴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塔木握緊拳頭,他原本以為報了警,牠們就能得救,沒想到現實世界的規則,比阿坤的血還要冰冷。
塔木回到貓咖,門口的風鈴聲依然清脆,但此時的他已完全沒有心情去追究丁丁偷跑的事。他手裡捏著那份幾天前系統發給他的《股權持有與資金信託證明》。
「店長有在嗎?」塔木沒等店員開口,便焦急地問道。
「店長在裡面。塔木,你今天臉色很難看耶,沒事吧?」店員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塔木沒回答,逕直走向辦公區。
店長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性,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精明幹練。她接過塔木遞過來的文件,仔細研讀了片刻,「原來是塔木先生,初次見面,你好。我是這裡的執行店長。有什麼事情嗎?老闆娘目前在國外處理私人事務,暫時可能聯絡不到。」
塔木顧不得客套,開門見山地問:「我剛投資進來的那四百萬,能不能先撥出來?我想拿去救警方破獲的非法繁殖場裡的那批貓狗,牠們快被安樂死了!」
店長遺憾地搖了搖頭:「這件事我真的沒有權限處理。資金的調度只有老闆娘親自簽署才能動用。而且,據我所知……前幾天剛結清了一筆貓咖擴建的設備尾款,您之前的資金恐怕已經被運用出去了。」
塔木的心涼了大半截,他失落地收起文件,正準備告辭去想別的辦法。
「等一下,塔木先生。」店長叫住了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您是台大的學生吧?您的學生證借我一下。」
塔木雖然疑惑,但還是遞出了學生證。店長拿到電腦邊操作了幾分鐘,感應器的藍光閃爍了幾下。
「老闆娘出國前特別交代過,」店長將學生證還給塔木,「要為您在店裡保留一個專屬的休息區。剛才已經幫您開通了所有門禁,任何時間您都可以過來休息。您的專屬空間就在膠囊區另一側的『1號房』。但是請不要帶人進去,以免影響到店裡的營運,嚴重的話可能會影響到您的股東權益。」
塔木依照店長的敘述,找到這間「天字一號房」。刷開房門,原本預期會看到一個膠囊睡眠艙,沒想到竟是一個寬敞且裝潢雅致的獨立套房。
深木色的地板鋪著柔軟的長毛地毯,室內還飄散著淡淡的檀木香。最讓他驚訝的是,這裡竟然擁有獨立的衛浴設備,這在寸土寸金的公館商圈、甚至是以膠囊為主體的貓咖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私密配置。
窗戶的設計非常巧妙,並非開在牆面上,而是一扇向著斜上方敞開的閣樓式天窗。陽光從斜上方直射進來,在雅致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且銳利的長方形,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輕輕舞動。
天花板上方同樣延伸著透明的貓通道,讓這處私密空間依然與貓咪的世界相連。
衛浴空間雖然略嫌狹小,但打理得非常乾淨,還配備了免治馬桶,顯示出對居住品質的講究。
塔木在柔軟的床上躺了一會兒,那種恰到好處的支撐感真是舒服得無以復加。然而,想著起那幾十隻還在收容所生死邊緣掙扎的生命,塔木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喜是悲。
離開貓咖前,他走到櫃檯對店員交待,「丁丁這傢伙每天早上都偷溜出去為禍台大,麻煩你們務必嚴加看管。」
店員愣了愣,隨即笑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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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哥,開啟第五次任務。」
【收到!】
場景是金碧輝煌的演奏廳。塔木身著一套燕尾服,神情冷峻地坐在舞台中央。
就在樂曲進入最高潮、塔木正準備拉出最後一個重音時,一名正在拖地的清潔工阿伯突然提著水桶,大搖大擺地走上舞台,直接停在塔木身邊。
阿伯用手在塔木那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上「彈」了一下,然後一臉嫌棄地看著手指大喊:「你的琴聲雖然動人,但頭皮屑落下的速度更嚇人!」
阿伯從水桶裡掏出一瓶散發著寒氣的洗髮精:「你需要的是這個!冰封洗髮精!它含有喜馬拉雅山的薄荷因子,洗下去,讓你的腦袋比南極還要冷靜!」
音樂瞬間轉為動感十足的舞曲。
塔木竟然放下大提琴,直接在舞台上拿出一盆水,當著全場觀眾的面開始洗頭。
下一秒,塔木頭上頂著一坨巨大的泡沫山,居然和清潔工阿伯並肩站立,兩人對著鏡頭開始整齊劃一地扭動肩膀。
塔木和阿伯異口同聲地說:「屑屑再見,清爽滿面!」
【廣告結束,立刻傳送到任務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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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木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造景極其奢華,甚至有些浮誇的透明壓克力盒子裡。他透過反光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四肢、堅硬的背甲——他變成了一隻色澤亮麗的小烏龜。
「這種貨色也敢送過來?腦子不靈活就給我滾!」一聲尖銳且充滿攻擊性的怒喝震得塔木耳膜發燙。他隔著壓克力板看過去,陳秘書正指著一名冷汗直流的下屬破口大罵:「我教過你們多少次?跟那些廠商應酬,就是要讓他們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他們想送禮、想巴結,就讓他們跪著送!那些不開竅、不會看臉色的廢物,直接讓他們滾得越遠越好。聽懂了沒有?」
她隨後轉過頭,對著另一名下屬交代:「那幾個想標工程的廠商,今天晚上讓他們訂最貴的酒店。不喝到吐、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一個都別想走。記住,要把他們羞辱到骨子裡,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老大。」
那副兇狠、勢利且毫不留情的嘴臉,簡直是狗血電視劇裡最令人厭惡的惡毒主管。
『這女的……太扯了吧?』腦海中,這次的委託者語氣憤怒,『小寶哥,快點判定啊!她絕對很糟糕,這太明顯了!』
塔木也氣得在水盒子裡亂爬,「小寶哥,這不用看了吧?這腐敗程度絕對突破天際了。」
小寶哥的聲音卻顯得有些困惑,【奇怪……進度條……怎麼動得比蝸牛還慢?難道我太久沒吃綠色乖乖,lag了?】
下屬們被罵得灰頭土臉地離開後,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陳秘書站在透明的強化玻璃門前,冷厲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著外面的辦公區域。這時,一名新來的實習生正端著一杯咖啡經過門口。
「進來。」陳秘書冰冷的聲音穿透門縫。
實習生嚇得差點把咖啡灑了,戰戰兢兢地走進辦公室。
「不好好在位子上做事,端著咖啡跑來跑去幹嘛?」陳秘書踩著高跟鞋緩步逼近,氣勢逼人,「這間公司是請妳來喝下午茶的嗎?還是妳覺得實習工作太少,現在就學會偷懶了?」
「陳、陳姐……不是的,」實習生紅著臉,聲音細得像蚊子,「是老闆叫我送咖啡進去……」
「送咖啡?」陳秘書冷笑一聲,眼神充滿鄙夷地上下打量著實習生,「送咖啡輪得到妳這個剛進門的實習生嗎?還是妳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就想走捷徑,打算給老闆當情婦?妳這種不要臉的人我見多了。」
實習生的臉瞬間慘白,眼眶直接紅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閉嘴。現在就給我滾,這間公司不需要妳這種動歪腦筋的人。」陳秘書當場抓起分機,冷酷地撥給人事部:「喂?啟文嗎?現在立刻過來領人,把那個新來的實習生開除了,馬上辦手續!」
人事部的主管很快趕來,看著哭哭啼啼的實習生,只能無奈地嘆氣。陳秘書卻沒打算停手,她敲著桌面,「既然來了,出勤表給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公司裡還有多少你們人事部養出來的蛀蟲。」
人事主管趕緊拿來表格。陳秘書指著其中幾行冷笑:「這幾個人是怎麼回事?早上遲到我都看見了,為什麼沒紀錄?」
人事主管尷尬地解釋:「陳姐,這……也就一、兩分鐘,有時候是電梯等太久,或是刷卡機感應慢……」
「一、兩分鐘?」陳秘書拔高音量,刺耳的聲音讓水盒裡的塔木縮了一下,「一分鐘也是遲到!這幾個人,這個月的全勤獎金全部扣掉,再按遲到比例加倍罰款。連時間都管不好……」
人事主管冷汗直流,連連點頭。陳秘書接著指著最後一個名字,眉頭一挑,語氣變得有些詭異:「這個叫林志遠的,又是怎麼回事?每天都遲到三十分鐘?」
人事主管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說:「陳姐,您忘了?這位林先生……是老闆的親戚,之前老闆特別交代過要『多照顧』一下,我已經微調過了,他本來每天都……」
「老闆親戚?」陳秘書臉色一沉,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你知道他是老闆親戚還敢把這種紀錄留著?你是想讓老闆難堪?這種事情都不會私下處理掉,你這人事主管是怎麼當的?」
人事主管被罵得一愣,隨即像是領悟了什麼,趕緊接過表格,「是、是!謝謝陳姐提醒,是我記錯了,這年輕人工作其實非常認真,表現優異,我馬上回去修正。」
「滾吧,別讓我在辦公室門口再看到閒雜人等。」陳秘書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讓人事主管帶著哭得快斷氣的實習生離開。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1M104uT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