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cp二創文（攝殮） - D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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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鋪滿地面，甜得過分的香氣卻壓不住空氣裡的冷意。占星圓桌靜止在一旁，金色指針停在某個無法回頭的刻度，像是在為誰的結局做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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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站在中央，沒有舞伴，卻仍維持著標準的邀請姿勢，指尖優雅地停在空中，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回應。他的身份已經暴露，沒有辯解的餘地，沒有退路，連呼吸都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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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從背後傳來，踩碎花瓣的聲音清晰而緩慢，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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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抹寒意貼上他的喉側。刀。黑色手套穩穩握著刀柄，乾淨、冷靜，沒有一絲猶豫。D.M站在他身後，距離近得過分，卻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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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彩，不，應該是偵探團的加特。」他開口，聲音低而冷，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事實，「你以為我沒發現你想偷我資料這件事嗎？這裡都是我的人，隨便一問就知道。」D.M雖然帶著笑，但在加特開來是種看到獵物的興奮，尤其那句話比刀更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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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的呼吸輕輕一滯，卻沒有掙扎。

他甚至輕輕抬了下巴，讓刀貼得更清楚一點，像是在主動迎上那份厭惡。「那還真是榮幸。」他笑了，聲音依舊帶著禮貌的弧度，「至少讓你記住了，你看人的眼光有多差，家主。」刀微微壓下去一點。

只要再一瞬，就會劃開皮膚，但D.M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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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猶豫，而是一種更深的克制。「臥底被發現就是一無是處的物品而已。」他的語氣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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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沒有反駁，他只是閉上眼，輕聲說：「那至少，讓我跳完。」沒有請求的卑微，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最後一支舞。」短暫的沉默。

刀沒有離開，也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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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加特動了。他在刀鋒之下起舞，沒有音樂，沒有舞伴，只有貼著喉嚨的冰冷與背後那道帶著厭惡的視線。

旋轉時，刀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滑動，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自找死路；停頓時，他的指尖依然維持邀請的姿態，像是在對一個永遠不會回應的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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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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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厭惡這一切，本該在第一步就結束這場可笑的表演，可他沒有。

他看著，看著那個人明明應該恐懼，卻仍然把每一個動作做到完美；看著他在刀下旋轉，卻沒有一次真正碰上鋒刃；看著他像是在用生命證明什麼——不是求生，而是某種更固執的東西。「你在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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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冷意，「到了這種將死之際，還要維持你那套虛偽的優雅？」加特沒有停下。他在一次旋轉後輕輕落步，呼吸微亂，卻依舊平穩。「不是裝。」他低聲說，「這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了，家主。」那句話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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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刀的力道，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舞還在繼續。可某種東西，開始出現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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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原本穩定的呼吸變得不再那麼規律，他的視線不再只是審視，而是開始捕捉細節——指尖的顫動、呼吸的節奏、甚至是那雙眼裡沒有說出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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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厭這種變化，討厭自己沒有立刻結束，討厭這個人明明是敵人，卻還能讓這場審判變得不像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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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旋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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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停住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逃跑，只是輕聲說：「結束了，可以用梅洛笛的家法來處罰我這個臥底了。」等著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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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一切結束，時間靜止。約瑟夫的手卻沒有動，那把本該奪命的刀，依然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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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背影——脆弱、卻倔強得令人厭惡。

又令人……無法忽視。很久之後，他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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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慢慢離開了他的喉嚨。空氣瞬間變得寬鬆，卻比剛才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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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牢得不像放過。「我打算用別的家法來處理你這個臥底。」約瑟夫低聲說。語氣不再只是冷，而是帶著某種壓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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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加特終於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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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落在那剛剛被刀貼過的位置，乾淨、沒有傷口，卻像留下了什麼看不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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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還沒看到你掙扎的嘴臉。」他說，那句話聽起來仍然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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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隻手，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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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取代了花海，鎖鏈取代了舞步，D.M依然冷，依然說著毫不留情的話，甚至刻意提醒加特自己的身份與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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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開始來，一次、兩次、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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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問，變成沉默的停留，從厭惡，變成觀察，再到某一天——他伸手，替加特拂開落在肩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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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太自然，卻讓兩人同時停住。加特看著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D.M卻在那一瞬間明白——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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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厭惡到底。本該親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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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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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人消失了——那支舞，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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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某一天，鎖鏈被解開。金屬落地的聲音清晰而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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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約瑟夫說。

語氣依舊冷。卻沒有命令的意味。

加特站起來，卻沒有動。「然後呢？」他問。

約瑟夫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加特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那我不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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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因為無路可退。

「如果要留下——」他慢慢伸出手，像那天一樣，「你要不要，陪我跳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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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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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的視線落在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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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曾經用刀指著、用鎖鏈束縛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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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他抬手，黑色手套覆上去，沒有刀，只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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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終於承認——最初的恨，從來不是結束，而是某種更危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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