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英雄世界 - 奇雉驅滅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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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雉驅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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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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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一夜係橫風橫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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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好似瀑布咁由天空倒落嚟，打喺街道上面發出密密麻麻嘅「啪啪」聲。所有商店都提前收咗鋪，鐵閘拉得密密實實，玻璃櫥窗上面嘅水珠不斷向下滑。街道上面冷冷清清，淨係得幾支街燈仲喺度發出微弱嘅黃光，照住空無一人嘅行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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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咗喺車入面，雙手握住軚盤，望住前面長到見唔到盡頭嘅車龍。水撥喺擋風玻璃上面來回咁掃，發出有規律嘅「吱——吱——」聲，但係掃極都掃唔清嗰啲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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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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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頂上面嘅雨水聲越嚟越大，大到差唔多蓋過咗收音機嘅廣播聲。我望咗一望手機上面嘅時間——夜晚八點半。平時呢個時間，我應該已經返到屋企，坐喺梳化上面食緊阿玥煮嘅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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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去喇...乖乖豬，仲有少少就到喇...」我對住電話講，屏幕上係阿玥傳過嚟嘅訊息。佢話佢煮咗麵等我返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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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而家係度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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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嗰架車嘅司機等到唔耐煩，係咁「呠」係咁「呠」咁撳喇叭。佢嘅手不斷咁拍打軚盤，成個人向後一攤，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煩躁。但係都無濟於事——車龍依然一動不動，就好似一條死蛇咁攤咗喺馬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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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車，係咁『呠』咁『呠』個車龍都唔會郁架喇。」我細聲咁講，我都係睇唔過眼咁既情形，從而有咁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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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前面嗰架車嘅紅色尾燈喺雨水之中一閃一閃，我突然間覺得好厭倦。呢個城市，每次一落大雨就會塞車。呢個問題連政府都束手無策——佢哋開咗好多次會，做咗好多次研究，最後都係乜都解決唔到。就好似呢個城市嘅其他問題一樣，永遠都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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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咁——或者應該話，經過咗大概半個鐘頭之後——車龍漸漸減退。前面嘅車開始慢慢咁向前郁，一架跟住一架，紅色嘅尾燈一個一個咁向前移動。到我可以行嘅時候，就發生咗一件令我火都嚟埋嘅事：左右邊啲車可以郁到，但係前面嗰架偏偏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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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前面做咩呀？」我忍唔住大嗌咗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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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不厭其煩。又唔知等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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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先至知道，今晚塞車嘅主要原因，係前面有一連六架車衝撞。唔算大嚴重，啲人都只係受到輕傷，冇咩大礙。救護車嚟到之後，傷者一個一個咁俾人扶上車，佢哋塊面上面有啲血跡，但係仲可以自己行路，應該冇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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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真係行得番嘅時候，先知道前面架車係死咗火。一架好舊嘅銀色私家車就咁樣停咗喺路中心，司機企咗喺車門旁邊，一手拎住電話，一手係咁撥住雨水，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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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會偏偏係呢個時間黎玩野嘅。」我搖咗搖頭。「真係好野都唔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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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今晚怪事一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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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揸到一半，我經過一條比較靜嘅街道。呢度嘅街燈壞咗一半，周圍好暗，淨係得我車頭燈嘅光線照住前面。雨仲係咁大，雨水打喺車窗上面，模糊咗我嘅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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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我見到街度有個人不斷俾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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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刻減慢車速，慢到幾乎停低。透過俾雨水模糊咗嘅車窗，我見到嗰個人跑得好快，佢嘅腳步好重，每一步都踩到地下嘅積水飛濺起嚟。佢身後面有三四個黑色嘅身影喺度追住佢——嗰啲身影嘅速度好快，快得有啲唔正常，好似佢哋唔係用腳跑，而係喺度飄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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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人追嘅嗰個人向住我架車嘅方向跑過嚟。佢塊面好白，頭髮俾雨水淋到濕晒，黐住咗喺額頭上面。佢跑到我架車旁邊，不斷係咁敲門——「砰！砰！砰！」——佢嘅拳頭打喺車窗上面，力度大到成架車都喺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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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刻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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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開唔開門俾佢？我又唔知佢係咩人，又唔知救咗佢會點。如果佢係壞人呢？如果佢身後面嗰啲人係警察呢？如果我開咗門，會唔會俾人拉埋？突然之間，我個腦入面全部都係問號，好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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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當我望住佢嗰對眼——嗰對眼入面全部都係恐懼同埋絕望——我個心軟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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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黑仔。」我細聲咁講，然後解鎖咗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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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你呀！快啲開車！」佢一手拉開車門，成個人跌咗入嚟，身上面嘅雨水滴到我成個座位都係。佢嘅呼吸好急促，心口劇烈咁起伏，塊面白到好似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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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但咁回應佢之後，即刻踩油門。架車向前衝出去，輪胎喺積水上面打咗一個滑，差啲失控，好彩我握實咗軚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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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開車，一路由倒後鏡望住後面。嗰幾個黑色嘅身影企咗喺街度，越嚟越細，最後消失喺雨水之中。我鬆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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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咁講，」我望咗一望坐喺副駕駛座嘅佢，「個班越霧者想殺你，但係你冇咗能力去對付佢地，係唔係咁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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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我覺得成件事有啲荒謬。容許我喺呢度解釋成件事：呢個人本身係一個自由人——或者應該話，佢本身係一個超級英雄。佢有咗呢個套裝，叫做「奇雉驅滅人」。但係有一日，佢冇咗套裝嘅能力。而同時，佢又俾一班叫「越霧者」嘅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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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野想問，」我開口，視線由路面轉向佢，「點解班人要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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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咁既。」佢深吸咗一口氣，抹咗一抹塊面上面嘅雨水。「相信你都冇聽過格雷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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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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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佢點咗點頭，然後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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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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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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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煙。呢度好大煙，大煙到咩都睇唔到。濃烈嘅黑煙充斥住成個空間，就好似地獄嘅霧氣一樣。喺呢個地方，啱啱發生咗一場驚天動地嘅大爆炸。爆炸嘅衝擊波將周圍嘅建築物全部摧毀，瓦礫到處都係，地下裂開咗一條條好深嘅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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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只有格雷斯同一個男仔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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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人救我呀...」呢個男仔俾人捆綁住喺一碌柱度，條繩勒得好緊，勒到佢嘅手腕全部都係紅痕。佢想行都行唔郁，只能夠喺度大嗌求救，佢把聲已經沙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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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神秘男人企咗喺煙霧之中。唔算咩神秘——佢係格雷斯。佢嘅身形好高大，著住一件深灰色嘅長褸，塊面俾煙霧遮住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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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救你出嚟...」格雷斯行到去男仔度，用一把刀鬆開咗條繩。男仔脫離咗束縛，感到好開心，佢塊面上面露出咗一個好大嘅笑容，即刻轉頭多謝格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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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格雷斯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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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企咗喺男仔身後面，慢慢咁拎起把刀。佢嘅眼入面冇任何感情，就好似一個空洞嘅黑洞咁。佢嘅手好穩，穩到一啲震動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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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拮落男仔個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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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你...」男仔嘅眼珠放大咗，佢塊面上面嘅笑容仲未消失，但係已經凝固咗。佢嘅身體向前跌咗落去，雙手撐住地下，手指喺瓦礫上面抓出咗幾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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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駛咁好奇。」格雷斯冷冷咁講，佢把聲冇任何溫度。「我係魔鬼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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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個男仔忍唔住痛苦，漸漸冇晒力量，起唔到身。佢嘅眼皮越嚟越重，呼吸越嚟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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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意思...」格雷斯再補插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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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個男仔終於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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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件事並唔係廣為人知。除咗呢條鎮之外，知道真相嘅人就得返佢自己——于煥。佢自己冇估到，佢今日會同一個陌生人講返呢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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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入面沉默咗好耐。淨係聽到車窗外面嘅雨水聲同埋間唔中嘅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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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個格雷斯之後點...？」我聽完，消化咗件事。一個爆炸，救咗個咁啱被捆綁嘅細路，跟住就殺咗佢，仲承認自己係魔鬼。「我相信應該係精神分裂者。」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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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件事同追殺佢有乜野關係，我就唔明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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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估到會咁問。」佢苦笑咗一下，佢嘅笑容好苦澀。「正題就係——格雷斯就係追殺我嘅首領。佢仲未死，仲喺人世。因為我講過，佢係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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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解你會冇咗能力架？」我睇一睇佢嘅戰衣。嗰件戰衣睇落去好奇怪——深藍色嘅主體，膊頭上面有兩塊好細嘅翼，心口位置有一個好奇怪嘅符號。件衫睇落去有啲殘舊，有幾度裂痕，但係仍然散發住一種好微弱嘅光芒。「你係唔係冇咗飛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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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世界上根本唔會有存在嘅魔鬼。如果真係有魔鬼，天使一定存在。問題係魔鬼是否存在，我就唔係好信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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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一點。」佢望住我，佢嘅眼神好認真。「我係冇晒所有能力。仲有，好多謝你今日救我。我未正式介紹自己——我叫于煥。我係禿鷹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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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俠？」我重複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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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上個名我好唔鍾意。個造型亦完全唔似禿鷹俠——禿鷹應該係黑色嘅，但係佢件衫係深藍色嘅。禿鷹應該係兇猛嘅，但係佢而家睇落去就好似一隻俾雨淋濕咗嘅雀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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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意思。」于煥咳咗一咳，然後繼續講。「冇咗能力，我而家已經係一個正常人類。所以有樣野好想同你講——我見同你有緣。問題係，你唔可以講俾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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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俠附有面罩，戴上之後冇人知道真面目。而于煥想同我講，佢變返正常人，呢個戰衣就一定要過繼俾另一個人。而另一個人，就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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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都聽過禿鷹俠好型。」我望住佢件戰衣，心入面有一種好奇怪嘅感覺——好似有啲嘢喺度呼喚緊我咁。「我會唔會駕馭唔到呢件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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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俾你，係因為我哋有咗信任，同埋我對你有信心。」于煥毫無猶豫咁講，佢嘅眼入面全部都係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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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面嘅雨終於開始變細。雨水嘅聲音由密集嘅「啪啪」聲變成咗疏落嘅「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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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就要開始訓練下喇。」于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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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反應唔到。「吓...咁我要聽日先開始練習。咁夜，我聽日仲要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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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緊要。」于煥微笑咗一下。「此戰衣贈予有緣人。希望你日後成為一個出色嘅英雄。最緊要切記——唔好暴露自己嘅身份。唔係就會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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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之後，佢打開咗車門，企咗喺雨中。雨水打喺佢身上面，但係佢好似完全感覺唔到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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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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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嘅路。」佢道。「你有你嘅路。我哋會再見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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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閂埋咗車門，轉身向住黑暗嘅街道行去。佢嘅背影越嚟越細，最後俾雨水同黑暗吞噬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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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要同于煥講句再見。佢就走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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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似有啲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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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都開始試一試飛上天。著住呢件深藍色嘅戰衣，企咗喺一條冇人嘅後巷度。雨水仲係咁落，但係我已經感覺唔到凍。戰衣入面有一種好溫暖嘅能量喺度流動，就好似有一團火喺我心口度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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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咗一口氣，然後向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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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靠自己飛上天，感覺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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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過咗雨雲，穿過咗灰濛濛嘅天空，一直向上飛。到咗萬呎高空嘅時候，周圍嘅一切都變得好靜。下面係一片白色嘅雲海，頭頂係無盡嘅星空。月亮好大好圓，銀白色嘅月光照射落嚟，照到我件戰衣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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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鍾意萬呎高空嘅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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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咗三個鐘先返到屋企。我靜靜雞咁打開咗屋企嘅門，除咗鞋，行咗入去。客廳嘅燈仲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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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坐咗喺梳化上面，佢嘅眼係合埋嘅，但係我一行入去，佢就即刻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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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遲先返黎既。」佢道，佢把聲好溫柔，冇任何責怪嘅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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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遲咗。」我即刻搵咗個藉口，唔敢望佢對眼。「個條街咁啱又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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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食野啦，我煮左麵你食...」佢企咗起身，行入廚房。冇幾耐，佢拎咗一碗熱辣辣嘅湯麵出嚟。麵上面有幾片火腿同埋一隻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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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呀！玥。」我接過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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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駛唔該。」佢微笑咗一下，然後坐返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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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吞虎嚥咁食咗碗麵。麵好熱，湯底好香，食完之後成個人都暖晒。然後我去沖咗個涼，將件戰衣收埋咗喺衣櫃嘅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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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冇問我任何嘢。佢從來都唔會問。佢知道工作辛苦，喺現今社會仲有咁體諒嘅女仔，真係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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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望住衣櫃嗰道門，心入面有一種好奇怪嘅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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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一切都會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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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放完工之後，天仲係灰濛濛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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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咗喺公司門口，望住天空。雨已經停咗，但係地面仲係濕嘅，空氣入面全部都係雨後嘅清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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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又再次見面喇。」一把熟悉嘅聲音出現喺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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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見到「于煥」企咗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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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有啲唔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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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煥你...」我開口，但係說話卡咗喺喉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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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咩？」佢問，佢塊面上面掛住一個好奇怪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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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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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跟我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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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不妙。估到佢唔係于煥——真正嘅于煥比眼前呢個人高一個頭。而且呢個人做啲奇怪動作引人注目，佢嘅手不斷咁喺度郁，就好似有啲咩嘢喺皮膚下面爬緊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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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唔去呢？」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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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去...冇得你唔去。」佢嘅笑容擴大咗，露出咗一排好整齊嘅牙齒。「唔去既話，你之後既日子就會好麻煩。所以你都係跟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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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呢刻我好想逃走，唔想跟去咩地方。我想練習一下戰衣嘅能力。但再諗深一層，呢個假嘅于煥冇理由搵我——一係已經知道咗我係奇雉驅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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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佢帶咗我去一個地方。呢度好黑暗，係森林入面。森林嘅樹木好高，樹冠遮住咗天空，只係有幾束月光由樹葉嘅罅隙度照射落嚟。我哋沿住一條好窄嘅泥路向前行，兩旁全部都係密密麻麻嘅樹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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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嘅盡頭，有座好大幢嘅建築物。建築物嘅外牆係深灰色嘅，俾樹木遮蔽住，正常人係唔會察覺呢度有座野。建築物嘅表面好光滑，冇任何窗戶，只係有一道好大嘅金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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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咗去之後，我見到一個好恐怖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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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男男女女都係喺啲氧氣筒入面。佢哋企咗喺度，個口吸緊氧氣，對眼半開半閂，但係完全唔郁，就好似一個個蠟像咁。佢哋嘅皮膚好白，白到好似冇任何血色。佢哋全部都棟喺度，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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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心涼咗一截。唔通我都會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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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假嘅于煥擅自走咗過去同個男人傾計。我當然想乘機走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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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當我轉頭望住門口嘅時候，我見到有兩個人守住咗門口。佢哋嘅身形好高大，交叉住雙手，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真係好森嚴——攔住係門口，阻止你出入。有咩依郁，就會隨時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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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咗戰衣。雖然未練習過，但係就係今晚一於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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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擰頭擰髻啦！好無？」我發覺到我嘅後面有聲音。「係唔係想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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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問黎都多餘，但係我都係要問：「你到底係唔係于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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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佢諗咗一陣，佢嘅笑容變得好陰森。「我唔係于煥，你會想點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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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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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說話仲未講完，有人喺我後面扑咗我一嘢。我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劇痛，然後成個人向前跌咗落去。我嘅視線越嚟越模糊，最後變咗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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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後，我卒之醒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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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第一時間望四周圍。我以為自己喺氧氣筒度——但係其實自己係喺一張大床上面。床單係白色嘅，枕頭好軟，周圍嘅牆壁係奶白色嘅，有一盞細細嘅枱燈喺度發出溫暖嘅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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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呢度係邊度？」我坐咗起身，感覺到後腦勺仲係有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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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開門。「乜你好想入氧氣筒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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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咗一怔。「你又知我點諗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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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對話嘅係一個男人。佢嘅身形好瘦，塊面好長，戴住一副好厚嘅眼鏡。佢嘅眼好細，但係好有神。個人睇落忠忠實實，唔似係壞人——但係壞人係冇樣睇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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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係我救你出黎既。」佢行咗入嚟，坐咗喺床邊嘅一張凳上面。「其實你係兩小時之前就係喺個筒入面。係我叫佢地放你出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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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邊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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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旭。」佢道。「我會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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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駛，我自己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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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既。」旭笑咗一笑，佢嘅笑容有啲無奈。「一般人邊有出到去？有武器都未必得。你咁大隻俾人一野扑暈左就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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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去一去先...」我企咗起身，向住門口行去。行到去門口嘅時候，我停低咗腳步。「恕我唐突，呢度咩地方？同埋，嗰個于煥係真係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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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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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說話仲未講完，就俾人一野扑暈咗。旭成個人向前跌咗落去，撞埋去牆壁度，然後攤咗喺地下，冇再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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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講出黎？」一把聲音喺門口度傳嚟。「你呢條友始終都係寶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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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後退咗一退，背脊撞到咗一個大油罐。油罐發出咗一聲好響嘅金屬撞擊聲。我望咗一望側邊，見到有幾個酒罐都排住喺度，酒罐上面嘅標籤已經發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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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假于煥，想點？」我問，我把聲比我想像中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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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知道左啲野，就唔可以放你一馬。」假嘅于煥好緩慢咁走埋嚟，每一步都好重，地板都喺度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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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通...」我心諗情況不妙。真係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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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喇...」假嘅于煥喺後面拎住一把劍衝向我斬落嚟。劍身好長，喺燈光之下反射住冰冷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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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有啲遲緩，但係佢打唔中我。我側咗一側身，感覺到劍鋒由我嘅面頰旁邊擦過，劍風刮到我塊面有啲痛。我即刻向後跳咗一步，同佢拉開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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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諗都係用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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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個頭，戰衣就已經著咗上身。深藍色嘅戰衣喺昏暗嘅燈光之下散發住微弱嘅光芒，膊頭上面嘅翼好似活咗咁樣微微展開。我感覺到一股好強大嘅力量由戰衣流入我嘅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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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俠？」假嘅于煥嘖嘖稱奇，佢嘅眼珠放大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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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奇雉驅滅人至真！」我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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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係冇諗過你係禿鷹俠。我唔會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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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咗逃離呢個唔知乜野鬼地方，我就要同眼前呢個假嘅于煥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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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啦！禿鷹俠！」佢再次揮灑佢嘅大劍，今次嘅速度比之前更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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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今次我已經有咗準備。我敏捷咁避開咗，感覺到劍鋒由我頭頂上面掠過。佢失去平衡，成個人向前跌咗出去，差啲跌親。咁啱我借個勢，一腳踢向佢嘅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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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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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嘅于煥成個人向後飛咗出去，撞埋去牆壁度，然後攤咗喺地下。佢嘅劍由手上面甩咗出嚟，喺地下轉咗幾個圈，最後停咗喺角落度。佢嘅眼合埋咗，冇再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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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咁，假嘅于煥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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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住奇雉驅滅人嘅戰衣逃出呢個殘桓敗瓦。當我衝出建築物嘅時候，清晨嘅第一道陽光啱啱好照射落嚟，照到我件戰衣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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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後，我決定咗報警呢個念頭。我拎出手機，撳咗報警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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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係淺草林林，白楊樹，標記為21771。」我對住電話講。「你地派人黎調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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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警察佢地派人到場，發現到一座建築物。裡面有好多人，大部份就係所謂嘅失蹤人士，全部都搵得返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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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有冇事呀！」警長亦都到埋現場，佢嘅聲音好大，喺森林入面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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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警察搜索呢度任何一個範圍，包括窿窿罅隙。佢地發現到有個門口打開左，有理由相信其他人就係由呢個門口逃走。更發現其中一間房，假嘅于煥訓咗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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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我地又拆解呢個不法分子既基地！」警長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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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晒所有人之後，警察們全部通通撤離，再到出面搜索下有冇咩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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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早離開咗呢度，返咗屋企。雖然冇練習過，但係總算都有啲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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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到咗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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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到公司，見到有個新人入職。佢企咗喺辦公室嘅正中央，塊面上面掛住一個好緊張嘅笑容。亦同時，代表住呢度有人要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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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照走過黎我個位，一手拍咗落我膊頭度。「今日去唔去做gym呀？我今日得閒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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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諗，我都有成個禮拜冇去做gym喇。係就係幾想去做，但係已經冇咩時間——唔多加練習戰衣嘅運用，呢個城市就會玩完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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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諗咗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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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唔喇，約左女朋友撐枱腳，下次先啦！」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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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咁下次啦！」宏照笑咗一笑，然後行返去自己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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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嘅下一瞬刻，老細就施施然入咗黎。佢拍拍手掌，示意我地望向佢嗰邊。佢今日著住一套好整齊嘅西裝，塊面上面掛住一個好滿意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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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容許我係呢度同大家講少少野。」老細清一清喉嚨，然後繼續講。「今日有位新同事入職，亦表示有人要升職。佢會坐你地其中一個人既位。有請新同事介紹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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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好，我姓閘，叫恆源，叫我阿源就得喇。」新同事好有禮貌咁鞠躬，佢嘅笑容好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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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細瞇埋對眼，意味著邊個要升職。其實應該冥冥中自有安排，大家都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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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有人拍我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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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我決定升你職。」老細以一個微笑同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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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問題意料之外。升咗職，只係會加重既工作量、負擔、人工，但係就會越來越忙，越來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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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喇，閘恆源，呢個座位係你架喇。」老細指一指我個座位，同時叫我帶呢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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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細走咗之後，偉明即刻行過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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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吖...原來老細既心目中人選係你呀！係唔錯呀！阿杰，今晚慶祝嗰餐，冇走雞啦！」偉明笑笑口，但係我見到有啲人嘅眼神唔係咁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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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唔得，下次補番數，今日有野做...」我都估到會咁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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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又係，第一時間當然係去同女朋友慶祝。」偉明補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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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唔係升職，今晚我都係有野，唔得閒。」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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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緊要啦！下次先啦！冇問題既...」欣連忙接住道，佢塊面上面掛住一個好體諒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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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放工嘅時候，我企咗喺新同事阿源嘅座位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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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唔明就打俾我，或者搵其他同事都得。除咗天重——份人好陰險，好大脾氣，盡量唔好搵佢。知道冇？」我細聲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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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白。」阿源點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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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六點，其他人都收晒工，就只係得佢喺度做嘢。當然仲有我喺度——老細叫我睇住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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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都搞掂喇！睇晒啲文件喇！」阿源伸一伸個懶腰，佢塊面上面全部都係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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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唔駛咁拚既。第一日，你冇事既話先走啦！」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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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點解你仲未走既...」阿源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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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少手尾跟，仲有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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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走先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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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佢互相揮手。之後我跟埋少少手尾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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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係七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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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再次向女朋友報平安。佢亦沒有介懷我既工作，仲會好體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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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又唔想係咁拖住唔練習，又唔係幾好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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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寂寥嘅公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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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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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倒數嘅時刻終於來臨。唔怪得個公園咁靜——平時呢個時間，公園應該有好多細路仔喺度玩，有好多阿伯阿婆喺度散步。但係而家，公園入面一個人都冇，淨係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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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唔係越霧者呀...定係格雷斯呀！」我聽到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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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係冇咩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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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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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聽錯，就冇理到佢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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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想拎起件戰衣，我發現到嗰個滑梯有隻腳喺度。佢應該注意到我望向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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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霧者同越霧者，你到底係邊個？」我都唔知邊個打邊個，我淨係知道係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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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會知道我係其中一個既...哈哈...冇錯，我就係格雷斯。」格雷斯好有禮貌咁介紹自己，佢嘅聲音聽落去好似好友善，但係入面全部都係冰冷。「某程度上，我已經知道于煥俾左戰衣你。但係唔想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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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做咩唔殺我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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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人，你係人類。」格雷斯道，佢嘅眼入面冇任何感情。「睇你做埋啲愚蠢既行為，的確唔抵可憐。但係我心諗，我冇需要傷害一個無辜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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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我還返件衫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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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還，係搶。」佢嘅語氣突然間變得好冷。「呢句說話暗示，如果你唔交出黎，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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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膽問一句，假于煥嗰單野關唔關你事？」我問，語氣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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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佢冇猶豫半秒，直接回答我嘅問題。「點解我要咁做呢？你想唔想知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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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斯，你食撚屎啦，仆街！」一把聲音突然間響起，一個飛拳飛向格雷斯嗰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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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嗰個拳頭打中嘅只係一個影像。格雷斯嘅影像即刻消失，就好似一個氣泡俾人篤爆咗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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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煥先生，眼前呢個你到底係真係假啊...」我覺得有啲奇怪。而家嘅我，兩邊都唔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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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嘅科技竟然可以做到影像投射，果真厲害。」于煥——真正嘅于煥——由樹後面行出嚟，佢塊面上面掛住一個好苦澀嘅笑容。「最厲害都冇用。我已經根本同個廢人冇咩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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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冇咗套裝能力都係真嘅？」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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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樣就係真既。」于煥點咗點頭。「我係事後諗到你會危險，所以順便跟住你，睇你一舉一動。因為我冇能力救你，只可以教你點用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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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解我俾人捉你唔救我...」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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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點救？點救都係兩敗俱傷。」于煥嘆咗一口氣。「所以，我用匿名報咗個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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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警係我報架，邊度係你報。」我怔咗一怔。「咦？記得聽講話佢地已經有警察係嗰度搜索緊，所以我俾埋我既地標佢。姐係話，之前有人報，而嗰個人就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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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明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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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怪得啱啱呢度涼風陣陣啦...原來你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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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除咗格雷斯之外，我都係唔會露頭既...」于煥講得津津有道。「而家咁既情況，件事應該揚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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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諗住走去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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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冇諗過走。我一定要教識你用個戰衣。但係呢——格雷斯係得呢度，證明跟蹤緊你，而且一定會繼續跟蹤你。所以我而家個處境都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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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姐係話格雷斯應該無處不在。佢要偷件戰衣應該唔難。」我有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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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係。但戰衣一定要經手人繼承俾另一個人。如果唔係，戰衣唔會有效能。所以你放心——佢地唔拎走你戰衣，佢唔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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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樣我仲驚！俾人跟蹤住...唔得...咁講，佢會脅持我女朋友咪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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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又唔駛咁驚。佢唔殺普通人，除咗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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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冇趣...」話雖如此，但係都會有啲驚唔知佢會做啲咩。佢無處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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諗下諗下，我嘗試向住天空大喊：「格雷斯，出黎！我要同你1v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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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煥怔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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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膽戰心驚，不如一次過殺死佢。咩都冇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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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你既勇氣。我支持你。」于煥點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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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點嗌都係冇用。佢唔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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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于煥就教我點樣使用戰衣。睇落去好似好容易，其實都相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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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要學識點樣控制飛行能力。」于煥企咗喺公園嘅正中央，指住我膊頭上面嘅翼。「呢對翼唔係裝飾。佢哋會跟住你嘅意志郁動。你想飛嗰陣，只要諗住『向上』，佢哋就會帶你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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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埋眼，嘗試諗住「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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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感覺到對腳離開咗地面。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浮咗喺半空之中，離地大概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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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咗！」我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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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開心住。」于煥道。「飛行容易，控制難。你試下向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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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向前飛，結果成個人向後反咗出去，撞埋去一棵樹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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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呀！」于煥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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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戰衣都可以學完喇。但係要點樣先搵到格雷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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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搵格雷斯，就要返去森林。」于煥道。「白楊樹，標記為21771。嗰座神秘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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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嗰度已經俾警察封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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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斯唔會驚警察。」于煥嘅眼神變得好凝重。「佢會返去。因為嗰度係佢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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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完》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yoFCdV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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