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cp文（隱囚） - 隱囚第五人格二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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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發黑。

地牢裡沒有光，只有牆角一盞快要燃盡的燭火，微弱地跳動著。

潮濕的石壁滲著寒意，鎖鏈垂落在地，偶爾被風吹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盧卡坐在角落，雙手環著膝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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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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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年？還是更久？

這裡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只有醒著的痛苦，和睡著後更痛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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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忽然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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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腳步，不急不緩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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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猛地抬起頭，眼底死寂的灰色在一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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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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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瓦·洛倫茲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斗篷，眉眼藏在陰影裡，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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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看著盧卡，語氣一如從前。「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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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怔怔地看著他，嘴唇顫了顫，像是不敢相信，

下一秒，他幾乎狼狽地爬起來，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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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師，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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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瓦·洛倫茲皺了皺眉。「我只是離開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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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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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只是離開一陣子。」他喃喃道，「你怎麼可能丟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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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瓦·洛倫茲走近他，蹲下身，像從前那樣看著他。「你又瘦了。」

盧卡鼻尖一酸，慌忙低下頭。「我沒有好好吃飯。」他小聲說，「因為你不在，沒人逼我吃。」

「胡鬧。」隱士語氣冷冷的，卻帶著熟悉的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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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卻笑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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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想抓住對方的袖口，卻在碰到的瞬間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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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穿過一片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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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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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瓦·洛倫茲仍站在他面前，神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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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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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怔怔收回手，喉嚨發緊。「……沒事。」

一定是太久沒碰到人了，一定是自己太虛弱了，他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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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抬起頭，努力露出笑容。「老師，你知道嗎？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阿爾瓦·洛倫茲點頭。「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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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坐回地上，像個終於等到家長回來的孩子，絮絮叨叨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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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的發明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很煩。」

「我後來學會自己修理了，你以前教過我的，我沒有忘。」

「我也沒有再亂碰危險的機械……至少最近沒有。」

「還有，我有乖乖記公式，雖然記到後面都亂掉了。」

他說著說著，笑容越來越小，聲音也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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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真的很乖，所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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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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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燭火噼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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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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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瓦·洛倫茲仍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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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身影，卻開始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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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風吹散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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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臉色瞬間白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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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張地站起來，伸手去抓，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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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別鬧了。」他聲音發顫。「你不是最討厭我哭嗎？我不哭了，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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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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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踉蹌著往前撲去，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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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纏住腳踝，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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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疼，只是狼狽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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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

可眼前哪裡還有人，門沒有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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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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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晃著，把他的影子映在牆上，像另一個瘋掉的人在陪他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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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呆呆地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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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顫抖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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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他慢慢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先是很小的顫抖，後來變成壓抑不住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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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自己，像抱住一具快散架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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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老師……我又忘了。」

眼淚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滴接著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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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聲音破碎得不成句子。

「我都忘了……是我害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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