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察覺到那道黏液痕跡。他靠在牆角,白西裝的領口依舊整齊,目光卻追隨著地面那條半透明的、腥臭的印跡,一路指向物資儲存室。這不是怪物留下的——那味道裡,混雜著一種扭曲的貪婪執念,和戲棚裡那些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殘殺的表演者一模一樣。
「有人比我更急著找……營養。」他低聲呢喃,指尖在牆上劃過一道黑紫色的紋路,「可惜,這裡的舞台,不是他的。」
就在這時,執念經紀推著金屬眼鏡走了過來,皮革帳簿被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封面上凝著一層細薄的霜。
「零,你也看到了?」他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銳利,「這黏液,不是生物留下的,是……執念過載的副產物。有人在基地裡,偷偷吞噬著別人的恐懼。」
零抬起雙眸,漆黑的眼裡沒有波瀾,卻點了點頭。他指了指宿舍區的方向,那裡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凌晨的火光,應該是惡魔試圖銷毀證據。可惜,燒不掉的永遠是執念本身。」
執念經紀翻開帳簿,指著其中一頁空白的地方,筆尖在紙上輕輕劃下一道黏液的痕跡。「我已經記下了。等這份執念成熟,我會親自來……結帳。」
零看著他筆下的痕跡,忽然笑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深紫色的冥帖,遞了過去。「這裡的戲,才剛剛開幕。你要的帳,遲早都會找上門。」
基地的廣播聲響起,管理人員在號召大家調查異常現象。零和執念經紀靠在陰影裡,看著慌亂走動的人群,嘴角都掛著一抹冷笑。
他們都清楚,比起基地外的綠色生物,基地裡那個偷偷吞噬執念的「同行」,才是真正的威脅。而他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著,等這份「壞帳」自己找上門來。
ns216.73.216.6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