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踏進避難基地的那一刻,鼻尖的絕望氣味讓他感覺莫名地熟悉。腐敗的食物味、斷電的焦味、人們壓抑的喘息聲……和舊城戲棚後台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他穿著一身沾滿灰燼卻依舊筆挺的白西裝,領口扣得嚴絲合縫,像一張冥鈔般蒼白又刺眼。後頸的薔薇疤痕隱隱地發熱,好像提醒著他這具軀體裡裝著的,是無數人的執念。
基地裡一片混亂,有人在爭搶乾糧,有人在低聲爭吵,牆上的斷電路線圖在晃動的燈光下,像一張扭曲的戲台佈景。零靠在最陰暗的角落,靜靜地看著這裏的一切,眼神裡沒有半分的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漠然。
「食物、電力、安全……」他低聲呢喃,指尖在牆壁上輕輕的劃過,黑紫色的經絡在皮膚下蠕動,「你們真正需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從懷中摸出一疊嶄新的深紫色冥帖,紙上的薔薇花紋在燈光下微微泛着光。這些人的恐懼、絕望、貪婪,都是最純粹的執念,是他此刻最需要的「營養」。
零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嘴角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在他的眼裡,這些慌亂的面孔,和過去那些走進戲棚的表演者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位……該輪到誰呢?」
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待有人被絕望吞噬,主動向他伸出手。就像過去無數次的一樣,他會遞上一張冥帖,邀請他們加入一場永恆的幻戲,成為他新的、永不落幕的表演者。
基地裡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而零依舊像一尊無聲的雕像,在最陰暗的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場即將開幕的末日戲碼。
ns216.73.216.6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