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潮濕的下水道出口，腐臭與血腥味混雜著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剛把一支生鏽的消防斧從一隻爬行喪屍的腦袋裡拔出來，喘著粗氣，耳邊突然傳來密集的低吼與拖沓腳步聲。
「靠！又來？！」
下一秒，整條下水道像被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大量喪屍像下餃子一樣從陰溝裡狂湧而出，腐爛的肢體互相堆疊、撕扯，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頭摩擦聲。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綠，嘴巴張到極限，彷彿要把整座城市的活人怨氣都吞掉。
身旁剛認識的基地同伴——那個叫阿強的瘦高男人，臉上還掛著昨晚喝假酒留下的紅暈——忽然冷笑一聲：
「這些是地鐵線的貨色。以前好多人以為地下鐵最安全，躲進去結果全變成現在這樣……聽說地鐵居然還在自動運行！那些喪屍每天跟著列車來回『上班』，簡直他媽的比活人還準時。」
話音剛落，阿強從腰間抽出一枚造型狂野的爆旋陀螺，金屬外殼在微弱的應急燈下反射出冰冷的殺意。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合十，口中低喝：
「氣沉丹田，淋巴爆發！」
（據他說，這是穆斯林先知傳下來的生命能量，藏在淋巴系統深處，平時被現代人喝酒熬夜堵得死死的。現在末日了，反而容易喚醒。）
只見他猛地一甩手——
「GO SHOOT！！爆旋屠殺！！」
那枚陀螺瞬間化作一道青色旋風，帶著刺耳的尖嘯破空而出！陀螺邊緣的刃片在注入「淋巴氣」後竟然泛起淡淡金光，像活過來一樣。它先是撞飛最前排三隻喪屍的腦袋，然後在半空中劃出不可思議的弧線，一路「哐！哐！哐！」像打保齡球般把整群喪屍串成糖葫蘆。斷肢與腐肉四濺，場面血腥又莫名喜感。
陀螺每殺一隻，就發出興奮的「嗡嗡」共鳴，像在吸取喪屍的怨氣來增強自身旋轉力。最後一隻試圖爬上來的肥胖喪屍被它從下巴直接鑽穿，整個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陀螺則優雅地畫了個弧線，「啪」的一聲穩穩回到阿強手中，還微微震動，像撒嬌般炫耀戰績。
阿強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笑道：
「看到了嗎？出外一定要搵武器防身！現在這世道，槍彈有限，氣功+童年玩具反而最可靠。」
他從背包裡掏出另一枚較新的爆旋陀螺（銀藍色，刻著太極圖案），塞到我手裡，又丟來一張包得整整齊齊的太極氣功教學DVD（封面還是90年代那種像素馬賽克大叔在公園打拳的畫風）。
「這個送你。基本款『淋巴喚醒流』，配合馬步和吐納，練熟了你的陀螺也能像我這樣自動歸位。記住，射出去的時候心裡要喊『GO SHOOT』，氣感才夠爆！」
我握著沉甸甸的陀螺，感受著上面還殘留的溫熱氣息，一時間哭笑不得。這他媽到底是末日生存，還是童年戰鬥陀螺大亂鬥重啟啊？
遠處隱隱傳來地鐵列車的轟鳴聲——即使世界已毀，MTR居然還在按時運行，載著一車又一車的地下鐵喪屍在黑暗隧道中永無止境地循環……
我把陀螺別在腰間，拍了拍DVD盒子，喃喃道：
「……行吧，至少比空手搏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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