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著肌肉記憶,在閃爍的霓虹燈與昏暗的巷弄間穿梭。這具身體對「避開監視器」有著驚人的直覺,這顯然不是普通賽車手,更像是個專門幫黑道運送禁品、逃避追蹤的「搬運工」。
最終,我停在一間位於老舊公寓地下室的地下改裝車廠門前。
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歪歪斜斜的噴漆符號:一個被齒輪絞碎的心臟。
我推開門,濃郁的機油味與焊接的火花撲面而來。一個滿頭白髮、缺了一隻耳朵的老頭正蹲在引擎前忙碌,他連頭都沒抬就罵了一句:
「老鬼,你這混帳竟然還敢回來?你女兒的事我幫不上忙,你欠我的那條命也還沒還!」
我心頭一震。果然,林語柔就是老鬼的女兒。
「我不是來還命的,老頭。」我模仿老鬼沙啞的語氣,走到桌邊隨手抓起一瓶烈酒灌了一口,「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把她捲進這場爛事的?還有,誰要殺她?」
老頭停下了手裡的扳手,緩緩站起身,用那雙混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真的瘋了?還是被那些人打壞了腦袋?」老頭冷哼一聲,從抽屜裡丟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你自己看吧。為了救你那個病重的女兒,你把靈魂賣給了誰,你自己最清楚。」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笑得燦爛的女孩,站在一台嶄新的重型機車旁。而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0heAlLM5l
『契約成立:以命換命。父債,女償。』
在那一瞬間,這具身體殘留的意識像是火山爆發般衝擊著我的大腦。
我「看見」了:老鬼為了支付林語柔高昂的手術費,與那個神祕組織簽了契約。他以為自己成為「快遞員」就能救她,卻沒想到,這場遊戲的規則是——快遞員送出的每一封信,最終都會回到自己愛的人身上。
「屠夫」交給老鬼的第一封信,就是老鬼自己的命格;而現在,老鬼送出的最後一封信,竟然是親手簽發了女兒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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