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古鑠今！寶可夢ｘ狼人遊戲 - ［９］笑裡藏刀、刀裡生笑

夜晚時間來臨，現在情況危急，想到此，我忍不住瑟瑟發抖，我想起媽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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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回憶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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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爸爸帶著一個陌生的人回家。

那個人是個女人，相貌出眾，雖然略遜母親一籌。

我以為她只是一個「朋友」、「屬下」或者是「客戶」，畢竟人脈廣闊的爸爸，常常帶著各種人來到家裡作客。

不一樣的是，她和爸爸神態親熱，但我也沒多想。

後來那女人非常頻繁地來到家裡，但神奇的是——從來不是和母親在家同一天，因此母親並不知道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當時我也才四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隱約嗅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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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約三年後的某一天，我看著媽媽走進家門，她本不會在今天回來的。

後續的事情我不甚清楚，但大概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媽媽一打開房門，便震驚地跌坐了下來，她生氣地吼了一聲爸爸的名字，後面加上「死渣男」三個字，接著用力地摔了門，滿眼血絲和淚珠的走出房門，看到我後又綻放溫柔的微笑，抱了抱我，但淚水還是不斷落下。

她一直是那個溫柔的媽媽，總是在我們前展現堅強的一面，也總是面帶微笑。

我也深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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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某個周末，媽媽看了爸爸出門後，轉頭看向我，笑著說：「我們來做些有趣的事情吧！媽媽等等要出去了，可能不會很快回來。」

我們翻了翻相簿，回味著過去美好的回憶。

她又再教了一遍我最愛吃的炒高麗菜，她是個賢妻良母，廚藝精湛，我現在會煮飯也是因為她。

接著她拿了一個拍立得相機，溫柔地說：「我們來拍張合照吧！」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配合了一下。

她拍了兩張，一個給我，一個自己抱著出門。

然後，我送了媽媽出門，臨走前，她說了聲：「水獺，記得喔！」

她再次露出溫柔的微笑：「要常常帶著笑容，為媽媽活下去。」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媽媽的笑容，雖再也見不到，但卻早已深深烙印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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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機打電話來，我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

「夫人她開著車撞死了老爺和『她』，接著…」

司機頓了頓，繼續說道：「拔刀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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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媽媽的胸口插著一把刀，懷裡抱著那張和我拍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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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開口，卻才發現現在還是夜晚時間，不能說話。

我深呼吸，瘋狂喘氣，胸口像是被那把消失在記憶裡的刀刃反覆攪動。

（冷靜…）

媽媽說要帶著笑容活下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冰冷得像死人，但我還是熟練地牽動肌肉，將嘴角拉到那個最完美的弧度。

即便現在四周一片漆黑，沒人看見，我也不能讓這個面具掉下來。如果連笑容都守不住，我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不對，不行…這不能是面具…）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邊緣，救贖般的聲音響起。

「夜晚時間結束，招式時間開始，請各位選擇招式。」

（專心於遊戲…）

「順帶一提，沒有人退場，還有，鳳王藍峰蒼鷹小姐觸發了再生力，已復活。」

蒼鷹位子上的精靈球瞬間開始燃燒，坐在旁邊的我卻不感任何溫度變化。

（看來也是視覺效果。）

火焰和精靈球同時炸裂，但卻沒有熄滅，而是幻化作七道如絲綢般的彩虹，纏繞住從精靈球中冒出的蒼鷹。

看了蒼鷹的復活後，我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至少要先專注在遊戲上。）

彩虹散去，同時蒼鷹看向臉部表情已變得扭曲的小鴉，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而小鴉也同時看著她。

「身分被識破了，鴉，高興嗎？」

小鴉沒有回話，只是繼續盯著蒼鷹，無名指、中指、食指依序敲打桌面。

「別理小帥哥了，他是敵人，今天我用斷崖之劍選偵探跟小帥哥。」小鯨說。

這樣今天應該能吊起小鴉，接著隔天我再用氣旋攻擊，這樣能連續兩天限制狼人的行動。

「小猿，可以請你今天用亞空裂斬保護我、蒼鷹或鯕鰍其中之一嗎？不要說出來是誰。」我提議。

小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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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討論時間1。

「已經決定好今天全員集體票小鴉了對吧？」

「嗯。」

「那看來沒什麼可以討論的了呢。」

「對啊！大家的身分都已經曝光了，我們先討論一下明天的計畫吧！」

「沒什麼好討論的了吧？不就明天我用氣旋攻擊，晚上大家一起吊起小鮎嗎？」

「嗯。」

蒼鷹瞇細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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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時間。

今晚預計被襲擊的對象是小猿。

我報出結果，眾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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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時間2。

大夥兒沒什麼好討論的，各自安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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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時間。

「翡翠渡鴉少爺，三票；藍峰蒼鷹小姐，一票；翠川水獺少爺，一票。請最高得票者翡翠渡鴉少爺退場。」

小鴉不是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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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間。

狼人襲擊了小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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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時間。

天氣第二次變成雨天。

我看著小猿和小鯨座位上的精靈球。

接著掃視了一圈，現在只剩四個人——鯕鰍、小鮎、蒼鷹、還有我。

我點擊手機，對小鮎用了氣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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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時間1。

蒼鷹開口，語氣毫無抑揚頓挫。

「裁判，我選好處決對象了。」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詰。

「第三天水獺報出預知未來結果時，我就感到奇怪，狼人若是真要減少參加者人數，應當襲擊虎徹，而不是蝙蝠。」

這的確很奇怪，但只是因為讓討論方向更集中吧？

蒼鷹像是看穿我想法似的，轉頭看向我：「不是因為防止討論失真，防止讓鴉退場，因為這有讓奈克洛茲瑪被投掉的風險。」

（對欸…狼人沒有辦法事先得知我們會投給小蝮還是小鮎，他們也不能出聲干擾，會顯得很不自然。）

「蝮退場時的動作點醒了我，讓我發覺了真相。」

我回想起小蝮當時的動作，他將兩隻蛇形耳環互相碰撞，一支握在手裡，另一支丟到鯕鰍身前。

（這代表什麼？）

「第一天，你們用了月亮之力，為引誘烈空座自曝身份，你們已經料到固拉多會用噴火，雖不一定是在第一天，但總會在前兩天這麼做。」

蒼鷹不解釋小蝮的動作，只是突然開始說明前幾天發生的事。

她不是看著我，也不是看著小鮎或鯕鰍，她仰頭看著天空，彷彿在自言自語。

「接著你們預計在前兩天除掉烈空座和固拉多，順利把天氣變成雨天，再誘導騎拉帝納使用分擔痛楚復活列空座，讓大家產生一種『第三天的天氣是無天氣』的錯覺，但月光卻已經在天氣變回來前就使用了。」

蒼鷹看向我。

「使用月光的理由？在雨天使用月光的下次『夜晚時間』，使用者會變成村人陣營，而狼人陣營雖不能襲擊狼人陣營的參加者，但彼時她屬村人陣營。」

（咦？啊！但是…）

蒼鷹轉頭看向小鮎。

「雖然能力時間時，他還屬狼人陣營，但預知未來的規則上，可沒有禁止狼人陣營在能力時間選擇預計襲擊對象時，選擇狼人陣營的參加者。」

她看向另一人。

蒼鷹眼神越發堅定：「我沒有說錯吧？露草鯕鰍，應該說……」

她瞇細雙眼。

「伯爵？」

我嚇得發不出聲。

狼人陣營這樣誤導我們，讓我們認為「小鮎是狼人」，蒼鷹便會因對小鮎用燃盡而退場，剩下一名狼人和兩名村人。

而現在的天氣又是雨天，在雨天用燃盡後的下次投票時間會自動跳過，也就是說會直接進入夜晚時間，狼人只要再襲擊一個人就可以獲勝。

「儘管不太確定，但蝮當時想表達的，兩支耳環相互碰撞，一支握在手裡和他一同被收服，應該代表著同類讓同類退場，意即狼人襲擊狼人。」

鯕鰍露出一抹令人發寒的淺笑，那是我不曾在露草鯕鰍臉上看過的笑容。

「裁判，聽得見嗎？我要勒令退場的人鯕鰍。」

鯕鰍頭頂裂開了個縫，接著連同背景被框起，「啪」的一聲，如壁紙般脫落，眼前出現一名熟悉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頭及肩的巧克力色長髮、年齡大約三十歲、長相斯文白淨、戴著單邊圓形眼睛、表情親切柔和，還有一雙如孩童般閃閃發亮的眼睛。

「沒想到輸了呢。」雖然這麼說，伯爵臉上笑意不減。

我的心情五味雜陳，蒼鷹戰勝了伯爵讓我無比高興，我也為伯爵的強大感到不寒而慄，但同時又覺得他或許有些「作弊」。

裁判的聲音傳來：「鳳王藍峰蒼鷹小姐使用燃盡選擇露草鯕鰍小姐，露草鯕鰍小姐屬狼人陣營，請退場。」

「順帶一提，狼人陣營和創世主陣營的倖存人數皆為零，遊戲結束，村人陣營獲勝。」

我鬆了一口氣。

「此外，露草鯕鰍小姐是伯爵，藍峰蒼鷹小姐獲得許願權。」

「在我說願望前，可以讓我問個問題嗎？」蒼鷹問。

「可以，遊戲已結束，不會拖延到時間，藍峰蒼鷹小姐，請放心。」

「原來你是會作弊的人，我看錯你了。」蒼鷹惡狠狠地瞪著伯爵。

「不是的，藍峰蒼鷹同學。首先，我沒有辦法事先得知我會扮演狼人或阿爾宙斯陣營，所以設計規則時絕對是以平衡性作為最高守則。再者，這次的計劃核心是御影蝙蝠同學提出的，不是我。」

「喔？是這樣嗎？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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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鷹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我要來說我的願望了。」

她被汗水浸溼的髮絲黏在臉頰上，細碎的水珠沿著髮絲滑落。

藍紫色的眼眸抬起，穩定的迎向前方。

「請說，藍峰蒼鷹同學，我一定會為你實現願望。」

「讓我…」

蒼鷹喘了一大口氣，繼續說：「擁有人類應有的所有情緒，我想變成一個正常人。」

伯爵沉默了一瞬，接著，他輕輕笑了。

「很遺憾，這個願望我沒辦法幫妳實現喔！」

這一刻，時間彷彿突然靜止，她心中好不容易亮起的希望，如同被風掐滅的燭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你不是說一定會實現嗎？」

她的語氣冷了下來。

「原來也只是說說而已？我還以為你是全知全能。」

「不。」伯爵搖了搖頭：「妳並非沒有情緒。」

蒼鷹皺眉。

「妳只是不理解它們。」

「什麼意思？」

伯爵緩緩開口。

「被母親忽視時，妳胸口悶得發酸，那是傷心。」

「被翠川水獺同學照顧、關懷時，那是喜悅。」

「被人嘲笑時，拳頭下意識握緊，那是憤怒。」

「而我第一次出現在妳面前時，妳感到的那道微光，是希望。」

他微微俯身。

與之前不同，蒼鷹睜大了眼。

伯爵的聲音溫和卻篤定：「妳不是沒有情緒。妳只是缺乏翻譯它們的能力。」

她的呼吸亂了。

「那又怎樣？」

「理解不了，跟沒有有什麼差別？」

伯爵望著她。

「差別在於，妳並不是殘缺的。」

環伺祭壇中央撒下日光，落在她身上。

「情緒從來不是別人賜予的東西。」

「它們早就在妳體內。」

他直起身。

「我不能給妳情緒，因為妳已經擁有它們。」

「我也不能替妳學會理解，因為那是妳必須自己走完的路。」

蒼鷹沉默良久。

她第一次沒有急著反駁。

「請改變妳的願望吧，藍峰蒼鷹同學。」

祭壇回音低鳴。

蒼鷹抬起頭。

「如果我不能許願變成正常人……」

她停頓了一下。

這一次，她沒有逃避那股在胸口翻湧的陌生感受。

那不是空洞，也不是冷漠。

而是某種正在萌芽的東西。

「那我希望……」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然後，綻放了從未有過的燦笑。

不是禮貌的，不是偽裝的。

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能真正明白，什麼是愛。」

伯爵靜靜望著她。

然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才是一個值得賭上性命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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