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夢 - 第13章 -做夢的層級（2）

　　“這樣啊……難怪我每天起床都這麼餓。”餃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我的腦袋運轉太快了啊。”

　　葉秋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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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十分冷淡地回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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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餃子則低頭望著自己面前那個乾乾淨淨的空碗。

　　沉默數秒後，終於還是沒忍住。

　　“如果……”

　　“能再加一顆蛋補充營養的話……”

　　他語氣試探，眼神甚至還偷偷往菜單方向飄。

　　然而，葉秋生連頭都沒抬。

　　直接一句：

　　“沒錢。”

　　短短兩個字，當場關閉了餃子的希望之門。

　　餃子發現，葉秋生其實很擅長拒絕別人。

　　尤其是跟“錢”有關的事情。

　　為了轉移自己對蛋的注意力，餃子趕緊重新拉回剛剛的話題。

　　“對了。”

　　“剛剛不是說到夢的層次嗎？”

　　“那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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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秋生這次倒是很有耐心。

　　“剛剛那種，在夢裡完全被動、毫無察覺的狀態。”

　　“就當作第一級好了。”

　　“而第二級。可以理解成輕度清醒夢。”

　　“什麼意思？”餃子擺了擺耳朵道，

　　葉秋生想了想。

　　“就是你在夢裡。”

　　“可能會有某一瞬間突然覺得——”

　　“恩？這好像是在做夢。”

　　“但那個念頭通常很短，很快。”

　　“你又會被夢裡的劇情推著走。”

　　餃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喔……”

　　他開始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的夢，但想了半天，也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進入過第二級。

　　於是他乾脆直接往下問：

　　“那第三級呢？”

　　葉秋生這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第三級。你可以真正理解成‘清醒夢’。”

　　“你很清楚自己正在做夢。”

　　“但還沒辦法控制夢境。”

　　“你只能在夢的規則裡活動。”

　　“像個玩家一樣，去探索，去體驗。，去享受劇情。”

　　“而且因為知道那是夢，通常不太會有現實裡的壓力。”

　　餃子越聽，眼睛越亮。

　　“聽起來超棒耶……好羨慕那些能做高級夢的人。”

　　“分級這種東西，只是為了方便理解夢境的層次而已。”

　　葉秋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

　　“夢和夢之間，沒有真正的高低之分。”

　　餃子立刻點頭如搗蒜。

　　“知道知道！葉哥你繼續說嘛！”

　　他頭上的狗耳朵甚至還跟著一起晃，很顯然，這傢伙已經徹底聽上癮了。

　　葉秋生看著他那副期待模樣，倒也沒掃興。

　　只是繼續往下說。

　　“第四級。，則是可控制的清醒夢。”

　　“到了這個層次，你不只是知道自己在做夢。”

　　“甚至還能在合理範圍內，制定規則。”

　　“控制夢境的走向，甚至調整時間流速。”

　　餃子聽到這裡，眼睛瞬間睜大。

　　“這麼說的話……”

　　“《捕夢》不就是第四級夢境嗎？”

　　葉秋生點了點頭。

　　“沒錯，能做出這種藥的人。”

　　“非常厲害。”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忽然低了幾分。

　　“但也……”

　　“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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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餃子微微一愣。

　　似乎還是第一次聽見葉秋生用這種語氣談論《捕夢》。

　　不過葉秋生沒有繼續深談。

　　而是重新把話題拉回夢境本身。

　　“除了層次以外。”

　　“夢境其實也有很多種類型。”

　　“而不同的夢，通常也代表著不同的訊息。”

　　“例如長期壓抑的人……就有可能做黑白夢。”

　　“在他的夢裡……世界是沒有顏色的。”

　　“又或者，你夢到自己殺了某個人。”

　　“或者被某個人殺掉。”

　　“那通常代表，你最近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或痛苦。”

　　餃子原本還在搖耳朵，聽到這裡，耳朵都慢慢停下來了，他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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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秋生則繼續說道：

　　“至於夢到飛行。”

　　“夢到墜落、夢到動物、植物。”

　　“甚至重複出現某些場景。”

　　“背後通常也都有原因。”

　　“夢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很多時候它反映的。”

　　“其實是你最近正在經歷的事情。”

　　“或者，你心裡一直放不下的執念。”

　　葉秋生一口氣把關於夢境的事情全部講完。

　　桌上也只剩空碗，以及胡椒撒得到處都是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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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餃子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壓低聲音。

　　“葉哥……”

　　“我覺得我今晚可能會夢到麵店老闆。”

　　葉秋生愣了一下。

　　“為什麼？”

　　“這麵味道明明普通啊。”他也跟著下意識壓低聲音。

　　畢竟，人還在店裡，萬一被老闆聽到了，多少會有些失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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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餃子則默默往櫃檯方向瞄了一眼。

　　聲音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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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老闆看我們的眼神，真的好兇。”

　　餃子天生就有點怕壞人，而葉秋生聞言，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剛好對上老闆的目光。

　　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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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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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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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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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正在無聲地說著：

　　“吃完快滾。”

　　“快滾快滾快滾快滾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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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大家都會誇獎說，你的眼睛會說話，

　　而當老闆的，通常特別會用眼睛說話。

　　葉秋生沉默兩秒。

　　忽然輕咳一聲。

　　“咳咳。”

　　“那個……差不多該走了。”

　　“對。”

　　“老闆，結帳。”

　　直到這一刻。

　　葉秋生才終於想起來，他們兩個人。

　　只花了十塊錢。

　　加了湯。

　　加了蔥。

　　吃完還坐在位置上大聊夢境分級，甚至差點繼續往下延伸更多設定。

　　某種程度上。

　　老闆沒拿湯勺趕人，脾氣已經算很好了，而老闆只是冷冷看著兩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十塊錢。”

　　甚至連算盤都不用打，葉秋生默默從口袋裡掏出十個一塊。

　　一枚一枚放到桌上，接著露出帶著幾分愧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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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麵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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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話才剛說完。

　　旁邊的餃子立刻下意識開口：

　　“葉哥你剛剛明明說這麵——”

　　“摀。”

　　葉秋生瞬間伸手把他嘴巴按住。

　　動作極快。

　　“哈哈。”

　　“再見。”

　　“老闆再見。”

　　兩人就這樣一邊尷尬揮手，一邊快步離開麵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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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老闆則站在原地，全程一動不動。

　　眼睛甚至連眨都沒眨，只是默默盯著兩人的背影。

　　那眼神。

　　看起來罵得很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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