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津貼 - 第九章：陰陽戀

波士頓，城東舊商業區。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iApHxjM9

休旅車的大燈在這裡就像兩根快要沒電的手電筒，光線被濃重的灰霧壓在車頭前三公尺的範圍內。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ZGTvcDeG

三人下了車。這裡安靜得不正常。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遠處波士頓市集的喧鬧聲都被徹底隔絕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722e8cxj

街道兩側的櫥窗全碎了。馬路上橫七豎八地停著生鏽的汽車，有些車門還敞開著。地上散落著發霉的皮箱、散落的鈔票，以及一具具姿態扭曲的白骨。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yMJALlk8

「凡斯，這裡死過很多人。」七號光著腳，避開地上一截發黑的腿骨。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EoVKOskr

卡特走在最前面，雙手緊緊攥著 F.B.C. 配發的靈子探測器。螢幕的冷光打在他慘白的臉上，微胖的啤酒肚因顫抖而微微發晃。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moITsUZw

「當初只說要我當司機……沒說要一起參與詭異事件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g9Q2zPb6

「早知道就不隨口答應了。該死的社畜腦，一聽到錢就反射動作。」凡斯踩過一堆碎玻璃，發出刺耳的喀啦聲，「櫻的委託是回收牛鬼角，最後的線索就是在這片區域。」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2p5FMYHY

卡特嚥了一口乾澀的口水：「為什麼非得挑大半夜來？不是早就打聽到這裡鬧鬼鬧得很嚴重嗎？這裡可是被劃分成橙區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ZkNZv2oi

「根據 F.B.C. 的資料，牛鬼的能力跟陰影有關。晚上來，可能比較會有收穫。」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lGRBK44V

「風險與收穫成正比。評估風險，請找摩根與摩根律師事務所。」七號看著兩側殘破的店鋪。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l8qSvVlK

「我不認為會有哪個律師願意做這個評估。」卡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fkgisvk4

就在這時，卡特手裡的探測器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GN6mcGqy

沒有警報聲，只有螢幕上的數值開始無聲地狂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l4OCV2rU

「嗚……」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g1VefK6O

三人聽見女人的哭泣聲。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Vs552FDR

聲音大得驚人，就像是有個女人直接趴在卡特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膜放聲大哭。悲淒、哀怨，帶著濃濃的死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QXQ85Tsk

「啊！！」卡特嚇得把探測器扔了出去，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LOh3jEPJ

那哭聲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耳廓的震動。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J0qpaVop

「在哪裡？！」凡斯立刻背靠著一輛廢棄轎車，警戒四周。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WuRxSHKu

「在我背後！她在我背後！」卡特崩潰地大喊，但他身後明明只有一團濃霧。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4Qk05Zhw

「嗚嗚嗚……」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bkFwVi7T

哭聲越來越大，幾乎變成了刺耳的尖嘯，彷彿無數張嘴貼著他們的三人的耳朵在哀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jB7dlNJu

「啊啊啊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HL1fOBLw

卡特猛地爬起來，朝著沒有聲音的方向狂奔而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qGlnZvvP

「卡特！回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E4MCHdaO

凡斯大吼，但卡特已經衝進了霧裡。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vtDWmQC6

卡特拼命地跑，那貼在耳邊的恐怖哭聲正在慢慢變小。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DCQpFdD5

穿過一條死胡同，卡特靠在一堵長滿青苔的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38YOrXM1

周圍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那震耳欲聾的哭聲，現在只剩下極其微弱、彷彿在幾條街外的一絲呢喃。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W9O45KAd

卡特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終於鬆了一口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Rx0YuTRn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後頸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Hhzur16u

沒有聲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WGU8Od2W

但有一股冰冷、帶著濃烈腐肉與血氣味，正輕輕地吹在他的後腦勺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03H16gvT

卡特的呼吸停滯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YyOZqqaH

除了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聲，還有一股刺骨的涼意。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wfSKstvD

卡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xDSPXz7n

一張臉正安靜地停在他的肩膀上方。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jvXZXqty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長裙的女人。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0Sj6naag

她的下半張臉已經完全爛沒了，露出發黑的牙床與下垂的舌頭；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個深邃的黑洞，不斷往外溢出黏稠的黑色屍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3UlbrAtX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那兩個黑洞，盯著卡特。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SJ0Gpzo8

「呃……」卡特雙眼一翻，嘴裡吐出一大口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下，暈死過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AiT1Q5Ol

幾秒鐘後，凡斯和七號終於循著足跡趕到了巷子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cqvBFDNc

「是報喪女妖，注意精神污染。」凡斯回想起 F.B.C. 手冊上的詭異特徵，與眼前的女鬼符合。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q1GXG87N

在凡斯準備開啟高維視角並救下卡特時，七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IXHJzAuQ

「凡斯，等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Nmf9mZqP

七號直愣愣地看著那個恐怖的女鬼。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iCc1EA8F

她的眼眶迅速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一種毫無來由的悲傷瞬間淹沒了她。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QmltbvC3

「這個姐姐……她很傷心，非常非常傷心。」七號一邊流淚，一邊慢慢朝女鬼走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mSzoohdF

凡斯看著那具滴著黑水的腐屍，嘴角抽搐了一下：「它下巴都爛沒了，妳是怎麼看出它很傷心？」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kzy4u7Fv

女鬼沒有攻擊。她看著靠近的七號，那沒有皮肉的喉管劇烈震動，發出了一連串刺耳雜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UfDgaF0Y

「滋滋……嗚……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6pC99xdj

在空蕩的死巷裡，這陣雜音顯得淒涼無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dAIIuVtY

七號停在女鬼面前，抹掉眼淚，眼神純粹：「妳想說什麼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cZVnCbfV

凡斯正想把七號拉回來，但他卻意外捕捉到了那些雜音中的訊息。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JOWDdOAD

「等等……」凡斯愣住了，他緩緩放下戒備，「我能聽懂，她在找人。」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axj3ykfS

七號回過頭：「她說什麼？她在找誰？」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bG8vnnUl

「她的愛人。」

凡斯皺起眉頭，忍著令人不適的尖嘯，勉強解析著女鬼發出的空間震動頻率。七號則在一旁比手畫腳，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JEml6mhy

折騰了半個小時，凡斯終於拼湊出了真相。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QlCZSzOf

女鬼叫珍妮。五年前，她跟未婚夫盧卡斯準備結婚，卻遇上了 A 級詭異「牛鬼」襲擊波士頓。珍妮死了，盧卡斯則被家人強行架著，跟隨官方部隊撤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E203fCmP

「她被困在這裡整整五年。」凡斯看著那具滴著黑水的幽靈，語氣有些低沉，「這五個寒暑，她日夜呼喚著盧卡斯的名字。每一次風吹過廢墟，每一陣腳步聲，都讓她燃起希望，以為是愛人來找她了，但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破滅。淒涼跟孤獨，把她折磨成了這副駭人的模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y87iW9mI

七號聽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RDfDQ9PE

凡斯走到暈倒的卡特身邊，左右開弓，「啪啪」搧了兩巴掌。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tHdQs4t3

「別暈了，F.B.C. 有沒有全國戶政連線系統？」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X4FqPCJy

卡特摀著紅腫的臉頰醒來，結結巴巴地說：「有……你的軍規手機就能查。」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RbPgfJtb

凡斯立刻掏出手機，登入 F.B.C. 數據庫，輸入了盧卡斯的名字和五年前的撤離紀錄。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ogoFAAI8

螢幕轉了兩圈，跳出幾行紅字與一份波士頓外圍警衛站的附加報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QD3zEngz

【五年前波士頓大撤離存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163U2L1V

【目前狀態：已註銷（死亡）。死因：三週前非法潛入波士頓管制區，遭遇劫匪謀殺。】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V5d7XOfa

凡斯點開那份附加報告，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沉默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qFIDcy0k

「凡斯，上面寫什麼？」七號急忙問。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5XNhytdE

「報告上說，盧卡斯撤離後，患上了嚴重的厭食症，身形日漸消瘦。所有親友都勸他放棄珍妮，因為從牛鬼手下生還的機率是零。」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ygjcReOw

「他拒絕了。三週前，他不顧家人反對，偷偷離開了安全區。他雇了一輛黑市的車，想要潛入城東舊商業區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LlZKjpx4

「但他運氣不好，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被拋屍在市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Yav3TC65

「嗚啊啊啊啊——！！」聽到愛人死訊的珍妮，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周圍瞬間陰風大作，鬼氣沖天，地上的碎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ZpLeJEaU

卡特兩眼一翻，白沫一吐，再度暈了過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IYjGR7AM

「珍妮姐姐，」七號忍著生理上的不適，上前虛抱住珍妮的靈體，「盧卡斯沒有拋棄妳，他一直掛念著妳，甚至為了找妳連命都不要了。我們去幫妳找他，讓你們團聚！」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xoGEIGKb

女鬼在七號的安撫下，空洞的眼眶裡流下黑色的眼淚，慢慢冷靜了下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9a4FEPW9

凡斯嘆了口氣，從檔案紀錄查出有可能的棄屍土坑座標。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KCymdniq

凡斯和七號拖著昏迷的卡特，循著座標來到了波士頓市郊的荒地。三人從晚上挖到白天，再從白天挖到晚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F5Fw5LdU

終於，在一個積水的坑洞裡，他們找到了盧卡斯。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dl2ap7Gt

屍體已經嚴重腐爛，身上爬滿了白色的蛆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gDPzy3KH

凡斯忍著反胃，蹲下身核對特徵。他的目光，落在了盧卡斯無名指的那枚訂婚戒指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bUUss03Y

戒指上的精緻雕花，早就被徹底磨平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eHV8Stoy

不知多少次的摩挲，才能撫平金屬刻痕。那平滑的表面，全是被歲月和眼淚刻下的思念。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uTsMVRIS

「就是他了。」凡斯站起身。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hfYBdcNI

當天深夜，三人再次回到城東舊商業區邊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K4f217Oe

這一次，卡特抱住路邊的電線桿，打死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凡斯沒理他，和七號用一張防水布，拖著那具臭氣沖天的屍體，走進了濃霧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8wc2cE8M

當珍妮看到防水布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時，靈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發出了一聲悲鳴，緩緩跪在屍體旁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kDPDv4wz

或許是感應到了珍妮的執念，那具爛透了的屍體竟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SYjjhkiJ

一隻長滿蛆蟲的手艱難地抬了起來。盧卡斯憑著殘存的意志，竟然搖搖晃晃地爬起身，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啞聲：「珍……妮……」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3RE5SUZQ

「太好了！」七號在旁邊開心地拍手歡呼，「盧卡斯還有意識！他們終於可以團聚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0NmvF95D

一個在廢墟中苦等了五個寒暑，一個為愛客死異鄉。在兩位熱心人士的幫助下，這對苦命鴛鴦終於迎來了重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vMUPYn14

在這片荒蕪的廢墟中，一具滴著黑水的幽靈，和一具爬滿蛆蟲的喪屍，帶著極致的深情，朝著彼此奔赴而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ok2pZEPZ

他們張開雙臂，準備緊緊相擁。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tpnqsJPT

然後，毫無阻礙地，雙穿而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IMAYbZyU

珍妮的靈體撲了個空，愣在原地。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gLXIUoo3

喪屍化的盧卡斯因為失去重心，直接往前摔了一個標準的狗吃屎，整張爛臉砸在地上，腐爛的左手臂從肩膀處斷裂，「吧嗒」一聲掉進了泥水裡。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EQcbqD91

凡斯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感人肺腑的跨界重逢，徹底無言。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a2dotrMj

一鬼一屍急得在原地亂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3vZ2RGmc

珍妮的幽靈撲過去想幫他撿起手來，但半透明的手指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穿過泥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8o092HCn

「凡斯，能幫幫他們嗎？」七號看著這對陰陽兩隔的苦命鴛鴦，「他們好不容易等到對方，卻不能觸碰對方，這太殘忍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8t8qkVxT

「怎麼幫？」凡斯捂著隱隱作痛的胃，「我們把屍體挖出來拖到這裡，已經算是好人做到底了。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找牛鬼犄角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kVEQziBc

「嗚嗚……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4N6l1f5Z

珍妮轉過頭，對著凡斯發出一陣哀鳴，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個環抱的姿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7RcFAzWm

凡斯眉頭微皺，他勉強聽懂了這段雜音的含義。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ndQdtaXM

「她說，如果能讓她再跟愛人擁抱一次，她就告訴我們牛鬼犄角的下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DVMsIzPH

七號眼睛一亮，右拳捶在左手心上：「我看過電視節目！幽靈可以附身在活人身上！姊姊，妳辦得到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vEPA4W3H

珍妮看著七號，用力點了點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r7lzb6am

凡斯看了一眼跌坐在泥水裡、眼眶裡還有幾隻肥大白蛆在鑽動的盧卡斯，胃酸一陣翻湧，立刻吃了一顆胃乳片。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slB6S5Gc

「妳上啊。我才不要。」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t4RPwT6Q

「我不行的！你想想，如果附身在我身上，到時候盧卡斯是跟別的女生抱在一起，這像話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qwB0z78g

珍妮聽完，深以為然地對著七號點了點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r3FODn8r

「該死……」凡斯嘴角抽搐，「怎麼這種時候，妳這丫頭就這麼聰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2Rs9fv8Y

「我是神經病，不是傻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Z0lTIjPU

凡斯看著那具散發著惡臭的爛肉，又想起了一台價值三十萬美金的靈子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sitYeFA9

只要拿到牛鬼角，就能倒賺一台印鈔機。以後就不用再看 F.B.C. 財務部的臉色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X4YMLefu

凡斯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地對著珍妮大吼：「好！但只能三十秒！這是我最大的極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K4YRnDJS

珍妮感激地看了凡斯一眼，靈體化作一道黑煙，直接撞進了凡斯的胸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nAAbHaVy

凡斯的身體猛地一僵。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mdl3c8m6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變了。那種屬於社畜的疲憊與厭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溫柔、哀怨與深情。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mGVyIUGk

他原本有些駝背的肩膀軟了下來，雙腿微微併攏，以一種極度女性化的嬌柔步態，碎步走向跌坐在泥水裡的盧卡斯。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Vf2e0Gqy

在珍妮與盧卡斯的眼中，這是一個完美的童話結局。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s9i8FHr1

金色的陽光灑在教堂的草坪上。穿著潔白婚紗的美麗新娘，流著喜悅的眼淚，奔向穿著筆挺西裝、英俊瀟灑的新郎。他們在花瓣的雨中緊緊相擁，彷彿世界只剩下彼此。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TU2UL6B0

但在七號的眼裡，這是一幅標準的地獄繪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rb4r2kqR

穿著廉價西裝、滿臉鬍渣的凡斯，踩著小碎步走到那具散發著惡臭的喪屍面前。凡斯張開雙臂，深情地摟住了盧卡斯那長滿屍斑與綠色黴菌的脖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JcUwe6Gk

一人一屍，緊緊相擁。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2ccGDya4

盧卡斯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呼呼」聲，凡斯則閉上雙眼，微微踮起腳尖，將嘴唇印上了盧卡斯那已經爛掉一半的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1luS6BmW

他們開始舌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VsUEgmB7

一隻肥碩的蛆蟲從盧卡斯的眼眶裡擠了出來，掉在凡斯的臉頰上，緩慢地蠕動著。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2z37RgDB

接著，盧卡斯那因為腐爛而鬆弛的下顎微微一滑，半截發黑的爛舌頭，直接掉進了凡斯微張的嘴裡。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P2XSkwoh

「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2CYa4nDe

七號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捂住嘴巴，轉身跑到一堵斷牆後面，扶著牆壁瘋狂乾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eTkvuZ21

三十秒一到，一道黑煙從凡斯頭頂竄出，重新凝聚成珍妮的模樣。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y0hqKahl

凡斯猛地睜開眼睛。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12LXXMpI

他先是感覺到臉上有東西在爬，接著舌尖嚐到了一股濃烈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屍臭與腐肉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3nRPti2W

「嘔嘔嘔嘔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CuucRdRQ

凡斯猛地推開盧卡斯的屍體，雙膝跪在泥水裡，把胃裡僅存的胃乳片、昨天的晚餐、甚至是前天的早餐，全都吐了個乾乾淨淨。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hwkYwi4j

珍妮看著倒在地上的盧卡斯。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mvAE9J7L

盧卡斯那張恐怖的爛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他眼眶裡的執念紅光徹底熄滅，整具屍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化作一堆枯骨與塵土，散落在泥水裡。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wo4jy35H

珍妮轉過身，對著跪在地上狂吐的凡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VSixG7Eo

她抬起手，在旁邊一面長滿青苔的磚牆上，留下一行字：

【波士頓從未見過陽光的陰影處——廢棄聖瑪麗醫院停屍間。】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dB8UqMgY

寫完最後一個字，珍妮的身影在清晨的第一縷微光中化作點點黑塵，消散在風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h2JiJNoR

凡斯虛弱地扶著牆站了起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然後把黏在臉頰上的那隻蛆蟲捏了下來，隨手彈飛。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ZCBRCgHL

「這三十萬，我他媽賺得太辛苦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hERgxlpW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