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津貼 - 第十四章：致命婚禮

星期五晚上。馬克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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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信箱裡的一疊帳單，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個不尋常的材質。那是一個純白色的厚重信封，紙張表面帶著粗糙的高級紋理，邊緣燙著刺眼的亮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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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信封。新郎：伯特。新娘：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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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啊？寄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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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嘟囔了一句，隨手將喜帖揉成一團，扔進了角落的塑膠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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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摔進表面有些龜裂的合成皮沙發裡，灌了一大口帶著苦味的廉價啤酒，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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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螢幕頂端無聲地滑出一條橫幅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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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中午 11:00，聖瑪麗教堂，伯特與伊芙結婚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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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馬克皺起眉頭，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我明明沒輸入這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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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刪除行程，把手機丟在茶几上，繼續看著電視裡的脫口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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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電視進入了廣告。馬克打了個帶著麥香的酒嗝，探身抓起手機想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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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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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中午 11:00，聖約翰教堂，伯特與伊芙結婚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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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草！我不是刪了嗎？」馬克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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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解鎖，用力狂點刪除鍵。行程消失，但不到五秒鐘，那個白色的對話框就像一條甩不掉的螞蟥，再次從螢幕底端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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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正在播報 F.B.C. 的夜間宣導廣告：「若遭遇無法解釋之異常現象，請保持冷靜立刻通報，通報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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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覺得背脊竄上一股莫名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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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不管了，哪有這麼倒楣。八成是手機中了流氓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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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翻身倒在沙發上，扯過那條帶點霉味的羊毛毯蒙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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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老子明天不過去，我看他能拿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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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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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坐在他那輛二手福特裡，準備去三個街區外的超市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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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他打亮方向燈，轉過下一個熟悉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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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期中的紅磚公寓和投幣洗衣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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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風玻璃外，原本灰撲撲的柏油路，變成了一條鋪著純白大理石的林蔭大道。兩側種滿了盛開的白玫瑰，那股昨晚信封上的刺鼻百合與玫瑰香氣，直接透過車窗縫隙灌進了車廂，濃烈得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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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盡頭，矗立著一座莊嚴的哥德式教堂。高聳的尖頂刺入毫無雲朵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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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頭皮一麻，右腳猛地踩死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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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都不看後照鏡，猛打方向盤直接違規迴轉，油門一腳踹到底。他在下一個路口左轉、再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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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轉，前面是教堂。右轉，一樣是白玫瑰大道和那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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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雙手抖得厲害。他掏出手機撥打報案專線，沒有接通，只有一陣電流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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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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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停好車，僵硬地推開車門，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步走向那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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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沉重冰冷的雕花木門，迎面而來的是極度舒適的恆溫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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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佈置得極其溫馨，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塊。管風琴正奏著柔和的低音，幾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工作人員，臉上掛著完美到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朝他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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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在後排一張堅硬的橡木長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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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賓客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整理西裝。但他很快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這裡的味道——汗酸味與恐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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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有幾個人和他一樣，和這歡樂的氣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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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穿著皺巴巴白襯衫的上班族。那人雙手用力摳著大腿，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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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湊過去，壓低聲音：「兄弟，你也收到喜帖了？我這車怎麼開，路都通向這間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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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轉過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說話時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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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的只是要去公司加班。手剛扭開辦公室的門把，一腳邁進去，腳底下的瓷磚就變成了這條見鬼的紅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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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坐在他們正後方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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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上穿著寬鬆睡 T 恤、下半身甚至穿著印花四角褲的大學生，手裡還捏著一個遊戲搖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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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房門都沒出……」大學生抹了一把油膩臉頰上的眼淚，聲音發抖，「我坐在電腦前玩遊戲，眼睛只是因為太乾眨了一下……再睜開眼，我就坐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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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兩句話，馬克背脊冒出一陣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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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教堂前方，彩繪玻璃下那個滿臉慈祥笑容的神父，以及紅毯兩側那些鼓掌歡呼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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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馬克虛脫般地靠在堅硬的椅背上，喃喃自語，「人都來了，逃不掉的。說不定等這場婚禮結束……我們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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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風琴奏出神聖而歡樂的《結婚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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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無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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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卻盯著前排的賓客。他注意到，那些微笑觀禮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眨過一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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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坐在走道另一側的一個平頭男人崩潰了。他尖叫著踢開木椅，轉身朝大門狂奔。但兩名侍者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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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撕裂聲，平頭男人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就被硬生生扯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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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臉色慘白，隨即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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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上，神父依然在微笑著朗讀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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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請新郎伯特開啟慶祝的香檳。」神父高聲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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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伯特拿起一瓶巨大的唐培里儂香檳，拔出軟木塞。帶著迷人的微笑，走到伊芙面前，將瓶口倒轉，懸在新娘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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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黃褐色液體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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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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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腐蝕聲瞬間蓋過了管風琴的樂音。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混合著毛髮與皮肉燒焦的惡臭，猛烈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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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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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伊芙發出撕裂喉嚨的慘叫。純白的頭紗在兩秒內被燒穿，連著頭皮和金髮一起融化。她美麗的臉龐像遇熱的蠟像般迅速溶解，眼球從被燒穿的眼眶裡滑落，露出森白的顴骨和冒著白煙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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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毯上瘋狂扭動、掙扎，原本純白的婚紗被腐蝕成焦黑的破布，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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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伯特依舊保持著完美無瑕的微笑。他彎下腰，一把將血肉模糊的伊芙從地上拉了起來，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將雙唇印在她那張只剩一排血淋淋牙齒的臉上，深深地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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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賓客們齊刷刷地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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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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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劃一、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死板掌聲，在教堂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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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捂住嘴巴，強忍著把胃液吐出來的衝動。坐在他旁邊的上班族已經臉色發白，渾身抖得像是在冰窖裡；後排的大學生雙腿瘋狂打顫，膝蓋不斷撞擊著前面的木椅，發出「喀喀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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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一起來分享新人的喜悅！」神父高舉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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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名穿著純白制服的侍者，端著銀色托盤，整齊劃一的步入走道。托盤上放著一杯杯倒好的「香檳」，黃褐色的液體正不斷冒著刺鼻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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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第三排，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瘋狂搖頭尖叫。侍者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瞬間貫穿了女人的胸膛，將她整個人硬生生撕成了兩半。鮮血與內臟灑滿了周圍賓客的臉，但那些賓客依然在微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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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人崩潰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喉嚨發出恐怖的溶解聲，大口大口的黑血和內臟碎塊從嘴裡噴了出來，倒在地上抽搐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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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來到了馬克這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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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大學生看著那冒煙的酒杯，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嘴裡吐出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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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單手捏住大學生的下巴，「喀啦」一聲將他的下巴卸脫臼，接著將一整杯沸騰的強酸直接灌進了他毫無知覺的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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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的身體猛烈地向上彈跳了幾下，脖子處冒出大量的白煙，隨即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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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轉過身，將托盤遞向旁邊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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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滿臉鼻涕與眼淚，顫抖的雙手伸向酒杯。他的手指剛碰到滾燙的玻璃杯緣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FlFpji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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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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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打翻在深紅色的地毯上，砸得粉碎，強酸瞬間燒出一個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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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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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侍者瞬間出現在他身邊，八隻手分別抓住了他的四肢和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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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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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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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首四散，溫熱的鮮血、大段的腸子和破碎的內臟，如同一場血雨般，劈頭蓋臉地潑灑在馬克的臉上和西裝上。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百合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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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侍者踩著滿地的鮮血，將托盤裡僅剩的一杯黃褐色香檳，輕輕遞到了馬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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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分享新人的喜悅，先生。」侍者微微欠身，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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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抹了一把臉上的碎肉，雙眼佈滿了絕望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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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喉嚨被燒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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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被活活撕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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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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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將那杯致命的強酸，一口灌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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