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站在鏡子前，指尖顫抖地劃過那塊銀灰色的合金。那裡曾經長著一朵深紫色的、帶血的花，現在卻平滑得像是一塊墓碑。
沒有內出血，沒有發炎的灼熱。那種空洞感讓她幾乎想要乾嘔。
當阿諾德重新走進房間，艾妮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期待。她主動挺起胸膛，迎接那雙曾讓她痛不欲生的手。
「你在找那朵花嗎？」阿諾德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指尖重重地敲擊在合金邊緣，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艾妮沒有回答，只是急促地呼吸著。雖然合金隔絕了痛覺，但她能感受到阿諾德手掌的重量。在那一刻，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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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裡只有儀器運作的低鳴。阿諾德重新戴上手套，發出的皮肉摩擦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沒有看艾妮的眼睛，而是直接拉開她腰間的束帶，像檢查儀器說明書一樣，翻動著那塊新植入的合金墊片。艾妮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遮掩，阿諾德的手卻如同鐵鉗般按住了她的腕部，力度精確地壓在神經點上。
「別動。生物組織的排異反應會干擾光纖傳感器的讀數。」
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他拿起一把金屬鑷子，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撥弄著合金與肉體連接處的粉色芽組織。艾妮痛得腳趾蜷縮，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阿諾德只是偏過頭，對著懸浮的監控球低聲紀錄：
「測試點 04，痛覺感受器仍有餘留殘響。下一階段需加強神經末梢的碳化處理。」
紀錄完畢，他隨手將沾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轉身開始清洗器械。艾妮知道他是在和一串會流血的代碼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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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視線直接鎖定在她腹部那塊新鑲嵌的銀灰色合金墊片上。
「術後 48 小時監測。」他對著領口的錄音裝置低聲說，隨後戴上乳膠手套，發出刺耳的彈力聲。
他走到艾妮面前，雙手托住她的腰側。以搬動一件貨物的姿勢。他的指尖很冷，他用力按壓合金邊緣與肉體交界處，檢查那裡的肉芽組織增生情況。
「痛嗎？」他問，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詢問一台電腦的運行溫度。
艾妮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冷。」
阿諾德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後更加用力地嵌入那圈青紫的邊緣。他看著她因為壓力而產生的局部戰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滿意。
「受試者痛覺感受器反饋遲緩，符合預期。」他無視她的顫抖，拿起一旁沾滿化學溶劑的棉球，反覆擦拭著合金表面，「這不是冷，艾妮。這叫熱力學穩定。妳正在失去那些浪費能量的生理波動。」
接著就直接將手滑向艾妮的大腿內側，像檢查零件的承重力一樣，粗魯地測試著支架對骨盆的支撐度。
阿諾德的眼神清澈而冰冷，他看著她的身體，就像在看一張複雜的電路圖。
「你的……手……」艾妮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
「別動。」他冷冷地命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主權，「這具軀殼的每一寸神經通路都是我重新鋪設的。我比妳更了解它的構造，也比妳更有權力決定如何使用它。」
他湊近她，呼吸噴在她的鎖骨上，卻沒有一點體溫。
他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語氣竟然帶著一絲罕見的、病態的溫柔，「這是在校準。我要把妳從那些低等的、會發炎、會腐爛的肉體本能中剝離出來，妳不需要靈魂，妳只需要成為我最精確的座標。」
他拉起她的手，讓她的指尖觸碰那塊冰冷的合金。
「看，這朵花永遠不會凋謝，也不會再內出血了。」
艾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阿諾德那雙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進行「維修」的手。那種空洞的恐懼感慢慢沉澱，轉化成了一種畸形的、對這雙手的依賴。
她看著阿諾德冷漠的臉，心中泛起一種比內出血更酸澀的依賴：「求你，再按大力一點。哪怕是毀掉我，也請證明我還在活著。」
他用力按向她那塊新換上的合金墊片，看著艾妮因為壓力而產生的局部戰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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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妳這具軀殼展現出的穩定度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只有我有權力決定妳什麼時候流血，什麼時候封閉。這就是我處理妳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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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都可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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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個主動渴求「損耗」的容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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