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匆忙趕到實驗室，推開門，卻看見艾妮正站在矩陣中央。她沒有接到啟動指令，卻自行切斷了休眠模式。
她正機械地扭動著脖子，角度超過了人類的極限。隨著金屬支架摩擦的嘎吱聲，她的口中不斷重複著一個名字。
「艾妮，重啟程序。」阿諾德冷冷地命令，手指按在緊急停止鍵上。
艾妮緩緩轉過頭，視線依然精準地鎖定他，但呼吸卻混亂得一塌糊塗。一分鐘 16 次的死寂節奏被打破了，她正在急促地喘息，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檢測到……核心溢位。」她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訊，「我很……痛。」
艾妮的呼吸已經徹底失控，每分鐘 16 次的機械屏障在「核心溢位」的衝擊下崩毀。她劇烈地起伏著，那種急促、淺短、帶著恐懼顫抖的節奏，是阿諾德久違的「生動」。
「記錄開始。」阿諾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亢奮，他在平板電腦上劃開一個隱藏路徑，「受試者 03 號出現非生理性痛覺模擬，初步判定為高壓傳導觸發的神經跳火。」
「妳說妳『痛』？」阿諾德伸出手，輕輕撫摸她耳後那塊微燙的穩定器接口，「告訴我，艾妮，這種疼痛的數據結構是什麼？是那種被雷射切割的灼燒感，還是……妳記憶中留下的空洞？」
「檢測到……邏輯死循環……」艾妮的瞳孔瘋狂閃爍，時而收縮至針尖大小，時而擴散到幾乎看不見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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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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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while (Current_Stimulus >= Neural_Threshold) { if (Subject.Response == "Pain") { // 阿諾德備註：我要看到最真實的掙扎，別讓冷卻液太早啟動 Execute(Simulate_Humanity); // 阿諾德備註：但妳必須學會安靜，座標不能因為哭喊而位移 Execute(Absolute_Obedience); } /* 警告：邏輯衝突 (LOGIC_DEADLOCK)
「人性指令」要求神經末梢完全開放以釋放痛覺
「服從指令」要求中樞神經完全壓制以維持靜止
系統無法同時執行互斥路徑，剩餘能量轉化為熱能。 */ System_Temperature = 88; // 臨界點：開始產生神經跳火 (Neural Arcing)
if (System_Temperature > 90) { Trigger(Neural_Jumpfire); // 執行：強制熔鑄程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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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看著螢幕上重歸平靜的波形圖，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貪婪。那種崩潰瞬間的艾妮，比任何精準的數據都更讓他著迷。那種毀滅邊緣的顫慄，才是他心中最頂級的藝術。
「不，不建議調低。」阿諾德緩緩勾起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惡魔般的興奮，「相反，我們要增加負載。」
他意識到，唯有不斷誘發這種「跳火現象」，才能在艾妮那具被碳化的軀殼裡，重新看到「人」的殘影。
「妳喜歡剛才那種感覺嗎？艾妮。」他再次啟動了高壓傳輸矩陣，手掌按在她起伏規律的胸口，「我們來試試看，如果讓這場『跳火』持續一分鐘，妳會喊出誰的名字？」
艾妮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玻璃般的眼睛裡反映出阿諾德瘋狂的神情。她無法回答他喜不喜歡，因為她的「喜歡」早已被格式化，但她的大腦深處，那些被燒焦的神經末梢，正因為即將到來的過載而發出預警性的微弱顫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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