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分鐘,她的情緒供應中斷了。為什麼?」
「將軍,她昏厥了……她的神經系統無法負荷連續的高壓輸出。」漢斯垂下頭解釋。
阿諾德冷笑一聲,走到椅邊,用那隻戴著座標戒指的手,輕輕摩挲著艾妮沙亞那因長時間塞入口塞而無法合攏的唇瓣。戒指的紅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引起一陣不由自主的震顫。
「漢斯,你有沒有發現,當她產生『恨意』的時候,輸出功率會高出 5%?」阿諾德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工具般的驚喜,「憤怒是多麼美妙的催化劑。我已經在她的神經中樞打了『標籤』,下周的建城紀念日,我要跳過脊椎,直接刺激她的大腦皮層。」
他轉過頭:「聽到了嗎?艾妮。妳越快耗盡,妳的族人就越快進來陪妳。這顆『零件』如果損耗太快,我就會找其他人輔助妳。」
阿諾德離開後,地下室重回死寂。漢斯拿起浸滿藥膏的紗布,輕輕擦拭艾妮沙亞被電極椅磨得血肉模糊的背部。
「艾妮……別恨他……」漢斯的聲音低得近乎哀求,「妳越恨他,妳產出的電力就越純淨,他就越不會放過妳……」
他在清理導電槽時,趁著監控的死角,指尖迅速夾起一片沾染了艾妮血跡的碎裂零件,藏入袖口。
漢斯悄悄關閉了室內的錄音裝置,湊到艾妮沙亞耳邊,語速極快:「聽著……我在妳的底座裡加裝了一個濾波器。下次輸出時,它會幫妳偽裝。妳要學會『演戲』,讓阿諾德以為妳還在全功率燃燒,但實際上,妳要給自己留一口氣……」
艾妮沙亞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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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忍住……核心鬆脫了,我必須把它鎖緊。」漢斯從器械盤中取出一支特製的六角扳手。「如果不校正回位,下一次共振會直接震碎妳的肋骨。」
當冷冰冰的扳手套入圓環邊緣的鎖死位,每一次轉動,艾妮沙亞的身體都會因為深層神經的牽拉而劇烈地弓起。
那種金屬齒輪與人類骨骼摩擦產生的聲響,在寂靜的接駁室內盤旋,聽起來如同某種冰冷、致命的手術。漢斯自嘲地意識到,他此刻不是在醫人,而是在保養一個精密卻脆弱的發電器官,確保它能承受下一輪的蹂躪。
「它……它在裡面……」
艾妮沙亞突然眼神渙散。「漢斯……我感覺到它……它在裡面吸我……」
在她的意識裡,ICH-03 已經不再是一個無機的零件。那是一個永遠不會出生、只會不斷索取血肉與能源的怪物,每產生一度電,她就覺得體內有一片靈魂被這怪物吞噬。她的身體正迅速變得空洞,只剩下一堆冷冰冰的零件在耗盡血肉所能承受的翻弄。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投影幕亮起,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阿諾德親切友善的聲音透過喇叭,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漢斯,檢查一下她的『導電閾值』。雖然這次產量穩定,但我注意到『母體』的損耗比預期快了 12%。」
投影中,阿諾德正坐在他的將軍席上,輕輕搖晃著紅酒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件磨損的工業耗材:
「如果這個『子宮』撐不住了,記得提醒我。我聽說她在森林裡還有一個親生妹妹。如果備用件能及時進場,我們就不需要擔心下個月的能源配額了。」
「妹妹」這兩個字,如同高壓電擊般,讓艾妮沙亞原本恍神的臉上散發出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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