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在這種強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只有胸口那對銀色的圓環，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輝。
「靜態阻抗正常。」
漢斯的聲音在空曠的醫務室裡顯得有些乾澀。他戴著無菌手套，左手拿著一把帶有刻度的精密鉗子，右手則輕輕按在艾妮沙亞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那裡的溫度高得不正常，那是體內壓電晶體在長期怠速運轉下產生的焦耳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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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沙亞，看著儀表板，不要看我。」漢斯低聲提醒，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必須執行每週一次的針位校準，隨著這具身體的生長與肌肉疲勞，埋植在心臟瓣膜附近的銀針會產生微小的偏移。如果不校準，電流會直接擊穿周圍的肺泡組織。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5EViP7zy
漢斯深吸一口氣，鉗子精確地夾住了左側的圓環。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vzF7mhBu
「唔……」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UfKvdsRh
艾妮沙亞的身體劇烈地顫了兩下。她的雙手死死摳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在大理石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fEUQbJmN
隨著圓環被旋轉、推入，原本潛伏在皮肉深處的銀針再次刺穿了那層剛長好的、脆弱的纖維組織，強行重連到神經中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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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醫務室牆上的指針猛然跳動。艾妮沙亞胸口的晶體從灰暗中甦醒，一抹幽藍色的脈衝沿著她的鎖骨蔓延，像是一條發光的鎖鏈。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eLcASzhp
「電壓輸出穩定，峰值 220 伏特。」漢斯看著儀器，語氣中沒有成就感，只有濃濃的疲憊，「輸出波形純淨，無雜訊干預。」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qIxcmktx
「做得好，漢斯。」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i4c7seVM
大門滑開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病態的沉寂。阿諾德踱步走入，他的軍服挺拔，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徑直走到艾妮沙亞面前，像檢查一輛剛保養好的名車，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uRNAObnp
艾妮沙亞的眼神是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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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光比上週暗了一些。」阿諾德微微皺眉，指尖不耐煩地在那對滾燙的圓環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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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電弧跳躍，燒焦了阿諾德的指尖。他不僅不惱，反而露出了陶醉的微笑。「聽聽這聲音。這就是戰爭的律動。森林之城那些還在用柴火煮飯的土人，大概想像不到，他們曾經的英雄，現在每一秒鐘都在為我的花園供應電力吧？」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xbY1iGes
阿諾德轉過頭看向漢斯，「聽說她的心肌損耗到極限了？地下組織那邊有沒有開發出新的補強藥劑？我可不想我的『兵器』在下個月的授勳儀式上熄火。」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JVxZUMLy
漢斯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快要崩潰的憤怒，「正在研發，將軍。我需要更多的生物導電凝膠。」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EJpIDMYp
「去領吧。」阿諾德揮揮手，像是打發一個僕人。他再次看向艾妮沙亞，語氣變得極度溫柔，卻足以讓人凍結，「艾妮沙亞，記住，妳跳動得越痛苦，這座溫室的玫瑰就開得越燦爛。這就是妳存在的唯一價值。」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6OA5LwcB
當阿諾德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漢斯才敢放開緊握的手術刀。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2P5O7aFp
他看向艾妮沙亞，發現她的眼角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那不是眼淚，那是因為神經被強電流過度刺激而產生的生理分泌物。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JeZ6UlCg
艾妮沙亞依然坐在那裡，胸口的幽藍瑩光在寂靜中忽明忽暗。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pbnhGuQi
在這個恆溫 24°C 的地獄裡，她這件最強大的兵器，正在緩慢而精確地，化為一堆冷掉的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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