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房內的神秘「早餐會」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UdwfQADt
二月八日清晨，陽光透過盈愛醫院餐廳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地上，帶來了新一天的喧囂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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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醫院準備開始新一天實習的曉晴，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步入餐廳打算買份早餐。怎料她一踏進大門，迎面便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依然清脆悅耳的女子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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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袁萱、夏微雨和嚴慧男三個人正圍坐在角落的一張方檯前。她們一邊吃著烘得金黃焦脆的多士，混和着濃郁咖啡的芳香，一邊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大聲講細聲笑，三個腦袋幾乎要貼在一起，神情顯得異常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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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心生好奇，便邁步朝她們走過去，打算加入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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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們見到曉晴走近的一瞬間，原本正說得眉飛色舞的袁萱臉色微變，一雙靈動的眼睛立刻向身旁的夏微雨和嚴慧男狂打眼色，示意她們不要再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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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熱烈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餐廳角落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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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萱隨即換上一副陰笑之色，一邊單手托腮，一邊熱情地向曉晴揮手打招呼：「Anna，Good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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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拉開椅子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點餐，袁萱便主動湊了過來，挑了挑眉，語氣充滿調侃地問道：「點呀？琴晚係咪發咗個美夢呢？瞓得好唔好呀？」
曉晴微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坐在一旁的夏微雨和嚴慧男也都用一種非常奇怪、帶著濃濃笑意的眼神，笑瞇瞇地盯著她看，嘴角隱隱含笑，一副「引導供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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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異樣的氣氛令曉晴感到無比困惑，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們大清早究竟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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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忍不住皺起眉頭，一臉狐疑地追問她們：「你哋搞咩呀？一大清早古古怪怪咁。做咩咁樣望住我？講啦，究竟發生咩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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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曉晴怎樣追問，三個人就是緊閉雙唇，只是互相比拼著神秘的笑容，硬是不肯透露半句。尤其是袁萱，她那副表情活像是手握著什麼驚天大秘密、卻偏要夾硬收埋吊人胃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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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曉晴心癢難耐，整個心都被她們弄得囉囉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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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突如其來的噩耗
正當四個女生在餐房內喧鬧不休、大聲講細聲笑之際，餐廳的大門突然被「砰」一聲用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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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護士長神色慌張、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她一見到角落的她們，便拔腿朝著這個方向快步跑過來。護士長停在檯邊，雙手按著膝頭劇烈地喘著粗氣，整個人顯得煞有介事，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她死死盯著夏微雨，急促地問道：「微雨！微雨！你……你係咪有個細妹，叫做夏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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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看著平日一向沉穩的護士長，心頭不由得「咯噔」跳了一下，有些緊張地問：「係啊護士長，發生咗咩事呀？做咩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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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順了順氣，連忙接下去說：「頭先有一班學生被送咗入嚟醫院！聽講係返學途中發生咗宗好嚴重嘅交通意外，全部送咗入急症室。其中有個受傷嘅女學生叫夏微雪，佢一入到嚟就話自己個家姐喺呢度做醫生，仲報咗你個名出嚟。我一醒起就即刻跑過嚟餐廳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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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急症室！夏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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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如五雷轟頂般砸下來，夏微雨聽完之後，整張臉瞬間刷白。她竟然連一聲都沒哼過，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直接衝出了醫院餐廳，瘋狂地向著着急症室的方向全速奔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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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曉晴、袁萱和嚴慧男三人對望一眼，也顧不上那份吃了一半的早餐，連忙拔腿跟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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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微雨 • 微雪
早晨的急症室本就混亂，此刻因為突然送進了一整班遭遇車禍的學生，更是變得如同戰場般喧鬧。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味、隱隱的血腥氣，以及小孩子受驚的哭喊聲。擔架床來來往往，醫生和護士腳步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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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三人氣喘吁吁地跟著衝進急症室，抬眼便看見夏微雨整個人失魂落魄地穿梭在混亂的人群與病床之間。她的目光帶著無比的焦慮與恐懼，瘋狂地在每一個受傷的學生臉上來回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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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微雨的眼光猛地停落到角落的一張病榻上。
那裡正坐著一個穿著整齊中學校服的女學生，此時一名護士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她那血肉模糊的膝頭進行清洗和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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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雪！」
微雨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用一種極度緊張、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語氣大喊了一聲，整個人不管不顧地猛衝了過去。她一把抓著女學生的肩膀，上下打量著，急切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冇事呀嘛？！傷到邊度呀？話俾家姐聽，仲有邊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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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趕到的曉晴、袁萱和嚴慧男三人默默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揪心的一幕，誰也沒有上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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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瞧著那個一邊揉著眼睛哭泣、一邊向微雨搖頭說沒事的女學生，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這還是她們這班實習同袍在一起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正式見到微雨的家人。原來平日裡看似獨來獨往的微雨，背後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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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女學生稚嫩的臉龐和校服款式，看年紀，似乎是一個正在面對會考壓力的中五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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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虛驚一場
夏微雨一個箭步衝到病榻前，整個人半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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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為夏微雪包紮的護士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見是同院的實習醫生，便立刻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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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顫抖著聲音，急切地向護士查詢詳情：「護士，我細妹情況點呀？有冇傷到其他地方？嚴唔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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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連忙報以安慰的微笑，輕聲安撫道：「夏醫生，你冷靜啲先，虛驚一場嚟啫。你細妹好彩，車禍嗰陣只係被隔離同學撞跌，並冇直接被車撞到。目前睇落只係擦傷咗膝頭哥，皮外傷嚟，消咗毒、包紮好就無事㗎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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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皮外傷」這三個字，夏微雨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沉了下來，整個人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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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作往常那個既自卑又容易慌亂的她，此時恐怕早已嚇得手足無措；然而這一刻的她，舉手投足間卻展現出了如同專業醫生般的沉穩與果斷。微雨看著面帶驚恐的妹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隨後轉頭對護士認真地說道：「唔該晒你。不過為咗安全起見，穩陣啲，我想幫佢排張 X 光片，睇清楚骨頭入面有冇裂痕或者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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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雨的迅速安排下，護士推來了一輛輪椅，協助微雪坐了上去，準備推往放射科照 X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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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南丁格爾」之母
就在微雪坐著輪椅，由護士與微雨陪同著準備離開急症室核心區時，急症室的另一邊大門突然被慌亂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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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滿臉驚恐、失魂落魄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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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身形極其瘦削，脊樑甚至有些微微的佝僂。她的面容枯槁憔悴，一頭長髮有些花白且顯得凌亂，身上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略顯寬大的舊外套。她的一雙手佈滿了粗糙的厚繭，整個人隱約透出一種因為長期過度操勞、生活艱苦而導致的營養不良與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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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憔悴的女人一衝進急症室，便像盲頭烏蠅一樣，在密集且正在接受包紮的傷者堆裡瘋狂搜索，眼神裡盛滿了絕望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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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在急症室幫忙安撫其他受驚學生的曉晴，剛好轉身，差點與這個婦人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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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位驚慌失措、身體虛弱的婦人，曉晴立刻上前扶著她的手臂，關切地問道：「阿姨，你冇事呀嘛？有啲咩我可以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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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婦人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乾枯的手緊緊攥著曉晴的衣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醫生……我、我啱啱接到學校電話，話我個女上學途中撞車，嚟咗呢度……我好驚啊，我想睇吓佢而家點樣，但係我喺度搵極都搵唔到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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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連忙輕拍她的手背安撫她：「阿姨，你冷靜啲先。你話俾我聽你個女叫咩名？我而家幫你去櫃檯度查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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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一邊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急促地吐出一個名字：「佢……佢叫夏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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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雪？！
曉晴整個人愣了一下，驚訝地打量著眼前這位憔悴得讓人心疼的婦人，脫口問道：「夏微雪？……阿姨，唔通……你就係微雨嘅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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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也愕然地呆了半晌，隨後連忙點頭，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係啊……你點知㗎？我個大女係喺呢度做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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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心中瞭然，立刻換上一副溫暖的笑容，柔聲安慰道：「伯母，你放心！我係佢同事啊。微雪冇乜嘢事，佢只係擦傷咗膝頭哥，微雨啱啱安排咗佢去照 X 光檢查，好快就會推返出嚟㗎喇，你唔好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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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天下的母親都一樣，總是為子女牽腸掛肚。就算是眼前這位孕育出醫療巨人的母親，也沒有例外。想到這裡，曉晴心頭一酸，忽然想起遠在2026年的媽媽，忍不住在心裡輕聲說：「媽咪，我好掛住你呀，你而家又喺度做緊啲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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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醫療巨人的光芒
曉晴的話音剛落，一陣輪椅車輪滾動的聲音便從走廊盡頭傳來。只見護士推著坐輪椅的夏微雪，而夏微雨則一臉平靜地並肩走在身側，三人正緩緩朝著大堂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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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雪！」
微雨媽媽一看見小女兒，整個人激動得不能自已，連忙撇下曉晴，踉踉蹌蹌地迎面衝了過去。她一把抱住輪椅上的微雪，眼淚止不住地下流，極其緊張地上下檢查：「微雪！你冇事呀嘛？痛唔痛呀？有無撞親邊度呀？阿媽頭先真係嚇到命都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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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母親如此激動，站在一旁的夏微雨此時卻表現得異常冷靜。她走上前，伸出溫暖的手臂輕輕攬住母親那瘦削而顫抖的肩膀，用一種極具說服力且溫柔的語氣安慰道：「媽，放心啦，部門醫生同我都幫細妹檢查過，啱啱照埋 X 光，啲骨完全冇事，真係好小事、普通擦傷嚟啫，完全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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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一邊幫母親抹去眼淚，一邊條理清晰地叮囑道：「你一陣等埋我幫細妹攞藥、辦好晒啲手續之後，你就陪細妹返屋企休息吓先。我今晚一放工返嚟，就會再幫佢檢查多次同埋換藥，所以你而家唔使咁驚㗎，有我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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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大女兒那沉穩、專業又充滿擔當的話語，微雨媽媽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終於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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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Ken悄然走到了曉晴的身旁。他雙手插在白袍的口袋裡，看著前方正在冷靜處理家事、安撫家人的夏微雨，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身旁的曉晴感嘆道：「我哋粒『微微雨』，終於都大個女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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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聽完細Ken的話，再次向著微雨的方向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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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如果換作是以前那個心思敏感、動不動就躲起來哭泣的夏微雨，此時此刻面對至親的意外，肯定早就慌亂得哭不成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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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經歷了元旦夜那場驚心動魄、死傷無數的蘭桂坊慘劇之後，微雨不論在臨床工作的應變上，還是對待人接物的處事態度上，都產生了脫胎換骨般的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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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晨光穿透急症室的玻璃，灑在微雨那並不寬闊、卻無比堅定的背影上。曉晴彷彿在她的背後，隱約看見了將來那位在世界國際醫療界頂天立地、受人敬仰的醫療巨人的影子，正在黑夜過後的晨曦中，逐漸發出不容忽視的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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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_/v\─v/v\v─1992 ⇋ 2026─v/v\v─/v_/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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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隨筆】 1993 年 2 月 8 日 ｜ 微雨的柔光初暉
↳ ( ~ _ ~ " ) 今朝一返到醫院餐房，諗住安安靜靜食個早餐，點知一入去就見到阿May、微雨同Queenie三個聚埋一齊密密斟，大聲講細聲笑。阿May仲要陰陰嘴笑咁湊過嚟問我琴晚係咪發咗個美夢，擺明想玩我！點知玩到一半，護士長突然衝入嚟，好急咁問微雨係咪有個細妹叫「夏微雪」。原來有一班學生喺返學途中遇到交通意外，全部送咗入急症室！
↳ ( º ＿ º ；) 微雨面色一白，乜都冇講就一嘢衝咗出去。我哋三個都連忙跟住跑去急症室。成個急症室亂到好似戰場咁，好彩微雪只係皮外傷，膝頭哥擦傷咗少少。如果係以前又自卑又易慌亂嘅微雨，實嚇到手足無措，但今次佢好冷靜，舉手投足好似個專業醫生咁，即刻安排佢去照X光睇吓有無傷到骨，真係變咗好多。
↳ ( ; _ ; ) 之後喺大門口，我遇到一個上咗年紀、成個身形好瘦削、因為長期操勞而營養不良嘅阿姨喺度慌亂咁搵人。一問之下，原來佢就係微雨嘅媽咪！睇到微雪推返出嚟，微雨媽即刻衝過去喊到豬頭咁。微雨好冷靜、好有骨氣咁安慰阿媽，條理清晰咁安排一切，連細Ken行過都話我哋粒「微微雨」卒之成長喇。
↳ ( ⸝⸝ • ＿ • ⸝⸝ ) 望住微雨嗰個淡定、充滿專業自信嘅背影，我心入面突然湧起一種好強烈嘅感覺。自從經歷完「蘭桂坊慘劇」之後，佢真係成個人脫胎換骨。我好似親眼見證緊歷史一樣，喺佢身後，隱約見到將來嗰位喺國際醫療界舞台上發光發亮嘅巨人影子！微雨，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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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愛醫院百年誌》卷六十八 · 晨堂密語與醫苑雛鷹之變
癸酉年正月十七（西曆二月八日），即鐵騎夜遊之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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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盈府醫府《盈愛百年名人錄》詳盡輯錄記載，昔年，本院實習醫士王氏曉晴步入膳堂。時同袍袁氏萱、夏氏微雨、嚴氏慧男三人已先聚於一隅，晨膳未畢，密語連連，大聲講而細聲笑，狀至諧謔。王氏甫至，袁氏微察其影，遽示眼色於嚴、夏二氏，示意噤聲。袁氏隨即斂容，陰爾微哂，向王氏致晨安，旋詰之曰：「汝昨宵是否得一美夢？寢安乎？」嚴、夏二氏亦各具異樣神色，含笑審視，令王氏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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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喧鬧調笑之際，監護長（護士長）忽神色倉皇，趨步入室，氣逆喘甚，直奔夏氏微雨身前，厲聲詰問曰：「微雨！汝是否有妹名夏微雪者？」夏氏驚愕，監護長復言：「方才急症重地收容學子數名，皆乃清晨赴學途中，不幸遘車轡之災。內有一女學子名夏微雪，自陳其姊在院行醫，遂報汝名，吾故急來相告。」夏氏微雨聞訊，容色驟白，未發一言，即棄箸奪門而出，急奔創傷之所。王氏曉晴等三人亦心驚肉跳，尾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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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急症室，但見案牘紛紜，呻吟四起，狀如戰場。夏氏於紛亂中竭力搜尋，終見其妹夏微雪正由醫護敷裹膝部創傷。監護人告之曰：「此乃皮外之傷，膝部雖有挫裂，幸未傷及筋骨。」夏氏聽罷，心神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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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夏氏舊日秉性，遇事多自卑脆弱，臨證每易驚惶失措；然是日所見，舉手投足之間，沉穩果斷，大有懸壺老醫之風範。為杜絕隱患，夏氏即刻特行移送，令其妹坐轝（輪椅）往放射之所透視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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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其時，急症室大門啟處，有一婦倉皇奔入，形容枯槁，體態至為羸弱，面色憔悴，髮絲斑白。其雙手粗礪，儼然久經畎畝操勞、長期營養匱乏之狀。婦於傷者之中奔走疾呼，王氏曉晴見狀趨前扶掖。婦涕泣曰：「吾女夏微雪遭遇車訌，傳聞送此，今遍尋不獲，奈何？」王氏方知此婦乃同袍夏氏微雨之母，遂溫言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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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夏微雪坐轝而出，微雨步履從容，並肩而行。其母見之，遽衝前抱持微雪，痛哭失聲。夏氏微雨此時神色安詳，氣度沉穩，反趨前攬其母之肩，徐言寬慰曰：「娘親放心，微雪骨殖無傷，此乃小事。且待孩兒辦妥公文、領取湯藥，娘親即可攜妹返家將息。夜半兒散值歸家，定當再行診治換藥，切勿憂慮。」婦聞其長女言之鑿鑿，言辭具醫者之威儀，惶恐之心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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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醫員勞氏幼子（同袍醫士）立於王氏曉晴之側，目睹此狀，乃喟然嘆曰：「吾儕之『微微雨』，今茲始克成器矣。」王氏曉晴佇立凝望，心潮澎湃。暗忖往昔之夏氏遇事怯懦，然自癸酉歲首「蘭桂坊除夕之難」以後，夏氏於臨證、處事、待人之間，皆有奪胎換骨之功。此晨日影初照，夏氏微雨雖居斗室，然其背影沉毅，隱然已有後世國際醫壇巨擘、名震海內外之巨人徽兆，其德醫之光芒，於此已初露端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UJbu0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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