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之外 - 第八十七章、她回娘家了

一走出總監辦公室，我就點開周誌遠的對話窗。

「林助理：親愛的遠，我跟楊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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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秒回我的訊息。

「周小遠：我的寶晏真的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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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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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遠：妳想好就好，只是我不想要妳是因為我放棄。」

「周小遠：我怕我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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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可是我已經放棄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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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遠：好吧，那我只好對妳更好囉。」

「周小遠：愛心貼圖」

「周小遠：五點半準時樓下見，今天要去吃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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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海晏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周誌遠也無法改變。

周誌遠是懂我的，這時候吃大餐是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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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處理的事有點多，但為了五點半可以準時下班，我連喝口水的時間都省下來，終於在五點半順利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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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我就調侃他：「今天怎麼那麼好，因為慶祝我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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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謝我的寶晏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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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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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轉身在我額頭上輕吻一下，「也謝謝我的寶晏，留在有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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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的，就是這個。

我裝作不經意地說：「你剛剛不是說不想我因為你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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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他發動車子，「但是，妳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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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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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所以我只能很努力讓妳覺得，我值得妳決定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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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餐吃得很愉快，因為都是周誌遠烤的，他調的醬料也都是我喜歡的比例。

什麼都是剛剛好。

除了我們快吃完的時候來的那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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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電，周誌遠很快就把手機翻面。

第二次來電，周誌遠看一眼又翻面。

第三次來電，我看著他的手機，再看他一眼，「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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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我甜點，「先吃，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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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的哈根達斯，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我知道自己不該高興，可是我就是高興。

她在電話那邊，而我在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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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他像自己家一樣把車開進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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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慢慢升起的柵欄，「周誌遠，你最近很自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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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妳說，我像住戶？」他看我一眼，滿眼笑意，「而且，我今天有繳管理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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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屋馬喔，那只能算一半。」我斜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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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管理費也太貴，那這樣，我再煮宵夜補另一半？」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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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是故意要我養胖的吧。」我沒好氣地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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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周誌遠陪我追劇，我靠在他肩上，眼睛盯著電視，手指勾著他的手。

好希望時間就這樣停住，明天、後天，甚至以後很久，他都會坐在我家的沙發上，讓我靠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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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思緒又被周誌遠的手機鈴聲打斷。

他看我一眼，我很識趣地把電視切成靜音，接著，他起身走到陽台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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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一點回去。」

「不是不接，剛剛在吃飯。」

「公司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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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楚，只聽得出來周誌遠很急，也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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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真的比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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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安靜，接著，他開始變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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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每次都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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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他的背影。這時候，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周誌遠身體明顯僵住，久久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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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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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他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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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以前經歷過什麼。」

「可是我不可能每一次比較晚回家，都要證明一次我不是他。」

「你對自己有自信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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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開始走來走去，有一點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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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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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不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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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應該是電話被掛斷了，他站在陽台，兩手撐在欄杆上，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我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抱住我，又在我額頭留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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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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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什麼都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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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夜晚還是有寒意，不久，周誌遠就意識到了。

他公主抱把我抱起來，往房間走去，我們又度過纏綿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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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雲覆雨之後，難得我們都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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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現在不回家？」我還是打破沉默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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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麼希望我現在離開？」他轉身把我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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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應該有人會抓狂，我是擔心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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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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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心裡有個很壞的聲音說，她要走，就讓她走，那今晚，你就可以留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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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不露痕跡的假意關心，「那你要去接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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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沉默很久，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去。

可是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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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也只是繼續吵而已。」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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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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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妳要收留我，妳趕不走的。」他用力搓了我的頭髮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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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得像一個偷到糖的小孩，又像一個終於等到大人偏心的壞孩子。

原來那盞等他的燈，也會自己熄掉，只要她不在，周誌遠就可以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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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表現囉。」說完，我就給他一個甜膩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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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多久，我就後悔說出這句話了。

因為，周誌遠結實的胸膛又再次朝我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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