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之外 - 第三十三章、我只是你的早餐

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

他正靠在床頭，看著我，但我感覺到他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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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我餓了，想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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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眼睛，嘴角帶著笑意，準備起身，「好，我去買。你想吃什麼？巷口那家蛋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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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掀開被子一角，腰上立刻傳來一股力道，將我拉回床上。他一個翻身，將我牢牢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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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那個。」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耳垂，引得我一陣戰慄，「妳就是我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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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來不及笑罵他不正經，他細密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從額頭，眉眼，一路到我的唇邊，有著清晨特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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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早晨，他愛得異常熱烈，他的每一次碰觸、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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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呼吸交錯的那一刻，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顫抖地說了一句：「海晏，我愛妳，我真的好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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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折騰得連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他抱著，嘴角掛著滿足且勝利的微笑。

果然，這些日子來，我的那些不安都是多餘的。這個男人，連起床都要跟我黏在一起吃早餐。他的人和心，全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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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退去後，他扯過被子替我蓋好，一隻手輕輕撥弄著我被汗水濡濕的長髮，我們十指緊扣，讓人想就這樣睡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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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他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嗯？」我閉著眼睛，像隻慵懶的貓一樣往他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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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我愛妳，比妳想像的還要愛。」他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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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輕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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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聲音很小，卻很清晰，「我們不要再繼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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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繼續？我們才剛吃完早餐，要繼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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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沒有反應，把我摟得更緊，繼續說：「我們，回到原本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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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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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要拋棄我？

我的大腦在那一刻完全停止運作。

什麼意思？他五分鐘前才把我當成早餐吃乾抹淨，就在剛剛，他還在我耳邊喘息著說愛我，我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汗水。

然後現在，他跟我說，回到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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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我的雙手沒有鬆動。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我愛妳，所以，我必須離開妳，讓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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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渣啊你！

什麼叫愛我才要離開，有病是吧！

不，現在在我眼前這個一定不是周誌遠，他明明是那麼善解人意，他最愛的人是我，他是多麼完美，他又高又帥，他……，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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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收起我原本幸福的笑容，面無表情，緩緩地推開他，光著身子，走到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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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海晏，妳還好嗎？」他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有點擔心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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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下的水落到我全身，我覺得我好像哭了，但又好像是花灑下的水珠，原來人家說的，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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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前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他一把把我抱住，我們兩人就這樣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澆灌在彼此赤裸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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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聲音被水聲掩蓋，卻依然聽得出來虛偽的痛苦。

「海晏，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這樣，但我不能這麼自私地霸佔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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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溫熱的水流滑過我的皮膚，但我的心，卻一寸一寸地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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