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中最後一年遇見的男孩 - 第八章：靠得太近

自習室的燈光一向冷白，照在桌面上像一層薄霜。

我坐在老位置上，寫著寫著，突然覺得今天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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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週末的關係，大家一下課就匆匆離開，

整層樓只剩下零星的翻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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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今晚會和平常一樣——

一個人寫題、

一個人等媽媽、

一個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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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抬頭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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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恆來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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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看起來不像會在補習班自習到很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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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想清楚，他已經朝我走來，

動作自然得像每天都這樣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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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那個距離近得不像巧合。

近到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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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肘輕輕碰到我。

那一下像是把我整個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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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停在紙上，

手指僵住，

手心慢慢冒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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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室依舊安靜，

但我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清楚得像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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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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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

卻像直接落在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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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不敢抬頭。

覺得只要一抬頭，他就會看到我整張臉都在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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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頭看我。

我下意識也轉過去，

結果正好撞上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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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落在他臉上，

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常更認真——

不是對書，而是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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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移開視線。

也沒有開口。

像是在等我問他什麼，

又像是在等我理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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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目光讓我心跳得更亂，

亂到我不得不移開視線，

假裝繼續寫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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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筆尖在紙上滑過去時，

我連自己寫了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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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我們都一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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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可連我自己都聽得出來那一絲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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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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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秒，手機突然震動。

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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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被驚醒一樣站起來，

動作快得連椅子都差點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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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來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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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我幾乎是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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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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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直接倒在床上。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的靠近、

他的聲音、

他的眼神、

那份安靜得讓人心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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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跑掉……是不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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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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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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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數學題太多，

還是那段距離太複雜，

今晚特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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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機卻沒打算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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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不要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在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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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你不要臉嗎？連弟弟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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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你可以放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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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熟悉的指責、懷疑、惡意，

又像平常那樣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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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提醒我——

我不配擁有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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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又是一個人的時候，你又出現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MOUJXy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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