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中最後一年遇見的男孩 - 第五章：拒絕的代價

那天下午，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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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它響了三聲、五聲、七聲，

心裡默默希望它能自己停下——

最好是斷線、沒電、直接壞掉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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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固執地一聲接一聲，

像是鐵了心要把我從短暫的平靜裡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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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嘆了口氣，妥協地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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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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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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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

這些男生到底為什麼喜歡玩這種猜謎遊戲。

我猜錯會怎樣，被扣分還是被寫進八卦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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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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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自以為神秘的語氣，我聽一次就夠了。

我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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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學，喜歡炫耀，看不起別人，

講話總帶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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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搞不懂，他那種“全世界都該喜歡我”的自信到底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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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並不重要。你想要什麼？」

我忍不住有點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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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接著，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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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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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被按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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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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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尷尬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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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好笑！你在開玩笑吧？我現在有事要忙，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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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逃跑似的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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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臉頰發燙得可以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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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後，一陣涼意從脊背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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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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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預感我太熟悉了——

每次出現，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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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站在校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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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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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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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又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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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瀰漫著詭異的沉默。

每個人都低著頭，像在躲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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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他們身邊時，他們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像我帶著什麼傳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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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視教室，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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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討厭我的女生聚在一起，

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我。

看到我被孤立時，嘴角甚至浮現一絲心照不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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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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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哭。

我已經過了會因為這種事當場哭出來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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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默默坐下，接受這又是荒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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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節課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

緊繃、難熬、隨時會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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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回到家，電話又開始一通接一通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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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其中一通，一個同學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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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生叫我們不要跟你說話，不然他會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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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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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電話接連打來。

內容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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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得像一場拙劣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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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平時不是也不喜歡韓生嗎？

不是也在背後說他難搞、愛炫耀、看不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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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

就把我當成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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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在班上像個小丑，

像個被推上舞台的笨蛋，

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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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笑的是——

那些所謂的朋友，都坐在觀眾席上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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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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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真的哪裡有問題。

是不是我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討人厭。

是不是我真的不值得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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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我帶著沒有靈魂的笑容，

機械地完成每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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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躲在房間裡偷偷哭。

枕頭被淚水浸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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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俊說，是因為我「太濫交」，

所以才會被人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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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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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拒絕別人都不敢。

我到底哪裡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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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也開始相信那些謠言。

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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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在腦子裡打轉，卻沒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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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變得模糊，我像在重複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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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考試、無止盡的誤會、無處可逃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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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最後一年，

我感覺自己正在被絕望一點一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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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可怕的是——

我不知道這一切什麼時候會結束。

甚至不知道，它會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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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被拒絕的人最慘。

卻有誰知道，拒絕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

不僅可能失去一個朋友，

處理不好還會被討厭。」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hYGi6XZ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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