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 相逢

我忘記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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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強烈的感覺，有一點像忘記了前幾天的三餐，想不起來卻也無關緊要。

她出現在我的夢裡。

以模糊的身影。

我甚至忘了她面容的輪廓，還有她的五官表情，也可能她根本沒有這些。

每當我從夢中醒來，便會試著抓住那些瘋狂逃走的碎片，可我越觸碰，他們就像有感應似的，跑得更加快了，怎麼也追不上。

我跟著他們奔跑，想留住指尖上殘留的一點餘溫。

思緒像蝴蝶翩翩，穿梭於識海，風兒捲起空中飄盪的落花，晃得人睜不開眼。

再回頭，就甚麼都沒有了。

我的心湧上一股詭異的遺憾，悶悶的疼。

彷彿我錯過了很重要的東西。

可我還是放開手，於是最後一點關於她的線索也消失了。

沒什麼的。

我說服自己。

可是我想我還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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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些事也不一定要想起來，就像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她是誰。

她被我放在腦海中的角落，一個乾燥且陰暗的角落，不見天日。

我願讓那些與她有關的事隨時間腐化，化成宇宙中的塵沙，風一揚，便再無回信。

可我不知她的生命力是如此堅韌、如此頑強，她是一顆種子，執著於我的心房，一有可乘之機便破土發芽，在我的身體裡恣意瘋長。

讓我無法阻攔，也無法反抗。

「等等我。」她說。

我已不記得她的嗓音，可那熟悉的感覺卻刻進骨子裡，也許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她了吧？

自從她開口與我說話後，她在我夢中的形象鮮明了些，不再糊成一團了。

當她靠近我時，我並不會排斥，我甚至越來越期待她的出現。

我後來發現，她有一雙美麗的眼睛，清澈又透明，好似水波蕩漾，光在她的眸中流轉，掀起陣陣漣漪，是揉碎的流星，也是時光、歲月的浮影。

只是裏頭還藏著一抹顏色，是我讀不懂的，也覺得不用讀懂的。

她似乎很美，可惜我醒來時都忘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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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心上住了一個人，是沒辦法取代的存在。

她是一根向內生長的刺，扎在我的心底，深深的，是我無法藏匿的秘密。

可能……我也沒有那麼在乎……

不。

我想我越來越在乎了。

這好像是我平凡人生中唯一稱的上特別的事。

我忘記了一個人，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出現在我的夢裡，像個不清楚的影子，可我有一種直覺，或許是傳說中的第六感—

她曾經是我很重要的人。

隔了很久，終於再一次的我選擇相信直覺。

而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理性。

她好像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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