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能夠再一次重新分配宿舍,子翊絕對不會選擇跟朔同房。除了朔以外,子翊沒見過其他能夠「一覺不醒」之人。只記得自己試圖叫醒對方三次有了,然而還得是朔,每次起來伸個懶腰,又能夠再立刻倒回床上。
最後只能由佑鈞傳授的方法將室友驚醒,子翊知道故意不去叫醒對方是另類的自找麻煩。他對於這室友的睡眠部分感到頭疼,難不成接下來的宿舍生活將會一直如此?
子翊的豆漿配起司蛋餅瞬間味同嚼蠟,早餐店內的電風扇好似越吹越熱。
「唷,你怎麼也在這?」抬頭一看,子翊與佑鈞對上視線,「真巧,你也來這邊吃?」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沒經過對方同意,「話說,我那天傳授的技巧,你派上用場了沒?」
子翊意識到佑鈞指的是搔室友後頸的方法,「喔,我今天早上有用過。」他苦笑。
大概是看出了對方的臉色難看,佑鈞一邊喝著他的紅茶一邊說道:「校網上面寫室友是每學期交換一次,我想現在應該不能隨意更動。」
這簡直是在變相說明子翊必須和他的懶蟲室友相處一整個學期……沒有什麼能比這更糟糕的了!
「對了,你跟朔吵架了喔?」佑鈞丟出一個突然的問題,「真難得看到他這次沒纏著別人……我忘了說,他以前的黏人程度超級誇張,總而言之你還是自己小心一點。」
為了甩開朔,自己可是在對方梳洗期間就早早溜出宿舍……這要怎麼交代才比較合理?如坐針氈的子翊,根本沒敢回答佑鈞的問題。況且,這人說朔以前比現在要黏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顯然是個不適合上學的日子,一早就謎團重重。
...
國文課的進度超前,班導師才開學第二天就先用學習單鎮壓學生。
「寫第一到第三頁,明天檢查,我會抽同學上台寫答案。這些都是課本題,課文讀過一遍後都會有答案。我們白話文不上,第一課的部分就是這張學習單剩下的頁碼,回去自己讀。」
底下一片哀號,開始有同學稱讚老師好年輕、好漂亮,說自己最愛國文課——這分明就是為了減免作業,哪個明眼人看不出來?
班導師陳芳也不是省油的燈,她馬上指名那位說自己最愛國文課的學生,提醒他還有讀書心得能加點,當作國文大禮包。周遭的同學又再次大笑一波。
子翊知道跟著起鬨不是他的風格,便轉頭欣賞起外頭那清澄而無雲的湛藍天空。
開學第二天,班級裡不少同學已經開始拓展朋友圈、尋找同好,那群主動起鬨的學生便是如此。他們坐在教室的右後方,恰好與子翊的座位形成一對角線。前一天的抽選座位,如此剛好的將他們聚在一塊,因而認識彼此。
對那群人來說,吵鬧就是讓別人認識自己的方式。開學當天,他們也試圖找過子翊聊天,不過他們很快地便打退堂鼓。
「欸,同學你早,你哪裡人啊?」子翊還記得其中一人是這樣開口的。
「我桃園人。」他記得自己這麼回答。
「哦,桃園怎麼樣,好玩嗎?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台北了吧?畢竟這麼近。反倒是我這個台北人天天想逃離這裡。」
「呃,我第一次來。桃園很普通。」
「那……你有想去台北哪裡玩嗎?我這個在地人可以幫你。順便問問,你打遊戲嗎?我玩三角洲,加個好友?」
「我沒玩遊戲,更沒想過要去哪。」
回想起這些內容,這些根本稱不上是聊天的對話,連他自己也覺得尷尬。
子翊的注意力是被國文老師的聲音給拉回的,「第二課我們上《師說》。」一本印著「國文學習講義」的厚重書籍被高高舉起,「這一課我們會搭配這本講義作使用。」
子翊桌面躺著的是翻開的學習講義,心思卻飄的老遠。
早上與佑鈞的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要他堤防朔嗎?還是只是朋友間的玩笑?這是什麼可疑的陰謀?又是為了什麼目的?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kyCc3XV8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