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分神的一瞬,嶄契羅人出手打掉嵐胤手中的劍,嵐胤連忙回過神,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驚訝地發現那只手腕十分纖細。
嶄契羅人似乎有些惱怒地拍掉嵐胤的手,接著往上一躍,甩出袖裏的暗針,嵐胤往一旁閃去並接住其中一根,迅速地射回去。謜見狀趕忙衝來,他抽出短劍,往嶄契羅人身後砍去,一旁的阿祤也在同時出了手。他們三人勢在必得地一笑,沒發覺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只見嶄契羅人向後彎下腰,謜及阿祤的劍身相互擦過,嵐胤暗叫不妙,但他射出的銀針已經筆直地朝謜飛了過去。謜倒抽口氣,硬生生地向右側了身,但銀針仍是劃破了他的左臉頰,留下一條頗長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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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這傢伙煩不煩啊?」阿祤啐了口唾液咒罵。
三人再度一起出了手。嶄契羅人迅速後退了一步,甩出一條長絲帶,絲帶一一捲起他們手裡的武器,然後猛力向上甩出。三人向上一躍,他們重新握住各自的武器,接著一同將劍尖對準嶄契羅人,後者抖了抖絲帶並向三人再次甩去,他們即時收住劍,於此同時,嵐胤一把抓住了絲帶的其中一端。
嵐胤與嶄契羅人分別在絲帶的兩端向後拉扯著,使絲帶呈現緊繃的狀態。
「放手。」嶄契羅人咬牙切齒,聲音細膩軟和,是女性的聲音。
「先說妳是誰派來的。」嵐胤皺眉著不肯退讓。
嶄契羅人用另一隻手從口袋抓出一把粉末,二話不說便朝嵐胤灑去,嵐胤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放開帶子。阿祤用力推開還在發愣的嵐胤,她大手一揮,一陣強風瞬間吹來,把濃厚的粉末給吹散了,待粉末消失,嶄契羅人也不見蹤影。
「呿,讓她跑了。」阿祤嘖了聲,收起自己的短刃。
嵐胤拾起地上的長劍,確認嶄契羅人真的離開之後,這才走到墨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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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嵐胤問,將人攙扶起。
墨漪點點頭,心臟的抽痛已經消退。「嗯,好多了。」
「哇靠!老哥,不是吧?」阿祤見狀大聲嚷嚷,眼底充滿控訴跟狐疑,「你怎麼第一個跑去關心老墨啊?你妹我那麼辛苦地和別人交手還受傷了欸!還有老弟也是!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iLNpSEAnN
」
嵐胤沒有答話,只是笑了笑。
「算了啦,老哥在償命嘛。」謜擺擺手,拿出隨身帶著的外傷藥,「是說,老姐妳的傷有點深,我幫妳擦點特製藥吧。」
「哦哦,那就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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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謜開始替阿祤上藥,墨漪看了眼胸前的月牙,確認它有沒有發光。嵐胤注意到那條項鍊,表情有點訝異。
「這個不是我老爸的嗎?妳怎麼戴著?」
「這是長老暫時給我的。他說他會幫忙注意女王的安危,如果女王出了什麼事情,這條項鍊就會發光。」墨漪撒了點謊。
嵐胤沒有懷疑地點點頭。「那現在沒發光,代表女王沒事。」
「女王沒出事,但我們有。」墨漪蹙眉,指腹摩擦著墜子光滑的表面,「有嶄契羅人來暗算我們,代表對方定是衝著我們來的;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不自然的巧合了。我猜,這次和上次來警告我們的人即使不是同個人,彼此也是有所關聯。」
「也就是說有三種可能。」嵐胤順著她的話說出自己的推論,「一,兩者是同一人;二,其中一個是主謀,另一個是手下;三,這兩人都是手下,主謀另有其人。」
她綻開笑容,這正是她所想的。「沒錯,而我偏向第三種。」
「是因為大魔王通常不會那麼早就出馬吧?」阿祤擦完藥便走過來加入討論,「不到緊要關頭,大魔王是不會出現的--亙古不變的定律嘛。」
「是啊,所以我們得更加小心,也許去取完權杖之後又會再遇上一個。」墨漪說著,目光不自覺地又膠著在墜子上。
也許等回去之後就是把事情說出來的好時機,她想。只要說出來,就沒有事情能夠讓她顧慮了,如此一來,或許能夠阻止預言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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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對方是誰,反正我們一定可以打趴對方。」謜聳聳肩,非常相信他們有那個能力──只要對方不是雨夙羽啦。他默默在心裡補上一句。
阿祤認同地哈哈大笑:「就是說啊!好啦,別再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墨漪一行人再度啟程,這回路途十分平靜,沒再遇見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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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一小段路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妖精族所住的地方,聖殿。
這是一座可以媲美宮殿的建築。它是以水晶建成的,許許多多藤蔓攀附在上頭,還有一條特別粗壯的藤蔓以蜷曲式攀在大門上,做為天然的門鎖。
他們走上前去,停駐在大門前。墨漪伸出手來輕拂過那條攀在門鎖上的藤蔓,口中吟誦起能夠打開這扇門的語句。
「火燃盡汙衊,水帶走暴戾,風吹去驚慌,土掩過哀傷,靈充盈喜樂。」
最後一字落下,蜷曲著的藤蔓開始緩慢地伸展開來,它往一旁縮去,門隨著它的消失而向內開啟。四人往裡頭走去,進入整個嶽界最為神聖潔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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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裡寬敞明亮,是一個鐘罩式的空間,左側的樓梯以旋轉式向上延伸,整個殿的正中央漂浮著一支銀白的權杖,五彩晶瑩的亮光自花板以相同速度往下灑去,穿透那支權杖。
寥寥可數的妖精們以翅膀代替雙腳在聖殿裡移動,一對對薄翼皆美得令人屏息,他們看起來都一樣年輕,因為妖精的年齡並不會顯現於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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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護使們來了嗎?」悅耳而清脆的聲音自上頭傳來,他們抬頭一看,一個滿臉笑意的妖精優雅地飛了下來。「歡迎你們。」
嵐胤微一頷首,「長老好,不好意思來晚了。」
那妖精站上地面,光滑的肌膚散發出粉嫩的玫瑰色,全身上下給人一種高貴卻脫俗的感覺。
「的確晚了點。」妖精長老.凝輕輕笑著,語中卻是充滿嘲諷,「不要緊,我從未期望過你們會守時,所以不必在意。」
阿祤不禁一陣惱怒:「要不是我們剛剛在路上遇到刺殺,不然怎麼可能會遲到?」
凝露出傲然姿態,嗓音依舊柔柔細細:「護使們位高又尊貴,當然會樹大招風,若是女王統治嶽界的方式能夠像我們妖精這樣,如此之事自然不會發生。」
「這什麼話啊?妳--」
「阿祤!」墨漪低喊一聲,拉住快要爆衝的阿祤,而後對著凝歉意一笑,「抱歉,阿祤沒那個意思,請別見怪。」
「老墨,妳幹嘛道歉?我就是那個意思!」
「阿祤--」
「我明白。身為一族長老,我當然不會跟如此小輩計較什麼。」凝打斷兩人的對話,輕蔑瞟了眼阿祤。
阿祤忿忿地咬牙,頭髮開始躁動地飛舞,嵐胤連忙握住她的上臂,以兄長的威嚴瞪視她。她不情願地別過眼,不知何時吹在她四周的風這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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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別廢話那麼多了,我們是來辦正事的。」謜口氣不善說道。他已經忍這女的很久了,要不是看在老哥跟墨漪的面子上,他大概會頭一個衝上去幹一架。
凝搖搖頭,抿唇笑道:「還沒。現在是茶點時間,等等再進行儀式。」她展開翅膀,往空中騰起,「各位,請隨我來吧。」
阿祤跟謜立即露出老大不爽的表情,擺明著就是不想和妖精同個餐桌。
墨漪嘆口氣,推推兩人的後背。「你們得站在女王的立場想一想啊。這裏是嶽界最安全的地方,權杖放在這裡女王才能安心,如果你們不給點面子,萬一妖精生起氣而不願意再保護權仗了呢?要女王上哪再找到跟這裏一樣安全的地方?」
「……知道了啦。」姊弟倆噘嘴回道,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墨漪無奈苦笑。
「小漪?走了哦。」
嵐胤的呼喚將墨漪從思緒裡拉了回來。她匆匆應了聲,和他一起小跑步跟上前方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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