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嫁 - 第十九章：重返日常

週一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林蘇墨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走向洗手間，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沈渡站在洗手台前，正在…用她的洗面乳洗臉！

「你在幹什麼？」

「洗臉。」沈渡的聲音從泡沫後面傳出來，含混不清，但理直氣壯。

「那是我的洗面乳。」

「吾知道。」

「那是女士用的。」

沈渡沖掉臉上的泡沫，轉過身來看著她，那張臉被洗得乾乾淨淨，皮膚白得發光，水珠順著下頷線往下滴，頭髮用紅繩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額角。

「有何分別？」他問。

林蘇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確實沒什麼分別，他用完之後，那張臉看起來比她還水嫩，這不公平。

「我不是買了男士用的嗎？」

「洗完後味道不一樣。」

「什麼？」

「不是妳的味道。」

「你用吧。」林蘇墨無語，擠到洗手台前開始刷牙。

沈渡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他的目光很安靜，很專注。

林蘇墨被這目光盯得耳根發燙，嘴裡含著牙刷含混地說：「別看了。」

「為何？」

「因為……很奇怪。」

「吾不覺得。」

林蘇墨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滿她想說點什麼，譬如「你覺得不奇怪但我覺得很奇怪」，或者「你能不能先去客廳待著」，但鏡子裡沈渡那雙眼睛實在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人覺得再說一句「別看了」都是種辜負。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刷，牙齦都被她刷得有點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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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墨出門上班的時候，沈渡站在門口送她，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姿態慵懶。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林蘇墨愣了一下：「你要做飯？」

「不行？」

「……沒有不行，但廚房裡的東西你都會用了？」

「昨夜研究了一下。」

林蘇墨想了想，覺得以他的學習能力，一晚上摸熟廚房裡的東西大概也不是什麼難事，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說：「別把廚房燒了就行。」

「吾盡量。」

他送她到電梯口，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早點回來。」他說。

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林蘇墨知道，對一個等了一千年的人來說，「早點回來」這四個字，比「我愛你」更重。

她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鬆開，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沈渡站在門外，微微偏頭，銀灰色的眼睛裡映著電梯裡的燈光。

那眼神，像是已經在數她回來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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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時候，陳銳正站在影印機前印東西，他看到林蘇墨走進辦公室，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妳回來了？」

「嗯。」

「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林蘇墨一邊說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把包包放下，打開電腦。

陳銳跟在她身後，猶豫了一下，問：「妳……還好嗎？妳的臉色不太好。」

林蘇墨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真誠，眼神裡有關切，沒有越界的試探，她對陳銳的警惕稍微鬆了一點。

「沒事，就是有點累。」

「那今天別太拼，客戶那邊我去接待，這兩天妳緩衝一下。」

「謝謝。」

陳銳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蘇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沈渡那天晚上說的「知難而退」，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她不知道的是，陳銳回到自己位子後，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上週聚餐時同事拍的合照，林蘇墨坐在他旁邊，笑得很好看。

他看了兩秒，把照片存進了私密相冊。

他並非對林蘇墨仍抱有希望，只是覺得有些東西，即使知道得不到，也捨不得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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