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節、雙重血統
凱文傳來的資料讓 Lalita 震驚。那是2025年「適格者預研」項目的原始實驗記錄,包含了阿爾法被創造的全過程——以及她被設計的「缺陷」。
「他們故意讓她失控。」Lalita 對鈦鎧熊說,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阿爾法不是意外失敗,她是被設計成失敗的。科學家們需要一個『威脅』來正當化後續的適格者計畫。」
資料顯示,阿爾法被植入了「不可逆轉的攻擊性基因序列」,這使得她無法與人類和平共處。但賽門博士——當時還是個年輕的研究員——偷偷修改了阿爾法的部分基因,給她留下了一線希望:「情感共鳴受體」。
「賽門博士一直在反抗。」Lalita 意識到,「從一開始,他就試圖拯救適格者,而不是控制她們。」
這個發現讓她對自己的使命有了新的理解。她不僅要保護胚胎、引導紅毛怪,還要糾正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錯誤——證明適格者不是武器,而是生命。
她決定再次前往禁忌山谷,這一次帶著新的目標:不是解放阿爾法,而是治癒她。
維卡提供了智藤族最古老的醫療儀式——「根與枝的交換」。這是一種危險的神經共鳴手術,需要兩個生命體完全開放意識,共享記憶與痛苦。歷史上,只有最勇敢的智藤族戰士才會嘗試,而且成功率不到三成。
「妳可能會迷失在她的記憶中。」艾瑞絲警告,「阿爾法的意識被壓抑了兩百年,充滿了憤怒與絕望。如果妳無法保持自我,妳會變成她。」
「我不會變成她。」Lalita 說,「我會與她共存。」
手術在藍螢藤避難所的核心進行。Lalita 躺在中央的藤蔓平台上,阿爾法的冷凍艙被移至她身邊。艾瑞絲和維卡主持儀式,瑞克斯和鈦鎧熊負責警戒。
當共鳴孢子被釋放,藍螢藤的光芒達到頂峰時,Lalita 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身體,吸入一個無盡的紅色漩渦。
她看見了阿爾法的全部人生。實驗室中的痛苦、第一次看見陽光的喜悅、逃亡的恐懼、創造紅毛怪的罪惡感、自我封印的絕望。每一種情緒都像刀刃,切割著 Lalita 的靈魂。
但她沒有退縮。她在漩渦中尋找,直到找到那個被深埋的核心——阿爾法的「情感共鳴受體」,那個賽門博士偷偷植入的、代表希望的基因片段。
「阿爾法。」Lalita 在意識中呼喚,「聽我說。妳不是怪物,妳是第一個適格者,是所有後來者的姐姐。妳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但妳不必再獨自承擔。」
漩渦中傳來回應,微弱但清晰:「……妳是誰?……為什麼……不害怕我?……」
「因為我就是妳。」Lalita 回答,「妳的基因在我體內流動,妳的記憶在我的神經中迴響。但我選擇了不同的路——不是因為我比妳強,而是因為妳為我承受了所有痛苦,讓我有機會做出選擇。」
長時間的沉默。然後,阿爾法的意識開始變化。憤怒的紅色逐漸轉為溫暖的橙色,絕望的黑暗被一絲光芒穿透。
「……謝謝妳,妹妹。」阿爾法最後說,「請照顧我的孩子們。告訴它們……母親愛它們。」
意識連接中斷。Lalita 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滿臉淚水。冷凍艙中的阿爾法,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面孔,嘴角似乎浮現了一絲微笑。
生命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然後歸於平靜。
阿爾法死了。但她的死亡不是結束,而是釋放。Lalita 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從冷凍艙湧出,流遍整個香蕉島。紅毛怪們同時發出哀鳴,然後是某種……解脫的呼喚。
阿爾法的意識消散了,但她與紅毛怪的量子糾纏連接轉移到了 Lalita 身上。
從這一刻起,Lalita 不僅是第9代適格者。她是紅毛怪的新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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