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 - 第五決：邊際之間一

一、

黎宵辰那天從無渡咖啡回家後，幾乎睡了一整天。夢境混著碎片化的回憶——幾年前，他也曾經遇過類似的事件，當時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結局崩掉。那股不甘和遺憾，一直像根細刺卡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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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撥了電話給阿誠。

「喂，老地方見。」他簡短地說完，就掛了。

便利店的玻璃門反射著街燈，阿誠靠在門邊抽菸，見他來了，笑了笑踩熄菸蒂。冰櫃的冷光把宵辰的影子切得稀碎，他拿了瓶常溫運動飲料，阿誠則拎著冰美式，兩人找了角落的高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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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辰本想開口，把自己在店裡的離奇經歷告訴阿誠，卻在對話中察覺到異樣。阿誠的眼神有些飄忽，說話時語氣異常輕快，話題總是繞回那家店——

「那家店真的不錯啊，我打算改天再去看看……上次那個新來的小姑娘，笑起來超甜的……」

「這兩週花得有點多啦，不過反正心情好嘛，花點錢算什麼。」

宵辰眉頭微皺。那股細微、帶著啃咬感的能量波動，正從阿誠的氣場裡滲出來——和他在汐晴、蘇瑤身上感受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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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我們那時候準備考試，每晚都在學校蹲到八九點，你記得你那個長腿的女同學嗎？」

「你說信妹啊？她最近……欸店裡有個女孩子跟她長很像耶～我跟你說……」

（這傻瓜，信妹可是你的女神啊，你甚至為了她被欺負要找我一起去打架呢。）

「那年考試放榜前，你遇到我同學唱衰我不會考過，你怎麼回他的？」

「呃……那個混蛋喔～我對他吼『你一定會過啊』～然後我們一起去那家店慶祝，我要小女生幫我畫盤子～」

（……這有點扯了，怎麼什麼事最後都可以牽到那家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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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辰翻了個白眼，語氣壓低：「阿誠，你最近是不是老想去那家店？」

「呃……對啊，很奇怪嗎？」阿誠依舊笑著，像是被甜蜜的迷霧籠罩。

宵辰深吸一口氣，將氣息凝在手上，一掌拍在阿誠肩上震盪他的氣場。

霎那間，那些蠱影被震散、消融，空氣變得清爽乾淨。阿誠愣了幾秒，眉頭緊皺：「欸？你幹嘛打我？怎麼突然覺得腦子清醒了……我剛剛聊到什麼來著？」

「你剛被人下了套。」宵辰的聲音低沉，「還好發現得早，不然你會越陷越深。」

他抿了一口冰飲，眼神冷了下來——這已經不是什麼多管閒事，而是有人動到他兄弟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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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辰當場掏出手機，撥給武術班有在修行的師弟。

「喂～師兄怎麼會打給我？想扯淡我們下課了呀～」

「阿，我問一下……這有點扯……」接著宵辰把自己在店裡硬扛上陣的事情簡述了一遍，特別是那些怪蟲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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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沉默了兩秒：「師兄，你說的東西我知道，但和你遇到的有點不一樣……我稱它為『能量蠱』，會啃咬人類的能量，反饋給術者或執行某些指令，和你描述的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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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治的方法？」

「哥～你把氣聚起來就能打散它們，就跟你做的一樣，只是你那天做得有點太大力了。」

「人家是可愛的女孩子欸～我怎麼會節制力量呢？」

「呵呵，哥你的個性我懂，一點也不懷疑，而且正是我認識的你。」

「那這東西該怎麼徹底解決？」

「哥～用氣打爆那些沒問題，但我看師父用過一個治本方式——循線找到蠱的寄體，破掉它就好了。」

「那這寄體怎麼找？」

「通常是物體。那些蠱會回歸那個物品，把能量回給事主或母體繼續行動。你只要找到它們回去的地方，打爆就行了。」

「喔喔喔，就是先打爆，觀察它們往哪兒跑，再打爆那個東西？」

「可以這麼說啦，但要適度……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要量力而為。」

「啊～感謝你，我有分寸。」

「哥，你要幹嘛我不攔你，但有需要就來找我。不用客氣喔～祝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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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辰放下電話，把剛剛的對話簡述給阿誠。他拍了拍這位好兄弟的肩膀：

「兄弟仔，連你都中招了，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哈哈～我不喜歡那東西繼續折磨人，而且還是這些青春美麗的小女生……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能放任它發生！」

「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我的好兄弟。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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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笑著，但阿誠的事已經讓宵辰下定了決心——這局，他非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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