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裡的雪花 - 第6章︰雪的體驗

旅遊業對班夫帶動起重要的經濟效益。

徐康致力將班夫的好推銷給周初華，不外乎是想她打消羅布森山之行，可惜不見成效，決定先讓她做一個壓力測試。

不久後他們來到一家大型運動用品店，因應季節販賣不同的商品，現在主要售賣滑雪用具。

周初華說︰「雪褲、羽絨外套，以及保暖手套，我都有了。」

徐康拿起雪鏡給她試戴。

周初華沒有視力問題，直接掛上鼻樑，在鏡子前照了照看，覺得顏色不好，黃色鏡片像一隻蒼蠅。

「我有太陽眼鏡。」

「長時間在雪地上走動，最好用雪鏡。」

他又找出保暖面罩給周初華，提醒她道︰「別想用圍巾代替。」

這方面，她真的沒有想過。

徐康說︰「圍巾沾上雪後容易被弄濕，失去保暖的作用。」

周初華不敢和專家爭論，考慮如果遇上暴風雪，用面罩好像比較好一些。

徐康早在前往商店之前，檢查過周初華的服裝，通常不是長期生活雪地的人不會備有適當的衣物，以為只要有雪褲和羽絨外套，便會天下無敵。

「雪襪很重要，身體最先感受寒冷是從腳底透過冰雪吸收冰冷開始，再傳遍全身。」

徐康拿起幾對純羊毛做成的雪襪放進購物車，原本沒想過買冰爪，若單純只是滑雪，通常是不需要。

冰爪適用於冰面路或硬雪地面。

冰雪長期被人踐踏後做成地面濕滑，他不保證萬一需要徒步走路時，女人不使用冰爪，可能會出現預想中的大呼小叫。

瞭解現在羅布森山的雪地狀態，樹林內囤積不少雪，必須要小心應對。

嚮導的職責是保障客人的安全，他一向不帶沒有走過雪地的人到訪危險的地方。

今次將要進入羅布森山省立公園。

冬日幾乎沒有遊客。

以防萬一，他準備買冰爪。

由於冰爪需要搭配特殊鞋款才可以扣上，沒有使用過它的人，亦有可能會受傷。徐康想到這裡，認為先讓她試一試套上冰爪後的感覺。周初華擔心會滑倒，認為買比較保險，摸著冰爪的尖銳，擔心她若不小心踩到自己，以後別想走路了。

最後他們買下不少物品，還多買一件防風防水外套。一切額外的開支當然由客人負責，周初華看著擦卡後賬單上金額，感到今次的冒險花費可不輕。

幾年不出國，一次補回來。

傍晚時分，他們到達露易絲湖滑雪場附近。

這個滑雪場是加拿大最大的一個，擁有四坐山峰，共有三條滑雪道。

「哇！露易絲滑雪場曾經被雜誌評為風景最優美的一個呢！」

周初華看著介紹加拿大滑雪場的資料，感到人生第一次滑雪可以在聞名的滑雪場上進行，認為改變行程也不是很差，她可以體驗各個不同的冬日活動。

「這裡大約有一半的滑雪道適合初學者，另外一半是中級滑雪者的滑雪道，還有專門為專業級滑雪家設計的滑雪道。」徐康好像一本滑雪場觀光指南，頭頭是道地介紹著，「所以妳可以先從初學者滑雪道開始，希望妳能夠在兩天內到達中級程度。」

周初華驚訝道︰「兩天！？不可能！」

她想起自己的平衡力，連腳踏車也學不來。

周初華不安地偷看徐康忍著笑的臉，發現他有心捉弄。她氣鼓鼓，以天生不服輸的性格認為就算做不好，也不能不嘗試。

吉普車最後沒有開進滑雪場，反而停泊在一間旅館前。

徐康先將行李拿下來。

周初華見狀，立即上前幫忙。

他們把行李抬進去，旅館設有熱水按摩池。

住客可以利用五分鐘的車程到達湖泊，參加各式不同的活動，同時距離露易絲湖滑雪場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我想住費爾蒙酒店……」周初華進入旅館大堂後指著宣傳單向徐康要求。

「費爾蒙酒店花費比較多。」徐康拿到房間鎖匙後將鎖匙交到周初華手上後說，「我收取的酬勞會減少。」

徐康不知道其他嚮導怎樣收取酬勞。若超出一天的工作，還涉及住宿，他會在費用裡自動加進住宿及飲食方面的開支。

住宿可以選擇他的家，以節省旅客的預算。

若是稍遠的地方，他覺得將會影響旅客遊玩的時間，他會建議入住酒店，收取費用中除了客人外，並需要同時支付嚮導住宿的費用，可想而知花費將會提高。

他習慣收取90%的費用，包括嚮導和客人的住宿，以及滑雪場設施的開支，膳食可以不計算在內。客人在簽約之前可以決定各有各吃或一起吃，另外住宿方面若客人有要求，他的收入將會減小。

徐康一向精明，可以多賺的地方自然是從住宿入手。

「大部分到露易絲湖滑雪的旅客，多數選擇入住費爾蒙酒店吧？」周初華嘴巴仍然唸唸，她想看結冰的湖泊。

徐康不管她的囉嗦，幫忙她拉行李箱進去房間，而他的房間在周初華隔壁。

「若有事，妳可以找我。」

一臉的冷漠，他送完周初華到房間後轉身便回去他的房間。

不到十分鐘，房門被人敲響。

徐康在暖氣充沛的房間脫到只穿著汗衫和短褲。他打開門後看見鼓起腮幫子的女人，她苦著一張臉。

徐康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周初華慍怒地回答他︰「房間的暖氣好像出問題。」

徐康回到床邊拿起外套穿上，陪同周初華到她的房間。當他走進去，馬上感到溫度不對勁，在沒有暖氣提供的房間裡冷得要命。

周初華抱住雙臂，打了幾個寒顫，睨著徐康問︰「好像壞掉了。」

徐康馬上試圖開動暖氣，可惜多次嘗試後也沒有反應，相信真的是故障了。他們回到旅館大堂，請求職員的協助。

職員檢查完後告訴他們結果。

「很抱歉先生，可能發生故障。」

徐康詢問︰「可以換房間嗎？」

「實在很抱歉，現在是滑雪旺季，酒店已經爆滿。」職員努力地向他們說明沒有辦法，「我們明天會通知維修人員，今天這一晚的住宿將會退還你們，所以請你們忍耐一晚。」

周初華感到可笑，天寒地凍，沒有暖氣，她怎樣忍耐？

「真的沒有其他房間嗎？」

「小姐，真的沒有……很抱歉……」

「別說得輕鬆，我怎樣住？！」

「我們會退款。」

「不是錢的問題呀！」

周初華生氣地拍桌子，徐康知道吵鬧也沒有用，主動向周初華提出。

「妳今晚住我的房間。」

事情來到這裡，周初華將要和男人共處一室，難免感到不自在。

回到房間後，徐康將她的行李箱搬到他的房間，之後他拿起羽絨外套準備出門。

周初華以為徐康是要和她共睡一張床，見他的舉動後知道是她想錯，於是詢問他︰「你要去哪裡？」

徐康回答︰「妳的房間或者大堂。」

周初華馬上拉住他說︰「房間冷死了，你想生病嗎？」

徐康指向床說︰「只有一張床。」

周初華猶豫了一會兒後認為可以一起睡。

她主動提出道︰「我們可以一起睡，總好過有人生病，到時候你怎樣帶我去羅布森山？」

徐康剛才腦子動過一次壞念頭。

若他生病，是否可以不去羅布森山？但不去的話，他便要退錢，所以很快打消裝病的念頭，決定捱一晚寒冷，若撐不住的話，便出去大堂坐一夜，至少有暖氣。

因此，當他聽見周初華的提議後感到很意外。當上嚮導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遇見客人主動邀請上床，某些客人對冬日有男人暖床總會有某個期待。

外國人對性一向持開放態度，不認為和異性做了後便需要負上責任。

徐康不知道周初華是否有那個意思，他不是賣身，自然不想和剛認識不久的女性有太多親密，想起周初華是日南的朋友，萬一鬧得不愉快，日後可能會很麻煩。

「放心吧！我習慣寒冷的地方，不會容易病倒。」徐康拒絕周初華的提議，轉身便要走。

周初華蹙眉拉住他說︰「我只是關心你。」

徐康抱住羽絨外套回望她道︰「奉勸妳別要在國外隨便邀請男人，否則妳會很危險。」

周初華眨動眼睛，直至此時才明白她剛才邀請徐康什麼。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漲紅臉的女人不斷搖頭解釋，「沒有，我沒有……」

徐康盯著依然拉住他的人，知道她察覺出隱含的某個意思，為她支吾其詞的表情感到周初華原來也有可愛的一面。

比男人矮了一些的女人垂下臉，紅起來的耳朵微微地抖動。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明白了，請放開我。」

「真的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一起睡。」

「好，我知道了。」

徐康不拒絕周初華。

這對男女一起躺上床。

生活在外國的人不拘小節，只有東方女性為她首次和男人睡一張床感到非常緊張。旁邊的男人細微地響起呼嚕，周初華小心地側身向他，仔細看徐康的相貌。

眼窩深，睫毛長，薄薄的一片嘴唇，鼻樑高挺。

周初華驚訝發現徐康的髮絲柔順，認為沒有天理。她大膽地挑起徐康幾縷髮絲聞了聞，又驚奇的喃喃自語。

「好香……到底用哪個牌子的洗髮露？」

下一秒，她為這個疑問在心裡笑死。

周初華還未洗澡，沒有使用旅館的沐浴用品，自然不知道香氣來自旅館的洗髮露。

她為剛才好像色狼的行為自嘲，指頭戳了戳男人的臉頰，徐康因為癢翻身背向她。

周初華噘著嘴，重新閉上眼，30分鐘後到她睡著了。

身旁的徐康轉身面向已經入睡的女人，剛才那一下的戳，戳醒了他。徐康不知道周初華曾經品評過他的相貌，現在反過來是男人趁女人熟睡後評價她。

居住在亞洲的東方人果然皮膚不同，臉小小的，好像小動物，非常可愛。

徐康小心貼近周初華，眼睛不小心向下瞧，由於是側睡，胸口因為睡姿擠出性感的線條。俯身偷看女人的徐康察覺一股微妙的感覺，他抬起臉，耳根泛紅，在他收回目光時，眼梢發現銀光的閃動，但不及他內心的躍動，因而錯過掛在周初華頸上露出一角的碧綠。

他再次躺回去，很快地也進入夢鄉。

寒冷的國度，睡在暖氣的室內，多數人不願意起床，好像周初華。

徐康已經忍耐至必須要叫醒她的地步。

早上十一點，實在不可以再讓她睡下去，否則今天的活動只能報廢。

「唔……我想再睡一會兒……」周初華背向他不滿說。

「不可以！我們要去滑雪。」徐康必須要讓她熟習雪地。

他唯有推開充滿水霧的窗戶，讓外面的冷空氣吹進室內，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的女人因為被寒風吹刮，感到暴露在外的臉有刺骨的寒冷，她將棉被蓋過頭，決心做一隻冬眠小動物。

徐康拉高衣領，出動最後的殺手鐧，關掉暖氣。

周初華待在棉被不到20分鐘，終於服軟地爬起來，她先打了一個噴嚏，哀求徐康道︰「我知道了……請你關上窗，再開暖氣。」

中午時分，草草吃完早午餐。

徐康從酒店開車幾分鐘，到達最大的獨立滑雪場—露易斯湖滑雪場。當周初華雙腳踏上厚重雪地上時，因為人體重量讓雙腳陷入雪中。生活在亞洲國家的東方女性，對首次雪地的初體驗感到非常滿意。

她感受單一色調的寒意，拍了幾張照片後周初華嘗試跑起來。

「嗚哇——果然是跑不動！」

女人跑了幾步後又停下來，彎腰抓起一堆雪，對著雪球吹出一個溫暖空氣，小量的雪粉被風吹起，再由山上冷風帶去一邊散掉。

徐康向滑雪用品出租店走了幾步後轉身叫她。

「別要吃雪。」

周初華把湊近臉的雪放開，不算大的雪球直接掉落腳邊，已經冷得發麻的腳底，她忍不住踢了幾下，嘗試驅走寒意，接著她走回徐康的身旁。

「我沒有吃雪。」

「剛才妳不是想捧著雪來吃嗎？」

「不是啦！我只是想碰碰臉……不能吃嗎？」

「如果妳想拉肚子，請便。」

「雪本身不是水嗎？」

「是水沒錯，妳喝水都要加熱殺菌，難道妳認為雪和冰很乾淨？雪在落到地面之前，從空氣沾上不少污穢物，科學家指出我們呼吸的空氣，本來就有不少微生物，吃進肚子後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論點有趣，但我們呼吸空氣時，不是已經吸入很多有害物質嗎？如果以你的看法說，我們老早便拉肚子死了！」

徐康悶聲不響，覺得眼前的女人十分聰慧，亦很有性格，的確不是普遍男人喜歡的類型。

「我去替妳申請滑雪裝備，妳要拍照便快一點，稍後要正式滑雪，不會給妳再有機會。」

周初華剛才只拍了一些她和雪的互動，於是她趕快往外跑，她要拍下周圍壯麗的景色。

白色羽絨外套的身影總會在走路時出現東歪西倒，吸引徐康無聊等待職員的視線，他拿出手機，微笑著拍下她的窘態。

周初華瘋狂拍下被譽為風景最優美的滑雪場，直至徐康叫她回來為止。

「嗨！快點來試鞋。」徐康叫住已經被景色吸引走遠了的女人，看著她臉上開心的表情，他也笑了一笑，「沒有時間了！」

徐康不禁推翻剛才女人可能不是普通男人那杯茶的看法。

女人始終是女人，總會有吸引男人的地方。

徐康被周初華活潑的個性吸引。

周初華跑回來時氣喘吁吁，不服氣的說︰「我雖然也想學好滑雪，但現在並非是悠閒滑雪的時間，應該是以最實際的效益為本，我應該先嘗試用冰爪走路。」

徐康微微感嘆，發現她一早已經調查過，但他有他的理由。說白了，便是想打消周初華堅持前往羅布森山的想法，利用各式冬日活動打動她或打擊她。

「我是想讓妳感受滑行，如果一旦失去平衡，滑下山將會有多危險，以及如何令自己不輕易在滑動時受傷。」

徐康用沒法反駁的理由要周初華乖乖聽著照辦。

周初華嘆氣地跟著徐康挑選合適的滑雪板。

如果有夠時間，她也想學滑雪，但時間不足，她不想浪費幾天在滑雪場，希望多點走雪地，真正感受雪山山麓的壯麗。

只不過當她穿上滑雪板後步出漂亮滑雪場上時，周初華已經相信徐康的話沒有錯。如果想要感受雪地滑行，當你套上滑雪板後便等同於在腳上放置加速器，周初華忍不住內心的恐懼，大聲驚叫著。

「哇啊啊啊啊啊——」

不受控的雙腿，僵硬地不懂得如何擺動，直起來的身體只會往前沖。徐康慢條斯理走到周初華面前，呵呵笑地打開雙手，準備接住沒辦法減速的女人。沒去停下來，她又害怕亂擺動身體滾地，周初華不管眼前人是誰，只要能夠截停她，誰都可以！她不介意來一個擁抱。

小孩聽見有人喊救命，見到飛奔而來的姐姐，身旁的爸爸大驚，馬上抱走他。

周初華眼見趕快走開的父子倆，前方又變成沒有人，不知道如何停下來，開始控制不了垂直的雙腿，就在她準備放棄，身體傾倒之前，徐康走到她的前方打開雙臂，從不會向任何人認輸，習慣了自己依靠自己，第一次感到有人幫助其實也不錯。

女人覺得眼前男人很英勇，與其投懷送抱他人，當然抱住認識的人。

周初華死命地抱緊徐康。

「怎樣，好玩嗎？」

「嗚……嚇死了……」

「妳好像一直在平地上，至少要從上面滑下來。」

徐康指向不遠處的斜坡，斜度有十度，並不算危險。

周初華順著手指看過去，吞了一口唾液，聲音發顫地說︰「從那邊滑下來，我會停不了的……」

然後周初華發現有人玩看似安全的玩意兒，指著外型像輪胎的雪上飛碟詢問徐康︰「我不如玩那個？好像很安全，反正你的本意只想我明白雪上滑行的感覺，學會保持應有的平衡吧？」

周初華覺得自己有道理，但徐康覺得她是強詞奪理，重點是達不到他的目的。

男人無視女人想玩雪上飛碟，強行拉她到初階滑道。兩人平肩站著，徐康一聲令下，要求周初華向下滑。她沒有勇氣滑下去，在他面前做出假動作，騙倒徐康滑下去。

坡度距離不長，徐康完美地在雪道上扭動腰肢，滑雪動作非常流暢，引得周初華在上面拍手，高興得太早，竟然失足向下滑。

「哇啊啊啊啊啊——」

正好轉身向後看的徐康，見到周初華向下俯衝，半路已經栽倒。

徐康向她抬腳走，伸手拉起她，提出建議。「如果妳要跌倒，記得側身，千萬別向前仆。」

周初華站定後責罵他，「面對生死關頭，你認為我會記得側身嗎？！」

徐康點了點頭，認為她沒有說錯。「為了保命，我建議妳儘量記住。」

周初華怒氣沖沖說︰「知道了！」

氣還未消退，手臂已經被徐康抓住，他們重新往上走。

「拜託，我沒有滑雪天分……」

「天分那回事，只要多嘗試幾次，妳會抓住要訣。」

「我能問你，今天只有這個安排嗎？」

「不能怪我，冬日的日照時間短，如果妳能早一些起床……」

「原來你是想教訓我睡懶覺嗎！？你成功了！」

兩人再次回到滑道上，徐康今次要盯著周初華先滑，絕不輕放她。

面對十度的斜坡，周初華即使害怕也要勇敢滑下去。她先深吸一口氣，嘗試保持平衡，兩手向後一撥，身體向前傾，人便自然滑出去。只差半秒時間，徐康也跟著周初華滑動，前傾的弧度做得非常優美，俯衝速度極快，越過不懂得控制速度的周初華，在她再次要失去平衡之前，成為她的保護罩。

男人的天性，具備有義務保護女人。

以前的客人中亦有滑雪新手，但徐康強調他是登山嚮導，不會陪伴旅客到滑雪場。所以那種工作他一向不會接來做，首次如此維護女人的安全，徐康也感到不可思議，自問他沒有必要如此服侍她。

正如徐康所說，他們逗留滑雪場只不過兩個小時，天色開始昏暗起來。周初華交還滑雪裝備後走到外面，看見徐康拖住雪上飛碟而來。

他詢問她︰「妳要玩嗎？」

本來滑雪累壞了的人知道可以玩雪地雲霄飛車，立即舉手歡呼，表示她要玩。

重新回到午後走過幾次的雪道上，周初華坐上雪上飛碟，徐康推她，她便往下俯衝。周初華高興的叫聲傳回來，徐康不禁嘴角上揚，有種她很可愛的感覺。

徐康從上面走回來。

周初華坐在雪上飛碟等著他。

「我可以再玩一次嗎？」

拖著大東西走一次，徐康覺得雙腳疲累，但見周初華的笑臉，天生不服輸的男人容不下說不行。

他們再次回到雪道上方，周初華主動邀請徐康一起乘坐雪上飛碟。

周初華坐在前面，徐康在她後面。

她突然感到說不上來的尷尬，後悔剛才的邀請，她和徐康又不是情侶，面對過於親密的貼近，令她感到渾身不自在。

雪上飛碟向下滑落，衝力引致身體微微升起，驚懼會跌出去，周初華忍不住叫，徐康摟緊周初華的腰，她靠上男人懷內，一股不能用言語形容的安全感令她感到很安心。

雖然滑雪場的遊人漸少，亦即將來到關門時間，但寂寥的滑雪場上卻傳來愉快的歡笑聲。

他們結束了一天的活動。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Ochh7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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