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者似乎低聲議論着什麼,沒有大吵大鬧。亞蒂琳雖然疑惑,但也鬆了一口氣,他們沒叫來更多的人——亞蒂琳可不敢想像淪為一票子私掠者的俘虜,會有多可怕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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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亞蒂琳小姐……你快走。」布里曼低聲說:「我這老傢伙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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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這多大的事兒?」亞蒂琳壓低聲音道:「在北洋騎士的手中我都活下來了,這才三條小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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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對自己的話,其實沒抱多少自信,但她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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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武器吧,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帶着弓箭的掠奪者突然對她喊話:「看你的行頭,在伊登有人會為你付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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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否攻下這座商站還是未知之數,這麼快就想我束手就擒?」亞蒂琳抬起頭,以貴族用的高等通用語說:「你們是沒聽過黃金協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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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掠者面面相覷,卻正中亞蒂琳下懷——這三個笨蛋,估計都是爛頭小卒,說不定還能在他們口中套出更多東西,她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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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商站是金牙戰團的補給站之一。」亞蒂琳垂下劍,裝作一臉輕鬆地笑道:「作為伊登最大的傭兵團,他們分部的人估計正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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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個沙民忽然笑道:「小妞,別想用這話術騙過我們了,你連我們老大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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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老大是什麼人?」亞蒂琳不屑地道:「每天在戈潭斯被吊死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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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和死掉的小女孩說任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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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民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亞蒂琳皺起了眉頭。這傢伙謹慎得很,沒有說漏嘴……但話說得這麼狠,也代表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接下來只能一戰……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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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沙民用的是彎刀,沿着牆壁衝過來,另一人端起長矛,一直在畫大大小小的圓圈,口中叫着:呵!呵!像在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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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翻了個白眼,猩紅身影突刺而出,襲向那個跑太快的沙民,他慌亂着往後退,卻撞在背後的牆壁上,噹的一聲,破甲劍在他的刀口上留了個缺口,但這劍勉強被他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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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死,亞蒂琳斗篷一轉,纏住背後刺過來的長矛,那傢伙猛地收槍,她差點被拉得失去平衡,連忙一矮身,往那人的下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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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刺進皮革和血肉,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撕裂聲。沙民慘叫着丟下矛,連爬帶滾地往後退。這劍刺穿了他的大腿側,血流如注,他喘着大氣,一直慘叫,看得那北洋人忍不住了,抽出腰間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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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心裏焦躁,正要後退,小腿卻是一記劇痛,她慘叫着跪倒,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劍。這骯髒的、吃沙子的歪臉蛋,竟然踢她?亞蒂琳旋身躲過往她手上招呼的彎刀,踉蹌靠在牆上,他媽的,痛死了,亞蒂琳喑罵,她饒不了這小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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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人的劍砍過來,亞蒂琳硬是隔開,讓他的劍擦到牆邊,磨損了一面劍刃。但這些傢伙顯然不惜劍,亞蒂琳只好拿斗篷往他臉上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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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跳,往後急退,亞蒂琳把握住機,貼身往他腹中刺過去,又是一下令人渾身打顫的手感,就像刺穿了一塊好厚的豬肉,劍幾乎末柄,溫熱的血湧到手上,耳邊全是那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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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笨蛋!」拿彎刀的沙民怒道,一把抓住亞蒂琳的脖子,刀抵在了她胸口上。亞蒂琳抽不出劍,她急喘着氣,淚水從眼框裏湧出來,不、不、不!她想抽出腰間的匕首,但沙民識穿了她,馬上按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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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婊子,準備好受死了嗎?」那人用身體壓着她,一把扯開了她衣領的扣子,往她耳邊吐出一口令人作嘔的熱氣,道:「死掉的時候身體會一直抽搐,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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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亞蒂琳猛力地推,但那人力氣比她大……不,她不能死在這裏,她媽的……她一拳揍向他的臉——他的神情卻僵住了,手上忽然失去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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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馬上推開了他的軀體,只見布里曼的身影聳立在他背後,手中的劍沾滿了血。亞蒂琳連忙爬起來——老人的身體不住顫抖,幾乎就要跌倒。她扶住了他,讓他靠坐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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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想說點什麼,口裏卻吐不出話來,視野卻越來越模糊,淚水一直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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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就要死了,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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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聽臭老爹的話的,但她、但她……她抱住了老人,好久好久,直到他劍上的血流乾了,北洋人丟下的火把,卻依然霹靂啪啦地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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