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從走廊末端傳來,亞蒂琳擦去淚水,強迫自己拾起劍。她矮着身跑進庭園,躲到一扇門後面,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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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找到那臭婊子。」一人沉聲抱怨,嗓音如悶雷,正是那個話都說不好的北洋人——「鏽劍」鮑倫.血沙。他踢着步,靴子在地上走起來濕噠噠的,似乎身後還拖着一袋東西,又道:「而且,老大說的戒指也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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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完這票,我們就不要再跟這笨蛋了吧。」另一人也是操着北洋口音,淡淡地說:「晚上割了他的喉,我們去投奔西荒的將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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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找到那戒指,我們還用在這裏受氣?」鮑倫嘆了口氣,道:「這笨蛋頭上的主,能許我們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我才不會把戒指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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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不碰比較好。」另一人話裏似乎帶點畏懼,說:「誰知道這些伊登人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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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們找什麼,我只知道他們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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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倫嘻嘻地笑,腳步越來越近。亞蒂琳掩住了嘴,一個北洋騎士她打都不過,旁邊那人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遇上這兩人她肯定是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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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用劍翻地上的屍體,拾些首飾、錢袋,在庭院裏徘徊,開着下三濫的玩笑。亞蒂琳端好了手中的劍,要是有人靠近,她至少能先減少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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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良久,一聲號角響徹了庭園,嗚——嗚——嗚——嗚——嗚。兩人聞聲停下了腳步,似乎在低聲說話。亞蒂琳聽不清楚,但她知道號角聲代表了什麼——那是伊登人常用的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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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的兵來了!」有人跑過走廊,在喊:「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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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忽然想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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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個黑傢伙說,如果要見總督就要等明天。商站總督根本不在這兒,說不定兵力也分散了。這鮑倫和私掠團是一伙的,先前在賭場鬧事,只是為了探明這裏的情況,恐怕他們早已摸清楚守軍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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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鮑倫對另一人說:「我還有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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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有說些什麼,他的腳步聲很快離開了庭園。亞蒂琳的心臟卻在卟卟直跳,流放騎士為什麼要留在這滿是屍體的庭園?他能有什麼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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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忽然有了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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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影子,就在門背後。饒是她反應快,抄起劍就往那陰影刺去,騎士卻更快,長劍往旁邊一撥,硬生生擋開了她的劍。亞蒂琳往後退開,虎口麻痹,眼前,是鮑倫不懷好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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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還活着。」鮑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婊子的命就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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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蒂琳沒有回答,她知道自己跑不過眼前高大的男人,庭院裏唯一的出口在他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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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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