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 - 第十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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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真的只是很隨意的一眼。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不對。

　　我住在六樓。窗外是一條很普通的街道，有便利商店、有早餐店、有停車格。

　　我每天都看，每天都一樣。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滑手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我愣住了。

　　街道還在。

　　但——不對。

　　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一種很明顯的感覺，像是熟悉的東西，被換掉了一點點。

　　我盯著看，很久。

　　燈的位置變了。

　　原本在路口的路燈，現在靠近我這一側。

　　便利商店的招牌，顏色也不一樣。

　　我皺眉。

　　「我記錯了？」

　　我拿出手機，翻以前拍過的照片。

　　照片裡的街道——正常。

　　路燈在原本的位置，招牌也是原本的顏色。

　　我再抬頭。

　　窗外的街道——還是不對。

　　我心跳開始變快。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把臉貼近玻璃，想看得更清楚。

　　街道很安靜。

　　沒有車，沒有行人。

　　太安靜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這條街，不可能這麼空。

　　我盯著下面。

　　沒有風，沒有聲音。

　　像是一個——靜止的畫面。

　　我伸手，拉開窗戶。

　　空氣進來，是冷的。

　　但沒有味道。

　　沒有城市的味道，沒有車的味道。

　　像空氣被抽掉一樣。

　　我開始有點不舒服。

　　我關上窗，退後一步，不看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

　　但我還是忍不住。

　　再看一次。

　　街道——變得更不一樣了。

　　這次，多了一個人。

　　站在路中央。

　　我整個人僵住。

　　那個人沒有動，站得很直，面對著我的方向。

　　我看不清臉。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呼吸變得很重。

　　「剛剛沒有這個人……」

　　我盯著他。

　　幾秒後，他動了。

　　往前走了一步。

　　我心臟一縮。

　　然後我發現一件事。

　　他不是往前走。

　　是——往上。

　　他在走進這棟樓。

　　我猛地後退。

　　我不敢再看。

　　但我還是看了。

　　街道上，多了第二個人。

　　第三個。

　　第四個。

　　全部站在那裡。

　　全部面對著我。

　　全部沒有動。

　　我喉嚨發乾。

　　「不對……」

　　我轉身，想離開房間。

　　但走到門口時，我停住了。

　　我突然想到——

　　如果窗外不是這個世界。

　　那我現在在的地方，是什麼？

　　我慢慢回頭，看向窗外。

　　那些人——全部不見了。

　　街道恢復正常。

　　車子、燈光、行人。

　　一切正常。

　　我愣住。

　　「剛剛……？」

　　我走回窗邊，再看一次。

　　完全正常。

　　我鬆了一口氣。

　　「只是幻覺。」

　　我關燈，躺下。

　　閉上眼。

　　幾分鐘後，我睜開。

　　房間很暗。

　　我下意識看向窗外。

　　我整個人僵住。

　　窗外——不是街道。

　　是房間。

　　一個房間。

　　一模一樣的房間。

　　裡面有一個人，坐在床上，滑手機。

　　是我。

　　我呼吸停止。

　　窗外的「我」，慢慢抬頭，看著我。

　　然後笑。

　　我猛地後退，撞到牆。

　　我轉頭，看房間。

　　我站的位置——

　　是窗外那個人的位置。

　　我慢慢走向窗，伸手。

　　觸碰玻璃。

　　另一邊的我——也伸手。

　　但——慢了一點。

　　我瞳孔縮小。

　　我知道這代表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

　　外面那個「我」開口了。

　　「你看錯方向了。」

　　聲音很清楚，穿過玻璃。

　　「你才是在外面。」

　　我整個人崩潰。

　　我瘋狂後退。

　　但房間開始變。

　　牆壁拉長。

　　空間扭曲。

　　窗外的房間越來越清楚。

　　而我這邊——越來越模糊。

　　最後，我站在窗外。

　　看著裡面的那個人。

　　躺在床上。

　　滑手機。

　　很正常。

　　就像我剛剛一樣。

　　他抬頭。

　　看了我一眼。

　　然後低頭。

　　繼續滑。

　　像什麼都沒發生。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0ujbsV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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