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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3日,上午十一點整,魯任西郊,軸心軍攻城集群前進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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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穆勒站在他那輛指揮坦克的砲塔中,手中握著一杯剛從炊事車上端來的現磨咖啡。水瓶座的第一裝甲師師長在過去的日子裡從波蘭一路打到這裡,見過謝德爾采的沼澤、日米托爾的散兵坑、基輔的廢墟,此刻他面前這座小鎮在他眼中不過是又一個需要從地圖上抹去的坐標。魯任——這座卡在文尼察、海辛和烏曼三座重鎮之間的小鎮,是基輔防線南翼的最後一個戰略支點。拿下魯任,整條基輔防線就將從南向北被撕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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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站著奧托·魏柏——雙子座的第二裝甲師師長,以及西班牙第一集團軍司令羅德里戈·阿拉孔、西班牙第二集團軍司令卡洛斯·德拉維加、芬蘭第一集團軍司令亨里克·萊薩寧、芬蘭第二集團軍司令托伊沃·卡里奧。第一野戰步兵師師長馮·伯恩哈德·科勒和第二野戰步兵師師長馮·馬丁·弗羅姆站在另一側,這兩個金牛座的國中老同學從謝德爾采一路打到這裡,此刻正用望遠鏡掃視著魯任城區外圍那道密密麻麻的塹壕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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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這傢伙——」穆勒將咖啡杯放在砲塔頂裝甲板上,用指揮棒指向魯任方向。透過砲隊鏡,他清晰地看到城區外圍那道深達兩米多的主戰壕沿著丘陵反斜面蜿蜒延伸,戰壕前方是兩道六米寬的反戰車壕,土堤上的沙包壘得比人還高。戰壕之間隱約可見木質機槍暗堡的頂蓋,暗堡頂部覆著從附近白樺林砍伐的原木和厚達一米的夯土。更遠處,魯任鎮內的紅磚農舍已被蘇軍改造成了街壘和火力點,所有窗框都用沙包填死,只留出狹窄的射擊孔。凡尼亞在正傳六十九中親手設計的每一道塹壕、每一個反戰車壕、每一個地下彈藥庫,此刻全部橫亙在穆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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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萬人,三個裝甲軍,四個步兵軍,」魏柏將望遠鏡從眼前移開,雙子座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在面對如此規模的敵軍時不該有的輕快,「再加上五千條反戰車犬。他把整座城變成了一座該死的刺蝟。」他轉向穆勒,嘴角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笑意,「但刺蝟是怕火的。」穆勒將咖啡杯放在擋泥板上,轉向身後的通訊兵。「讓溫特上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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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伊薩克·溫特從一輛停在指揮車旁的Sd.Kfz.251半履帶車上跳下來。天蠍座的裝甲團上校團長穿著筆挺的黑色裝甲兵制服,左胸口袋上方那枚「橡葉佩劍騎士鐵十字勳章」在正午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銀色光澤,旁邊的「金色近身戰鬥勳飾」和「銅質裝甲戰鬥章」在每一次步伐中都輕微碰撞。他在E30公路上用一個裝甲偵察營追殺格羅莫夫的二十萬殘兵,在普瓦維密林中用一柄工兵鏟親手砍倒過三名蘇軍參謀。此刻他的傷口已完全癒合,只有左手虎口那道被鏟柄反震裂開的舊傷仍留著一道淺淺的白色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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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穆勒將指揮棒指向魯任方向,語氣平靜但字字清晰,「我們會讓部隊先行轟炸。你的任務是——追殺波蘭方面軍殘部,尤其是他們的軍長。凡尼亞、薩文科、科洛梅耶茨、扎伊卡、洛西克、托卡列夫、德拉戈米羅夫——」他逐一唸出波蘭方面軍全部七個軍長的名字,「——我要他們全部留在魯任。但有一個人除外——凡尼亞。最好讓他跑掉,讓他帶著殘部往切爾卡瑟方向撤退。」他頓了一下,將指揮棒收回腰間,那雙水瓶座的瞳孔中閃過一道極為冷靜的算計,「勃蘭登堡部隊會混在潰兵中跟進去。切爾卡瑟是索尼婭·別洛娃的防區,我們要活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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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將右手舉到眉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天蠍座的瞳孔在正午陽光下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在接受了獵殺任務後慣有的平靜和專注。「是,師長。凡尼亞放走,其餘全部留下。我這就去準備。」他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指揮車,軍靴在碎石路面上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沉悶回聲。穆勒目送他離開,重新拿起那杯咖啡一飲而盡,將空杯放在擋泥板上,轉向通訊兵開始下達砲擊命令,語氣冷淡而克制,彷彿只是在安排今日的午餐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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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各部——所有重型火炮、V-2導彈發射營、萊茵女兒導彈營、突擊虎和灰熊式突擊炮,全部進入射擊陣位。目標——魯任。三發高爆彈急速射,打完再補三發。兩個Me-264美洲轟炸機航空隊、六個Ju-88航空隊、四個Me-262燕式噴射戰鬥機航空隊、兩個Ju-87斯圖卡航空隊全部出動。順序——Me-264先來,Ju-88緊跟,Me-262用機炮掃清防空陣地,最後斯圖卡收尾。既然格羅莫夫那麼喜歡讓他的王牌當地鼠——」他將指揮棒指向魯任方向,用那雙水瓶座的冷靜瞳孔掃過在場所有將領,語氣平靜但字字帶著一股不可逆轉的決絕,「——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滿足他。給我把魯任夷為平地。不准城內還有任何一棟超過五公分的直立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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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二十分,軸心軍攻城集群所有砲兵陣地同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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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開火的是部署在魯任西郊反斜面陣地上的十二個V-2導彈發射營。數十枚V-2彈道導彈的火箭發動機同時點火,橙紅色的尾焰在正午陽光下像一排突然綻放的太陽,將整片丘陵地帶映成一片刺眼的橘紅色。導彈拖著滾滾白煙從發射架上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數十條平行的弧線,向著魯任城區方向飛去。幾分鐘後第一枚導彈擊中了魯任城區中央那座東正教小教堂的圓頂——那座教堂是凡尼亞在構築防線時特意保留下來作為炮兵觀測哨的。爆炸的衝擊波在瞬間將整座教堂從地基上整棟掀起,花崗岩牆壁被炸成數千塊高速飛散的破片,教堂鐘塔上的銅鐘在爆炸中被炸飛到數百米高空,在空中翻滾著反射出最後一道金屬光澤,然後砸在附近一棟民房的屋頂上,將那棟民房砸成一個巨大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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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V-2之後開火的是突擊虎自行臼炮營和灰熊式突擊炮營。部署在魯任方向的六個突擊虎營同時從反斜面後方的射擊陣地上將火箭彈傾瀉而出。那些三百八十毫米火箭推進迫擊炮的炮口在每一次開火時都將正午陽光反射成一道刺眼的冷藍色閃光,火箭彈拖著白色的煙跡飛越幾公里的距離擊中魯任城區外圍的塹壕和反戰車壕。一枚火箭彈擊中了第一步兵軍直屬工兵營花了整整四天挖出的主戰壕胸牆,爆炸將壘滿沙包的胸牆整段炸飛,沙包在空中散開如雨般灑落在後方的散兵坑中。另一枚火箭彈擊中了城北那片凡尼亞親手佈設的反戰車壕,爆炸將六米寬的壕溝從中央炸塌,壕壁的木板支撐結構在衝擊波中整塊崩裂,地下水從被炸裂的排水管道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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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熊式突擊炮則用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彈沿著城區外圍逐段清除凡尼亞精心佈設的機槍暗堡和地下彈藥庫。一發砲彈擊中了一座位於城西公路沿線的機槍暗堡頂蓋,暗堡頂部那雙層原木加一米厚夯土的防護結構在高爆彈面前像紙板一樣被整塊掀飛,原木碎片和夯土塊在空中翻滾著砸在附近戰壕中。暗堡內的MG-42機槍組在爆炸中全部喪生,扭曲的機槍槍管被衝擊波從射擊孔中炸飛出來落在戰壕底部。另一發砲彈擊中了城東山坡反斜面上一座剛被凡尼亞下令加固的地下彈藥庫——庫中存放著數百枚一百二十二毫米和七十六毫米砲彈。砲彈的殉爆在幾秒內將整座彈藥庫連同上方的雙層原木頂蓋和一米厚夯土全部炸成碎片,爆炸的火光在魯任上空升起一道巨大的橙紅色蘑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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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女兒防空導彈發射營則將發射架調整為高角度發射姿態,導彈的固體火箭推進器在點火時噴射出長長的白色尾焰,導彈拖著那道火焰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向魯任城區。導彈的破片戰鬥部在城區上空精確引爆,數千枚鋼珠以放射狀散射,將城區中任何在砲擊初期試圖從掩體中逃出的蘇軍步兵成片擊倒在街道上。那些在正傳六十九中被凡尼亞用圓木和沙包加固過的散兵坑,在萊茵女兒的鋼珠雨面前只能提供有限的保護——鋼珠從散兵坑的射擊孔和通風口中灌入,將躲在坑中的士兵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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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魯任鎮內,第一步兵軍軍長弗拉季斯拉夫·帕夫洛維奇·扎伊卡少將正蹲在鎮中心那座被徵用為指揮部的農莊穀倉地下室中。金牛座的他在凡尼亞部署防線時親自監督了城西主戰壕的挖掘,此刻他透過地下室通風口的縫隙看著外面那片被砲火染成橙紅色的天空,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每一次爆炸震顫。他的指揮部周圍部署了整整一個營的反戰車犬——那些經過中央軍犬學校數十天訓練的軍犬此刻正蹲在各自的引導員身旁,背上的帆布炸藥包已在砲擊開始前被逐一裝上了觸發桿。每一次砲彈落在附近,那些軍犬都會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引導員們不得不用雙手緊緊按住牠們的脖頸以防牠們在恐懼中掙脫犬鏈提前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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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拄著那支從帕爾切夫沼澤一路帶回來的莫辛步槍拐杖站在穀倉二樓的乾草棚中,左大腿的傷口在連日勞累後又開始滲血,紗布下的縫合線被汗水浸得輕微刺痛。他從望遠鏡中看著城西公路沿線那道被灰熊式突擊炮逐段清除的機槍暗堡,看著那些他親手用圓木和沙包壘成的工事在高爆彈面前像火柴盒一樣被炸碎。他轉向身後的通訊兵,聲音沙啞而疲憊,但天蠍座的瞳孔中仍燃燒著某種不肯熄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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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所有反戰車犬引導員進入前沿散兵坑。等敵軍坦克進入雷區和反戰車壕之間的開闊地——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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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四十分,兩個Me-264「美洲轟炸機」航空隊抵達魯任上空。一千架四引擎長程重型轟炸機的龐大機群在灰藍色的天幕下鋪展開一道遮蔽了半個天空的鋼鐵幕布。每一架Me-264的翼展長達四十三米,四台BMW 801G引擎在巡航高度上發出集體的低沉轟鳴。機腹下的彈艙門已全部敞開,裡面裝載著數噸高爆燃燒彈和SC 2500重型航彈。這些轟炸機原本是為跨大西洋轟炸美國本土而設計的,此刻它們的瞄準環中只有一座烏克蘭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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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炸彈落在魯任城區中心。SC 2500重型航彈觸地時爆炸的衝擊波能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建築物從地基上整棟掀起。第一枚擊中了城區中央那座被徵用為第二裝甲軍指揮部的紅磚農舍,爆炸在瞬間將整棟建築物化為一個巨大的彈坑,彈坑直徑達數十米,坑底滲出的地下水與被炸碎的排水管道中的污水混合成渾濁的泥漿。農舍中第二裝甲軍軍長羅曼·維克托羅維奇·薩文科少將的指揮部在爆炸中被完全抹去。獅子座的薩文科在最後一刻試圖從地下室中衝出來,但他的遺體在爆炸中被炸成碎片散落在彈坑邊緣的碎磚之間,只有肩章上那枚被高溫燒得發黑但仍可辨認的將星殘骸被後續清剿部隊的工兵在瓦礫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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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SC 2500擊中了城東那片停放著數百輛T-34/76和IS-3重型坦克的隱蔽集結區。凡尼亞在部署防線時將第三裝甲軍的主力坦克全部集中在城東反斜面陣地上,用偽裝網和樹枝覆蓋。但Me-264的轟炸瞄準手透過高空航拍照片已在前一天標定了這片區域的坐標。炸彈擊中集結區中央時將數十輛坦克同時炸成扭曲的金屬碎片,殉爆的砲彈和燃油在幾秒內將整片集結區化為一片火海。第三裝甲軍軍長費多爾·伊里奇·科洛梅耶茨少將——雙子座,年僅二十三歲——在爆炸發生時正在集結區邊緣的指揮車中,他被衝擊波從砲塔中炸飛出來摔在泥地上,左腿從膝蓋以下被炸斷,胸部被子彈破片擊穿。他的遺體被後續工兵從廢墟中找到時仍保持著試圖爬回指揮車的姿勢,手仍伸向那台已化為碎片的無線電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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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更多的SC 2500沿著魯任城區的主要街道和防線節點逐一落下。每一枚炸彈落地都將整片街區化為燃燒的廢墟。凡尼亞在構築防線時下令保留的那些紅磚農舍、東正教小教堂、集體農莊穀倉——全部在不到半小時內被從地圖上抹去。城區中那些被改造成街壘和火力點的建築物在爆炸中被炸成碎磚和扭曲的鋼筋,街道被彈坑和廢墟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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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Me-264之後抵達的是六個Ju-88轟炸機航空隊。三千架Ju-88以楔形編隊從城區西側開始進行地毯式轟炸。五百公斤高爆彈沿著街道逐段落下,將Me-264的重磅炸彈未能完全覆蓋的殘存建築物逐一炸成碎石。Ju-88的轟炸瞄準手們嚴格按照預先標定的轟炸網格進行投彈——每一條街道、每一處廣場、每一片曾被標記為「疑似敵軍集結點」的空地都被炸彈反覆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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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兵軍軍長斯坦尼斯拉夫·奧西波維奇·托卡列夫少將的指揮所設在城區南側一座被加固過的石砌倉庫地下室中。天秤座的他在凡尼亞部署防線時負責城南區域的塹壕和反戰車壕構築。此刻他正蹲在地下室中透過通風口觀察著外面的轟炸情況。一枚五百公斤高爆彈擊中了倉庫正上方,爆炸將整座倉庫從地基上掀翻,石砌牆壁向內坍塌,將地下室的天花板整塊壓垮。托卡列夫被埋在碎石和鋼筋之下,他的遺體在數小時後才被工兵從廢墟中挖出來,手中仍握著那台已完全損壞的無線電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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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Me-262「燕式」噴射戰鬥機航空隊緊隨轟炸機群之後從高空俯衝下來。兩千架Me-262的噴射引擎在高速俯衝時發出淒厲的尖嘯,那聲音在魯任上空交織成一片連續不斷的高頻哨音。它們的任務不是轟炸——是獵殺。四門三十毫米MK-108機炮的炮口在俯衝時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高爆燃燒彈沿著城區外圍的塹壕和散兵坑逐段掃射。那些在轟炸中倖存下來的蘇軍士兵從散兵坑中爬出來試圖轉移到後方,但Me-262的俯衝掃射將他們成片擊倒在戰壕底部。反戰車犬引導員們蹲在交通壕中緊緊按住那些在砲火和噴射機尖嘯中已經完全失控的軍犬,犬鏈被劇烈扯動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在戰壕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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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波抵達的是兩個Ju-87斯圖卡攻擊機航空隊。一千架斯圖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機翼下那兩門三十七毫米反戰車炮吊艙在俯衝時發出淒厲的尖嘯。斯圖卡的飛行員們將機炮對準城區中那些仍在地面上移動的蘇軍裝甲車輛和運輸卡車,用穿甲彈將它們逐一擊穿點燃。第四步兵軍軍長尼基塔·弗拉基米羅維奇·德拉戈米羅夫少將——牡羊座——在試圖從城北防線撤往鎮中心指揮部時乘坐的BA-10裝甲車被一架斯圖卡精確捕捉到,三十七毫米穿甲彈擊穿了裝甲車的引擎艙,整車在爆炸中化為一團火球。德拉戈米羅夫和車上的三名參謀全部陣亡,遺體被火焰燒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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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整,魯任城區上空的最後一架斯圖卡拉起機頭向西返航。從空中俯瞰,整座魯任已完全被夷為一片高低起伏的瓦礫平原。沒有一棟建築物的殘骸超過五公分高——凡尼亞在構築防線時保留的所有紅磚農舍、教堂、穀倉全部被炸成碎磚和粉末。街道被彈坑和廢墟填平,城區外圍那些深達兩米多的主戰壕和六米寬的反戰車壕在連續轟炸中被炸塌了多處,地下水位滲出後在彈坑中形成了渾濁的臨時湖泊。濃煙從數百處仍在燃燒的建築物殘骸和被擊毀的坦克中升起,在灰藍色的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黑色煙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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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西公路沿線,溫特站在他的指揮坦克砲塔中,將望遠鏡從眼前移開。天蠍座的裝甲團長將那份從穆勒手中接過的獵殺名單從胸前口袋中取出,用手指沿著名單上那些軍長的名字輕輕劃過。薩文科——已被Me-264炸死。科洛梅耶茨——已殉爆身亡。托卡列夫——已被Ju-88炸死在指揮部。德拉戈米羅夫——已被斯圖卡擊毀座車。七個軍長中已有四個確認陣亡。他將名單重新放回口袋,按下喉部無線電對講機的通話鍵,語氣平靜而專注,每一個字都像被從刀鞘中緩緩抽出的冷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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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注意——我是溫特。裝甲擲彈兵按預定序列入城,豹式營沿城西公路向鎮中心推進,虎王營從城北包抄。所有火力單位注意——不要向任何試圖向東逃竄的蘇軍車輛開火。讓他們跑。尤其是那些掛著指揮天線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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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無線電對講機掛回砲塔側架,將望遠鏡重新舉到眼前。透過鏡頭他看到魯任城東方向已有第一批蘇軍殘部開始從仍在燃燒的廢墟中爬出來,沿著通往切爾卡瑟的公路向東潰逃。他認出了那些潰兵中一輛砲塔上仍殘留著焊接疤痕的IS-3指揮坦克——那是凡尼亞的座車。他沒有下令開火,只是將望遠鏡從眼前移開,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一句話。天蠍座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但尾音中帶著一股在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前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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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吧,凡尼亞。帶路去切爾卡瑟——勃蘭登堡的人正在那裡等著你的老同學。」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AOknd6YB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