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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8日,清晨六點半,奧廖爾西郊,軸心軍北方集群前進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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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奧廖爾以西那片連綿的白樺防風林上方斜射過來,將整片丘陵地帶染成一層淡金色的絨毯。安東尼奧·薩爾維尼站在他那輛指揮坦克的砲塔中,手中握著一杯剛從炊事車上端來的濃縮咖啡。射手座的義大利第二集團軍司令在過去兩天內從日洛賓一路殺到布良斯克,又從布良斯克馬不停蹄地向東北方向推進了數百公里,此刻他的部隊已抵達奧廖爾城外。布良斯克繳獲的那批堆滿好幾個車皮的物資仍在後方轉運站中逐一清點,白麵包和紙皮香腸的對比仍殘留在他舌尖上,但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座城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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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廖爾。這座位於莫斯科—哈爾科夫鐵路線上的核心樞紐城市,是蘇軍在整個烏克蘭東部最大的後勤轉運中心。從高加索油田運來的柴油、從烏拉爾工廠運來的坦克備件、從莫斯科軍區調撥的彈藥和被服,全部經由奧廖爾編組站分裝轉運,再沿著鐵路線向南發往哈爾科夫、塞瓦斯托波爾和基輔。誰控制了奧廖爾,誰就控制了整個東線中段的補給命脈。但正因為奧廖爾太重要,薩爾維尼反而不敢像對待日洛賓那樣直接用砲火洗地。布良斯克繳獲的那批軍火已讓他嘗到了甜頭——他不想把奧廖爾炸成第二個日洛賓,不想把那些可能堆滿倉庫的物資連同城市一同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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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的命令——」薩爾維尼將咖啡杯放在砲塔頂裝甲板上,轉向身後的通訊兵,語氣平靜但字字清晰,「各部停止砲擊準備。派出第三十七混成旅和第四十二混成步兵旅從城西和城南兩個方向同時入城。第九裝甲師直屬第一百四十七偵察團全部投入,以連為單位沿鐵路線兩側搜索前進。另外——」他頓了一下,將指揮棒從腰間抽出,輕輕敲在砲塔艙蓋邊緣,「——把勃蘭登堡第392特遣營放出去。讓他們換上蘇軍制服,從城北方向繞進去。任務目標:找到鐵路編組站和物資倉庫群,標定坐標,清除守軍哨兵,引導後續部隊進入。不要開火,除非被發現。不要破壞任何建築物。我要奧廖爾完整地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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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十分,第一百四十七偵察團第一營的士兵們從城西公路沿線的出發陣地上躍出散兵坑,以連為單位沿著通往奧廖爾城區的碎石公路快速推進。他們的軍靴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密集而凌亂的沉悶回聲,StG-44突擊步槍的槍托全部抵在肩窩,保險撥在單發位置,槍口指向公路兩側任何一扇仍在晃動的窗簾。團長卡洛·阿爾貝托·羅西上校坐在一輛Sd.Kfz.250輕型半履帶指揮車的車斗中,手中的無線電對講機傳來各營營長依次回報的推進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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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營——城西公路沿線,無敵軍接觸。街道兩側的散兵坑全部空置,沙包已發霉,坑底積著融雪水。發現幾處被遺棄的機槍陣地,彈鏈仍掛在進彈口上,但槍身已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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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營——城南鐵路線沿線,無敵軍接觸。編組站外圍的哨所被遺棄,哨所中還有一鍋已凍結的蕎麥粥,爐火早已熄滅。沒有發現任何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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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營——城西廠房區,發現少量蘇軍後勤人員,全部未持武器,見到我們後立刻舉手投降。俘虜說城內大部分守軍已在數天前向東北方向撤離,留下的只有鐵道兵和物資運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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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上校將無線電對講機放在膝蓋上,轉頭對身旁的副官說了一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種老兵在面對太過順利的推進時特有的困惑和警覺。「太安靜了。讓弟兄們不要放鬆警惕——任何一扇半開的地窖門都可能是伏擊。」他將自己的望遠鏡從胸前拿起來貼在眼前掃視著前方的街道。望遠鏡中映出的奧廖爾城區出乎意料地完整——街道兩側的紅磚建築物大多完好無損,窗框中的玻璃仍在晨光下反射出黯淡的光澤,路面上的鵝卵石沒有被砲彈翻起的痕跡。這座城市在過去數十天中並未經歷過任何大規模的砲擊或轟炸——蘇軍將全部防禦力量集中在了基輔和日米托爾方向上,奧廖爾這個後方樞紐反而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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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整,勃蘭登堡第392特遣營從城北方向的防風林中悄無聲息地滲透入城。這些來自特種部隊的老兵們穿著標準的蘇軍步兵制服,袖口別著從陣亡蘇軍士兵身上剝下的紅星臂章,軍帽上的紅星徽記在晨光下與任何蘇軍士兵別無二致。他們以二人小組為單位沿著城北的鐵路調度局、物資倉庫群和編組站外圍的哨所快速推進,手中的消音MP-40衝鋒槍槍口在晨光下不反射任何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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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特遣營的營長——一名來自德勒斯登的少校——蹲在鐵路調度局外圍一棟被遺棄的民房廢墟中,透過望遠鏡觀察著調度局的入口。調度局的紅磚建築物門口站著兩個沒帶槍的蘇軍鐵道兵,正在用火柴點燃手中的捲煙,煙霧在晨風中輕輕飄散。少校將望遠鏡放下,向身後兩名士兵做了個簡短的手勢。兩名勃蘭登堡士兵從民房廢墟中悄無聲息地站起來,沿著調度局外牆的陰影快速前進。他們在接近門口的瞬間從側翼同時出手——一人用匕首從後方鎖喉割斷了一名哨兵的氣管,另一人將消音手槍頂在另一名哨兵的後腦扣下扳機。兩名蘇軍哨兵在不到幾秒內先後倒下,手中的捲煙落在地上仍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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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從廢墟中快步走出,跨過門口那兩具仍在地上抽搐的哨兵屍體,推開了調度局的木門。門軸在推開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但沒有任何人從調度局內部向外開火。他走進調度局大廳,看到裡面約有十幾名蘇軍鐵道兵正圍坐在一張長桌旁吃著早餐。桌上放著幾塊乾硬的黑麵包、一碟腌黃瓜和一個仍在冒著熱氣的茶壺。那些鐵道兵看到門口走進來的這群穿蘇聯制服、端消音衝鋒槍的人時,所有人都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麵包,雙手從桌上移開,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去拿放在牆角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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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被俘了。」少校用流利的俄語說,將消音衝鋒槍的槍口從那些鐵道兵身上掃過,「調度局裡有多少人?物資倉庫群在哪裡?城裡還有多少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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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長的鐵道兵軍士長從長桌旁站起來。他的鬢角斑白,軍服袖口上別著鐵道兵的專用臂章,那雙疲憊的眼睛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被長期不公對待之後殘存的麻木。他放下手裡還捏著的半塊黑麵包,緩緩舉起雙手,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長官——這裡沒有守軍。最後一批作戰部隊早在數天前就跟著司令部撤往了別爾哥羅德方向。留下來的只有我們這些鐵道兵、後勤運輸隊和倉庫管理員。倉庫群在編組站北側——」他用手指向窗外東北方向,那雙粗糙的手指在晨光下輕微顫抖,「——我們本來今早就要把最後一批物資裝車發走,但車頭還沒開進編組站你們就到了。倉庫裡的東西——」他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東西太多了。坦克備件、飛機、步槍、糧食、礦石。從去年秋天就開始囤積,原本是準備在攻下華沙後用來佔領柏林的。現在華沙沒攻下,東西全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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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蘭登堡少校將消音衝鋒槍收回腰間,走進調度局大廳,在長桌旁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熱茶。他將自己的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用那雙疲憊但警覺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蘇軍鐵道兵,語氣中帶著一股老兵在終於完成任務後才會有的釋然。他說,很好,你們配合得不錯,我們不會為難你們。然後他按下喉部無線電對講機的通話鍵,開始向城西的羅西上校回報:「調度局已控制。守軍無抵抗。倉庫群坐標已標定。讓偵察團派人過來接收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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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第一百四十七偵察團的主力部隊沿著城西公路和城南鐵路線兩條軸線同時進入奧廖爾城區。三營的士兵們最先抵達鐵路調度局,將裡面那一千多名被勃蘭登堡部隊和先頭偵察連陸續俘虜的蘇軍鐵道兵和物資運輸隊員全部集中在調度局外的碎石廣場上。那些俘虜中的大多數人沒有軍銜——他們是從奧廖爾本地徵調的後勤工人、鐵路維修隊和倉庫搬運工,有些人甚至穿著平民的棉襖,只在袖口別著一枚臨時發放的鐵道兵臂章。他們蹲在廣場上雙手放在腦後,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長期忽視之後殘存的麻木,彷彿被俘只是他們日常工作中又一個不可避免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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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營營長——一名來自米蘭的年輕少校——蹲在那些俘虜面前,用剛學會的幾句俄語單詞和手勢反覆詢問城內是否還有其他守軍。一名穿著油污滿身工作服的鐵路維修隊老工人放下雙手,用沙啞的聲音告訴他:「沒有了。一個都沒有。當兵的早在數天前就跟著司令部跑了,連城東的防空砲陣地都拆走了。」他又補充道,自己之前一直在編組站修火車頭,昨天還看到最後一列裝甲列車開出了城,車上坐滿了指揮部的人。少校聽完這些話後站起來,從炊事車上取來幾塊剛烤好的白麵包和幾條烤香腸,分發給那些俘虜。老工人接過麵包時雙手在劇烈顫抖,他將麵包撕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另一半遞給身旁一個年輕的搬運工,然後用含糊不清的俄語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話。通譯兵蹲在旁邊將他的話翻譯成德語:「謝謝。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吃過不帶沙子的麵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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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羅西上校的指揮車駛入了奧廖爾中央編組站。這座編組站的規模比布良斯克更為龐大——數十條鐵軌從月台向東西兩側延伸開去,編組站上停滿了掛著紅星標誌的貨運車皮,有些車皮已被數天前的零星空襲擊穿了側板,有些則仍完好無損地停在軌道上,車廂上的防水帆布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月台上堆滿了尚未裝車的木質板條箱和油桶,桶上的俄文標籤寫著「柴油——高加索油田——1976年秋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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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三營營長從月台另一端快步走來,軍靴在月台的混凝土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回聲,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完全壓抑不住的興奮,「您最好親自來看看。我們在編組站北側的倉庫群中找到了——」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找到了足夠裝備整個方面軍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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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走進倉庫群時,工兵們已將第一座倉庫的鐵門用乙炔切割炬從門框上整塊切下。倉庫內部堆滿了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的大型木箱,木箱側面用模板噴著紅色俄文字樣——「伊爾-2攻擊機備件——引擎整流罩——1976年12月」。第二座倉庫中是數百架尚未完成總裝的伊爾-2攻擊機機身,機翼和引擎被分開裝箱,機身上的鋁合金蒙皮表面仍覆著出廠時的保護蠟紙。第三座倉庫中堆放著約五百架已全部完成總裝、只待試飛的伊爾-2攻擊機,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發射架仍包著防潮油紙,座艙蓋上的保護膜未被撕去,引擎排氣管上沒有絲毫燃燒痕跡。那些從未飛過的攻擊機整齊排列在倉庫的混凝土地面上,機身上的紅星標誌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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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2——」費舍爾中將走到一架已完成總裝的伊爾-2旁,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機翼前緣的鋁合金蒙皮,發出清脆的金屬回音,臉上帶著一種被徹底震撼之後才會有的表情,「——五百架。全部從未升空。它們從工廠直接運到這裡,本來是要發給基輔前線的。但維羅妮卡的空軍在波隆尼上空被全部消滅之後,這些飛機的接收方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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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沒有說話。他沿著倉庫之間狹窄的通道繼續向前走。第四座倉庫中堆放著約一百萬支全新的STV-41半自動步槍。這些步槍是蘇軍從數年前開始逐步換裝的下一代標準步兵武器,採用了更為先進的短行程導氣活塞設計,彈匣容量十發,有效射程和射速均優於莫辛-納干手動步槍。此刻它們整齊碼放在木質板條箱中,槍管表面塗著薄薄一層防鏽油,槍機被向後拉開,槍膛中沒有任何子彈。第五座倉庫中是數十節火車皮的鎢礦石——不是日洛賓那種未經提煉的原礦石,而是經過初步選礦的高品位鎢精礦,礦石表面在晨光下泛著黑亮的金屬光澤,每一節車皮中都堆滿了用麻袋裝載的礦石,麻袋上用俄文寫著「鎢精礦——別爾哥羅德冶煉廠——197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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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鎢精礦——」費舍爾走到一節車皮的邊緣,從麻袋中拿起一小塊鎢精礦放在掌心中。礦石的重量遠超普通石頭,斷口處的晶體結構在晨光下清晰可見。他將那塊礦石輕輕放在薩爾維尼手中,聲音沙啞而顫抖,「——好幾個火車皮。足夠我們全軍生產數年的穿甲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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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將那塊鎢精礦放在掌心中來回翻轉。礦石在晨光下泛著灰黑色的金屬光澤,觸感冰涼而沉重。他想起了前天在日洛賓——那座被三百八十枚SC 2500重型航彈夷為平地的廢墟,那片從地面炸穿後露出礦脈的城北彈坑。當時他站在鐵礦和鎢礦的礦脈露頭前,對著身旁的哈爾德說「有時候你瞄準一扇門,結果炸開後發現門後是一座金山」。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礦脈——是十幾節火車皮的鎢精礦,已經開採完畢、經過選礦、包裝整齊、等待裝車發往冶煉廠。這些礦石從採礦場運到這裡時,大概還沒有人知道它們最終會落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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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倉庫群最東側傳來一陣低沉的歡呼聲。薩爾維尼轉頭望去,看到好幾名義大利工兵正從一座被標記為「糧食倉庫A-7」的大型磚石建築物中將一箱箱物資搬出來,堆放在倉庫門口的碎石廣場上。他走過去,看到那些被打開的物資箱中裝滿了用防水油紙包裹的麵粉、用粗麻袋裝載的乾燥馬鈴薯澱粉、成桶的葵花籽油、成箱的乾酵母和鹽,以及數十噸尚未加工的整粒小麥。倉庫後方的冷藏車廂中還有數百罐密封的圖桑卡豬肉罐頭和大量用稻草層層包裹的腌黃瓜與番茄醬。這批糧食原料的總量足夠數十萬人食用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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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糧食原料拿出一部分——」薩爾維尼將指揮棒從腰間抽出,指向那些堆放在廣場上的麵粉和圖桑卡罐頭,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分發給那些俘虜。讓他們吃飽。其餘的全部裝車後送,交給後勤部統一分配。告訴那些蘇聯人——這是他們自己的後勤部送給他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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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整,奧廖爾中央編組站的月台上已堆滿了從倉庫群中搬出的各類物資。工兵們將那一百萬支STV-41步槍從木箱中逐一取出檢查槍機,然後重新裝箱碼放在月台上準備裝車後送。那五百架伊爾-2攻擊機則被從倉庫中逐一拖出來,機翼被重新安裝在機身上,引擎被地勤人員用沾了機油的棉布反覆擦拭。十幾節火車皮的鎢精礦被掛上專列,準備發回大後方的冶煉廠。糧食原料被分裝成數千份標準口糧,由炊事兵們在月台上搭起的臨時分發點逐一發放給那些蹲在廣場上的蘇軍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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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俘虜——約一千名鐵道兵和物資運輸隊員——此刻全部坐在月台邊緣的碎石路面上,用顫抖的雙手端著剛從炊事車上領來的熱甜菜湯和新鮮白麵包。許多人已連續數月沒見過不帶沙子和木屑的麵包,此刻他們將麵包撕成小塊,放在湯中泡軟,然後用刺刀小心地撿起來放入口中。一個年輕的搬運工將自己的那份圖桑卡罐頭用刺刀撬開,將豬肉塊分給身旁的幾個老工人,自己只喝了點罐頭中的肉汁。老軍士長蹲在月台邊緣,將他那份白麵包反覆翻轉端詳,用手指輕輕按壓著那層鬆軟的麵包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對站在月台上監督物資分配的一名義大利少尉輕聲說了一句話。通譯兵將他的話翻譯成德語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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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以為給塞瓦斯托波爾的海軍吃的白麵包,已經是蘇聯最好的伙食。但你們——」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排隊領取熱食的義大利士兵,他們手中的餐盤上放著烤香腸、馬鈴薯泥和新鮮水果,「——你們的普通士兵吃的比我們的海軍軍官還好。」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yjUQYMCv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