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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4月30日,上午十點,盧斯科以東,P.2000陸地巡洋艦停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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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東部的暮春在四月底終於顯露出它應有的面目。盧斯科郊外的平原上,冬小麥已抽到齊腰高,油菜花正值盛花期,整片田野在清晨的陽光下呈現出金黃與翠綠交織的條紋。如果不是地平線上那些被炸毀的蘇軍卡車殘骸和彈坑邊緣堆積的焦黑泥土,這片平原幾乎可以被誤認為一幅弗拉芒畫派的田園油畫。P.2000陸地巡洋艦停泊在一片由工兵營連夜開闢出的密林空地上,四個巨無霸拖艙沿主車體中軸線向後延伸,第八條履帶深深地壓入波蘭春季的黑色沃土中。拖艙的裝甲側板上新噴塗的鐵十字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啞光的暗灰色,車體前方那座四百八十毫米雙連裝主炮的炮塔微微向左旋轉了數度,炮口指向東方——指向羅夫諾的方向,軸心軍先頭裝甲部隊已推進至該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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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車體到拖艙尾端,整列陸地巡洋艦的長度超過數百米。在它面前,五十萬南方集團軍群官兵排成整齊的檢閱方陣,沿著臨時修築的碎石大道向東西兩側延伸。他們的軍服熨得筆挺,領口的將官和校官領章在陽光下反射出各自兵種的金屬光澤,突擊步槍和機槍的槍管被擦得發亮,坦克和自走炮停在方陣後方,炮口統一向天空仰起,炮管上的泥濘和硝煙痕跡已被清洗乾淨,重新塗上一層薄薄的防鏽油。空氣中飄散著柴油引擎怠速運轉的輕微轟鳴、野戰廚房烤香腸的焦香、以及早春油菜花被數十萬雙軍靴踩碎後散發的青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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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站在P.2000主車體前方甲板的檢閱台上。他今天穿著那套新訂製的黑色裝甲兵禮服,領口的元帥領章是蕾妮連夜為他縫上去的——處女座的後勤總長用了整整三個小時將每一根金色絲線的走向都校準到與領章邊緣完全平行。他的左胸口袋上方別著那枚在上一次授勳中獲得的騎士鐵十字勳章,勳章的銀質邊框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芒。他的右手握著元帥權杖——那是一根由深色橡木製成的短杖,頂端鑲嵌著金質鷹徽,鷹爪握著一枚鑽石。這是他今天早上才從伯父元首手中接過的元帥權杖,杖身的橡木仍然散發著淡淡的蜂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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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面前,檢閱大道兩側排滿了裝甲擲彈兵、裝甲兵和空軍地勤人員的方陣。在方陣的最前端,從第一裝甲師到第三十步兵師的師長們全部騎在各自的指揮車輛砲塔上或站在半履帶裝甲車的車頭,背對著自己的部隊,面向檢閱台。他們的前方,蕾妮、漢娜、雅娜、庫特勒、塞格爾、阿道夫、福格爾、瓦格納排成一列整齊的橫隊,每個人的軍服都熨得毫無褶皺,每個人的胸前都佩戴著剛剛被授予的騎士鐵十字勳章的綬帶,嶄新的銀質邊框在陽光下閃爍著整齊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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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檢閱台下方鋪著紅地毯的臨時觀禮台上,坐著一群與在場官兵同樣身著禮服的文職官員和技術顧問。戈林、戈培爾和希姆萊坐在前排皮椅上,各自胸前掛滿勳章。戈林今天穿的是那件他引以為傲的淺藍色空軍元帥禮服,勳章層層疊疊從左胸一直延伸到腰際,袖口鑲著金色的將官飾邊。戈培爾穿著深灰色文職制服,領帶筆挺,那雙深陷的眼睛在無框眼鏡後方掃視著面前數十萬大軍,嘴唇微啟,顯然已經在構思今晚要在柏林廣播的宣傳稿。希姆萊則穿著黑色黨衛軍領袖制服,領口的銀色橡葉領章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冷光,他將自己的軍帽放在膝蓋上,帽簷上的骷髏徽記正對檢閱台。馬丁·鮑曼站在三人身後,他沒有穿制服——作為元首辦公室主任,他慣穿一套保守的深灰色西裝——但他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黨徽,手中捧著一個打開的皮革記事本,隨時準備記錄元首即將說出的每一道新任命和授勳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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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坐在觀禮席右側的技術顧問區,身旁是他的總工程師團隊。他將那副沉重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目光越過檢閱方陣,不時轉向P.2000那粗壯的雙連裝主炮炮管。他知道那門四百八十毫米巨炮的每一根炮管都是在埃森工廠的地下車間中由整塊特種鋼錠車削而成,炮管內膛的膛線公差控制在零點零零五毫米以內。此刻這門巨炮正沉默地俯視著整座閱兵場,炮口制退器的每一道散熱槽都被擦得反光。斐迪南·保時捷坐在他的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灰色羊絨毯。這位年邁的工程師用顫抖的手指指向那輛停在P.2000陰影下的鼠式超重型坦克——坦克的車體正面裝甲上漆著保時捷公司的盾形徽章。「虎式、鼠式、P.2000,還有那些豹式——都是咱們的引擎、咱們的懸掛、咱們的變速箱,」他對身旁的年輕工程師說,聲音中帶著老年人獨有的自豪和感傷。阿諾德·馮·博爾齊希和阿爾伯特·斯佩爾坐在保時捷旁邊。前者是鐵路運輸系統的設計師,那些將數千輛坦克和數萬噸彈藥從柏林運到波蘭前線的專列全部經由他的聯合機車廠交付;後者則是這座地下城市的總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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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觀禮席上最讓人無法忽視的身影,是元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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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希特勒坐在前排正中央的皮質扶手椅上。今年六十二歲的元首鬢角已全然灰白,標誌性的小鬍子修剪得比年輕時更短更整齊,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注視君特時仍然閃爍著令人不安的銳利光芒。他穿著那件從不離身的灰色雙排扣外套,左胸佩戴著鐵十字勳章,右手握著一把象牙柄手杖,手杖頂端那枚銀質鷹徽的雙翼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他比君特記憶中更老了——那雙在柏林總理府大理石長廊中曾令無數將軍顫抖的手,如今握著手杖時指節已微微凸起,但他坐在那裡的身體姿態仍然保持著某種被歲月和權力共同鍛造而成的威嚴。他是君特的伯父,是整個德意志帝國的元首,也是將這個年輕人從國中羞辱中一步一步提拔為元帥的唯一幕後推手。此刻他坐在觀禮席上注視著自己一手栽培的繼承者,嘴角掛著一絲極細微的弧度——那是希特勒在公開場合極少流露的、近乎驕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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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舍爾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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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的聲音透過廣播喇叭傳遍整座閱兵場時,站在P.2000甲板上的元帥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下甲板,踏上鋪著紅地毯的碎石大道。他的軍靴在碎石上踩出沉穩的節奏,每一步都伴隨著兩側數十萬官兵同時立正的皮靴撞擊聲——那不像是整齊劃一的操典節拍,而更像是一道沿著方陣從前往後傳播的鋼鐵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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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元首面前停下,立正,舉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希特勒從扶手椅上緩緩站起來,將手杖靠在椅背上,從戈林手中接過那枚早已準備好的勳章——鑽石金橡葉佩劍騎士鐵十字勳章。這是帝國最高級別的軍事榮譽,橡葉與寶劍之上再鑲嵌鑽石,整個德軍中獲得此勳章者全球屈指可數。勳章的金屬框架在陽光下閃爍著近乎刺眼的輝光,那枚鑲嵌在橡葉中央的鑽石被切割成完美的八面體,每一個切面都將晨光折射成一道細小的彩虹。希特勒將勳章親自掛在君特的脖子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蒼老的手落在君特黑色禮服的肩章上時,他感覺到伯父的手仍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年老,而是因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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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若還在世,會為你感到無比自豪,」希特勒用只有君特能聽到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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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沒有回答。他只是將右手從眉角放下,重新立正,用那雙巨蟹座的眼睛直視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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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若還在世,會為你感到無比自豪,」希特勒用只有君特能聽到的聲音說。君特沒有回答。他立正,用那雙巨蟹座的眼睛直視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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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勳儀式結束後,君特重新走向檢閱台,逐一授予自己手下每一位出色的將士。蕾妮最先上前,處女座的她單膝跪在檢閱台上,讓丈夫將那枚騎士鐵十字勳章親自掛在她的領口。他順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她的領章,接著輕聲對她說了一句話,只有她能聽見。「今晚我們得商量一下什麼時候補這個慶祝。」她站起來時沒有臉紅,只是將那枚勳章調整到與肩縫平行,然後低聲回答:「八點。我讓軍官食堂留了兩個人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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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和雅娜的授勳同時進行。兩個妹妹跟在嫂子身後走上前,牡羊座的漢娜在接過勳章時毫不掩飾臉上的開心,處女座的雅娜則用標準的軍禮致謝,然後將勳章翻面仔細檢查綬帶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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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和塞格爾、阿道夫、福格爾、瓦格納相繼上前接受勳章。獅子座參謀總長接過勳章後沒有敬禮,而是伸出右手與老朋友四目交握,掌心的老繭碰撞在一起。福格爾的勳章綬帶是空軍專用的淺藍色,他將勳章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身旁瓦格納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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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十五個裝甲師和黨衛軍四個作戰師的師長們。第一裝甲師師長漢斯·穆勒接過勳章時,水瓶座的臉上保持著他一貫的冷靜自持,但他仍然向君特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第二裝甲師師長奧托·魏柏則比穆勒活潑得多,雙子座的中將在接過勳章後向君特眨了眨眼,低聲說:「下次再有這樣的仗,別忘了我們二師。」第三裝甲師師長路德維希·費舍爾敬禮時步伐沉穩,但他的眼眶分明有些濕潤。這個巨蟹座的裝甲指揮官一路從海烏姆誘敵到盧布林追擊,他的師是第一支在皮亞斯基接觸佐雅大部隊的德軍部隊。第五裝甲師師長沃爾夫岡·曼走到檢閱台上時,他身後第五裝甲師的裝甲兵方陣中有人忍不住低低喊了一聲「Für unseren Kommandeur!」。曼沒有回頭,但他的嘴角在天秤座慣有的平靜下微微上揚。第七裝甲師師長勞倫茲·米勒從隊列中快步走上檢閱台,射手座的步伐充滿鬥志。第九裝甲師師長海因里希·艾伯巴赫仍然保持著天蠍座的沉默——他接過勳章後沒有敬禮,而是將勳章在掌心中翻轉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處金屬焊接點,然後向老朋友微微點了一下頭。這是天蠍座在表達認可時的慣有動作,君特在高中時就見識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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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師的師長們逐一上前。第一野戰步兵師師長馮·伯恩哈德·科勒和第二野戰步兵師師長馮·馬丁·弗羅姆並肩上前時,兩人的步伐整齊劃一,彷彿仍在科布林閱兵場上作為君特國中同學並肩接受檢閱。第十步兵師師長約翰內斯·布拉斯科維茨在接過勳章時將自己的軍帽輕輕按在胸前低頭致意,天秤座的老派紳士風度在此刻被詮釋到極致。第二十五步兵師師長阿道夫·馮·舍爾納再次上前——他在海烏姆伏擊戰中指揮的部隊已經獲得了軍團嘉獎,而他本人則在此刻補領了一枚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他接過勳章後對堂哥輕聲說了一句「早說吧,看我的」,然後在天秤座自信的光芒中退回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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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衛軍序列的四位師長作為裝甲作戰序列的最後一批走上前。SS骷髏師師長威廉·哈特曼穿著黑色黨衛軍禮服,接過勳章時沒有說話。SS帝國師師長馬克西米利安·舒伯特則是四人中最為激動的,他握住君特的手說了一句只有二人才懂的高中往事:「你當年說有一天你會讓我們都掛滿勛章,我當時以為你是在吹牛。」SS維京師師長托斯滕·魏伯曼接過勳章後用標準的軍禮致謝。SS警衛旗隊師師長赫爾伯特·邁爾上前時,雙魚座的他眼神比平時更恍惚——不是因為疲憊,而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勳章旁已經放著的那枚為溫特準備的獎章時,他幾乎能想像到昨晚和同僚們私下開玩笑時提到的所有荒誕場景逐一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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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兵序列的三位師長緊隨其後。第一山地師師長馮·庫特勒·維萊茨本從檢閱台接過勳章時,處女座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精確克制。他後方山地獵兵方陣在他轉身展示勳章時,全體立正行持槍禮。大德意志裝甲擲彈兵師師長馮·克勞斯是直屬預備隊中最後一個上前領取勳章的師級指揮官。他胸前仍別著法國戰役中獲得的那枚一級鐵十字勳章,現在加上第二枚,勳章的金屬邊框在陽光下反射出兩道平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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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最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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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薩克·溫特上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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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踏著碎石路面上前時,他軍服上的傷口縫線仍然讓他左肩輕微向右歪斜,但他硬生生用自己的拳頭在腰間稍用力壓了一下,讓步伐從第一步就穩住。天蠍座的營長在今天正式晉升為上校團長,此前由穆勒師長和魏柏師長親手將他從禁閉中提出,把新軍服和晉升通知書同時交到他手裡。在E30公路上,他用一個裝甲偵察營追殺二十萬潰退蘇軍的壯舉,已經被南方集團軍群戰史記錄在冊,但他的連坐處罰仍在——禁閉取消,薪水兩個月內只發一半,軍需配給恢復一半,軍妓券從全額扣減恢復到兩張以供解悶。這是穆勒和蕾妮共同商議的折衷方案:戰功照賞,違命照罰,每一枚勳章旁邊都掛著保留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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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從元首身旁台階上緩步走下,將那枚「橡葉佩劍騎士鐵十字勳章」掛在溫特的脖子上。勳章的銀質橡葉簇在陽光下反射出碎金般的光澤,佩劍交叉處的雕紋在放大鏡下才能看清——那是克虜伯工廠的雕刻師傅用整整一週時間手工打磨的。然後他從勳章盒中取出一枚「金色近身戰鬥勳飾」。這枚勳飾的徽章中央是一把豎立的刺刀,周圍環繞著橡葉花環,金色表面在君特指尖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暈。通常這項榮譽只授予在近身白刃戰中達成特定次數未曾受傷的極少數人,但溫特在E30公路的排水溝中用已陣亡工兵的工兵鏟親自砍倒了數十名蘇軍參謀和步兵,全身負傷多處後仍死戰不退——這是南方集團軍群戰史中最為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次戰例,因此指揮部破例為他申請了此項勳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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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團長肩章在穆勒那裡,」君特壓低聲音說,「配給剩一半,但你的兵會拿到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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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面無表情地敬禮。他身後不遠處的拖艙走廊上,一個淺栗色頭髮的年輕女上士正端著一個醫療托盤站在樓梯陰影中。榮格沒有穿外套,上士勤務兵的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她原定要在授勳典禮前為一名從普瓦維撤回的工兵排長更換肩膀傷口的紗布,但她並不著急回去。她手中托盤上的一小碗熱茶仍在冒出淡淡蒸汽,而她的眼睛沒有在看傷員。榮格從隔著數十米的拖艙走廊上,透過人群疏落的間隙看著自己的營長——不,現在是團長——從元帥手中接過第三枚勳章。她沒有揮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那隻空出來的左手輕輕搭在走廊圍欄上。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I7dkyBsX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