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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4月27日,下午一點零五分,海烏姆以西約二十公里,E373公路軸心軍伏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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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發鐵拳的爆炸聲還未從公路路基的碎石間完全消散,整片平原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下方猛烈掀起。在蘇軍車隊兩側看似平靜的油菜花田、廢棄農舍群、長滿野草的坦克靶場和防風林邊緣,上百道砲口閃光在同一瞬間撕裂了午後單調的灰白色天光。那不是漸次展開的伏擊——是整條地平線同時開火。來自北側靶場反斜面的一百二十輛鼠式超重型坦克、蹲伏在穀倉廢墟中的突擊虎、防風林邊緣的獵虎坦殲和虎王重型坦克、以及廢棄農舍後方的灰熊式突擊炮,在同一秒內將第一輪齊射砸進了那條沿著E373公路蜿蜒延伸的蘇軍車隊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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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砲彈落地的聲音不是爆炸——是大地被撕裂。一百二十八毫米高爆彈在密集排列的卡車和BA-10裝甲車隊列中炸開,每一次命中都將數噸重的車輛從路面上整輛掀翻,連同車斗中滿載的步兵和傷員一同拋向空中。三百八十毫米突擊虎火箭彈的彈道在空氣中拖出低沉而壓迫的滾雷聲,火箭發動機噴出的黑煙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網,彈頭觸地後炸出的泥柱和金屬碎片沖到數十米高,公路路基被炸出巨大的深坑,坑中殘存的瀝青碎片和扭曲的卡車大梁在火焰中熊熊燃燒。一百五十毫米灰熊式突擊炮的高爆彈則像一把從側面揮來的巨錘,專門瞄準那些試圖從公路兩側轉向突圍的T-34和BA-10——每一發砲彈擊中車體側面時都會將砲塔從座圈上炸飛,砲塔在空中翻滾數圈後砸入油菜花田,壓倒一大片正在盛開的金黃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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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車隊在最初不到兩分鐘內就從一支尚能勉強維持隊形的撤退縱隊變成了一條被斬成數段的燃燒殘骸帶。後方的卡車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上前方被炸癱的車輛殘骸,將自己和前車的殘骸同時卡死在狹窄的路面上。T-34試圖轉向卻被身後仍在燃燒的馬車卡住履帶,駕駛員從艙蓋中探出身子向後方揮舞手臂試圖指揮其他車輛繞開自己,然後整個人被下一輪砲擊的衝擊波從艙口甩飛出去。BA-10裝甲車的橡膠輪胎被高爆彈炸起的碎石和預先埋設在路基邊緣的S型跳雷碎片穿刺而爆裂,車體癱在路肩上無法移動,乘員從側門爬出後立刻被交叉機槍火力擊倒在泥濘中。那些搭載重傷員的卡車被砲彈直接命中後,帆布車篷在瞬間被炸成碎片,傷員的擔架、行軍毯和殘缺的肢體一同被拋向空中,落下時砸在仍在試圖奔跑的步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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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伏擊圈中的蘇軍部隊人數遠超任何人的直觀估算。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撤出盧布林時留下的斷後兵力約十萬人,但科夫林和伊戈爾帶來的援軍在撤退過程中將大量走不動的重傷員和掉隊的步兵也留在了公路上——這些人沒有坦克可坐,沒有卡車可搭,只能徒步跟隨車隊前進,當伏擊發動時他們正好處於伏擊圈的心臟地帶。加上原本就在公路上尚未完全駛出伏擊區的後續梯隊,被困在E373公路這段狹窄通道中的蘇軍總數接近三十五萬人。三十五萬人擠在一條長不到二十公里、寬不過數百米的公路沿線,兩側是佈滿S型跳雷和雙層鐵絲網的沼澤,前後兩端被虎王、獵虎、鼠式和突擊虎的火網完全封鎖。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被按在砧板上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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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蘇軍士兵並沒有在第一輪砲擊後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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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烏拉——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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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的吶喊聲從公路沿線的每一條排水溝、每一堆燃燒的卡車殘骸、每一片被砲火翻耕過的油菜田中同時爆發出來。那不是一個人或一個連的衝鋒——是成千上萬人,是那些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的士兵,那些在盧布林留下時就準備赴死的傷員,那些在皮亞斯基和海烏姆失去了所有軍長和師長後依然端著步槍的老兵。他們的軍服被泥水和血漬浸成了深褐色,有些人的左臂或右腿已被機槍子彈或跳雷鋼珠打斷,拖著斷肢在泥地上爬行著向前推進。有些人的臉上、胸口或腹部被子彈擦過,手掌死死壓住傷口仍將步槍夾在腋下繼續射擊。他們的步槍大多數是莫辛-納干M1891/30或M1944卡賓槍,刺刀早已上好,步槍彈藥已消耗到幾乎見底。他們手中握著的最後一批武器是從陣亡戰友胸口背包中撿出的手榴彈、從擊毀的BA-10殘骸上拆下的機槍彈匣、以及從軸心軍屍體上繳獲的G-43步槍——那些繳獲的步槍此刻正在他們手中射擊軸心軍自己的陣地。燃燒瓶在衝鋒的人群中此起彼伏地爆炸,有些士兵在擲出燃燒瓶的瞬間被狙擊手擊中了手腕,燃燒瓶在手中炸開,將整個人點成了一團奔跑的火焰。他們沒有停下——有些人渾身是火仍然向前衝了十幾步然後倒下,有些人倒下後身上的火焰引燃了身旁戰友的軍大衣,戰友沒有停下來撲滅火焰,只是繼續向前衝鋒,將燃燒的軍大衣從身上扯下來扔在腳下然後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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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們衝在最前面。蘇軍政委的紀律要求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身先士卒,此刻這種紀律正在被嚴格執行。幾十名政委——團政委、營政委、連政委——從衝鋒線的各個位置站起來,高舉著紅旗或TT-33手槍,用沙啞的嗓音喊著他們政治部慣用的口號。他們的吶喊聲在爆炸的重低音間隙中斷斷續續地迴盪,每個詞都試圖蓋過機槍的射擊節奏。軸心軍狙擊手已經等待這一刻很久了。第一發狙擊彈從廢棄農舍二樓的窗框中射出,準確地擊穿了一名正在高舉紅旗站在燃燒卡車車斗上的團政委的右眼。子彈從他的眼眶穿入,從後腦穿出,將他尚未喊完的口號聲和身體一同擊倒在車斗殘骸上,紅旗從他手中脫落插在泥地中輕輕飄揚。第二發。來自靶場土堤側翼的另一名狙擊手——一名從芬蘭集團軍借調來的處女座射手——將一名正在揮舞TT-33手槍組織第二次衝鋒波次的營政委打掉了左手腕。手槍從斷腕上飛出去,政委用右臂抓住身旁一名士兵的肩膀支撐身體,第三發立刻從同一方向補入,從他的右胸穿透而過,他仰面倒在腳下的泥濘中時嘴仍張著。更多狙擊彈接踵而至。那些試圖在衝鋒線前端高喊激勵口號的政委和軍官一個接一個地被精確擊倒,有些被子彈擊中了脖子,倒下時手還捂著喉嚨;有些被擊中了膝蓋,跪倒後仍然用肘部向前爬行繼續喊叫,然後被補射擊中後背;有些在躍起的瞬間被同時多發狙擊彈先後命中,身體在空中就被打成了數個彈孔,落地時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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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馮·舍爾納站在靶場反斜面後方的指揮觀察掩體中。這是一座由波蘭坦克靶場原有的混凝土觀測碉堡改建的掩體,頂部用雙層偽裝網和沙包加固,觀測窗正對公路方向。天秤座的少將透過砲隊鏡靜靜地注視著蘇軍衝鋒線在機槍、狙擊手和砲兵火力覆蓋下逐層崩裂的過程。他的表情平靜到近乎冷血——不是因為他沒有感情,而是因為天秤座在執行一場已被反覆推演過的作戰計劃時不會讓任何情緒干擾判斷。他的第二十五步兵師被部署在伏擊圈北側,負責封鎖沼澤邊緣唯一能讓步兵穿越的硬土路。此刻他手下的機槍組正以冷靜到近乎機械的火力壓制著所有試圖向北突圍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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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連左翼——射界內有一批正在越過排水溝的敵軍,約六十人,其中兩名政委已確認被擊斃。繼續射擊。」他將喉麥放下,從觀察窗中看到一排曳光彈從防風林機槍堡壘中射出,將那些正在排水溝中匍匐前進的蘇軍士兵一個接一個地擊中頭部和上身,屍體在溝中堆疊成了侷促的小丘。他轉向身後通訊兵,「告訴狙擊組,優先清除任何試圖揮舞旗幟或站起來喊話的目標。軍官和政委全部先打掉。讓那些步兵失去帶頭的人,衝鋒就自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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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們嚴格執行著這道命令。在整場伏擊戰中,那些試圖組織殘部、揮舞紅旗和手槍口號嘶喊的蘇軍政委們遭受了極其精確的獵殺。一名來自巴伐利亞的資深狙擊手用他那支裝有高倍瞄準鏡的G-43步槍,在不到十幾分鐘內就擊中了十一名政委和軍官,他的射手日誌在此戰後統計的擊殺目標中絕大多數都標記為「政委——頭部」或「軍官——胸部」。他選擇射擊位置的方式很簡單——每當一次衝鋒浪潮被擊退後,他能從瞄準鏡中看到有幾個人影從彈坑中率先站起,高舉著紅旗或手槍。他會對身旁的觀測手說「又來一個」,然後將十字線對準那個人影的頭部或胸部,輕輕預壓扳機,等目標剛好喊到第三或第四個字時擊發。目標倒下後他不會多看一眼,只是默默將槍口轉向觀測手給出的下一個威脅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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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狙擊手——來自義大利突擊旅——在午後將近一個小時內擊中了超過二十餘名政委和軍官。他的射擊位置在廢棄農舍二樓的一處破窗後,狙擊位周圍堆滿了從穀倉角落鏟出的濕燕麥稈以掩護槍管散發的微熱氣流。每當政委被擊中後手中紅旗從空中飄落,他都會用極輕的那不勒斯方言喃喃自語一句,然後將瞄準鏡移向下一個目標。政委倒下後,那些失去了口號帶頭的步兵往往會猶豫很長時間——然後才會重新站起來,而這時狙擊手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站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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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狙擊手清除政委層級的同時,軸心軍的重裝甲火力正在對蘇軍任何試圖重新集結的企圖進行無情的粉碎。一輛鼠式坦克的炮手透過砲塔瞄準鏡看到一輛BA-10裝甲車正試圖從燃燒的卡車殘骸後方倒車繞過彈坑,他將一百二十八毫米主炮指向那輛BA-10的正面。砲彈擊中車體前端,將整車從頭到尾貫穿,彈頭在車體後方爆炸時將後車廂的備用燃料桶一同引爆。另一輛突擊虎將目標鎖定在公路南側一片被蘇軍步兵重新佔據的廢棄農舍群——那是少數幾處仍能提供掩護的建築物,一群殘存的蘇軍士兵正試圖用從穀倉中拆下的木樑和石塊重新壘起簡易工事。三百八十毫米火箭彈拖著濃煙撞穿了農舍的石牆,在建築內部爆炸,爆炸將整棟農舍瞬間炸成一堆平整的碎石,碎石下方的所有人體全部化為無法辨認的灰燼和碎骨。在外圍的高地上,六個大麥克斯殲擊營的炮手們透過各自的瞄準鏡反覆鎖定試圖從公路兩側徒步穿越油菜田的蘇軍步兵。一百零五毫米長管火炮的高爆彈在密集的衝鋒人群中炸開,爆炸衝擊波以極快的速度將灰色人影從地面掀起,摔落在數十米外的泥濘田野中。大麥克斯炮手們在發射間隙簡短地交換著目標修正——觀測手報出偏移量,裝填手塞入下一發砲彈,炮長按下擊發鈕,然後炮架在強烈後座中向後猛然一震,砲彈飛越過伏擊圈外圍上空的淡薄雲層,砸向公路邊緣那些仍在奔跑或匍匐的灰色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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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有些蘇軍士兵仍然衝到了軸心軍陣地前沿。一批殘存的士兵——約兩百人,來自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殘餘步兵——沿著一條被炸塌的灌溉渠爬行,成功穿越了第一道鐵絲網的縫隙。他們的軍服被泥水和鐵絲倒刺撕成了碎片,有些人身上同時流著多處刺傷的鮮血,但他們仍然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灌溉渠中跳出來,徑直撲向最近的鼠式坦克。他們的刺刀刺在鼠式側面裝甲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刺刀尖應聲折斷。然後在不到兩秒內從側翼衝出的德軍步兵將刺刀還給他們——不是用刺刀,是工兵鏟。裝甲擲彈兵們以剽悍的近戰反應從鼠式車體後方和側面散兵坑中衝出來,擋住蘇軍衝鋒的餘勢,或將他們從坦克車體上拖下來按壓在泥地中。有的蘇軍士兵被鏟刃削掉了整隻握著手榴彈的手臂,斷臂飛起來後壓在旁邊的拒馬上;有的懷中抱著已經點燃導火線的炸藥包企圖撲向豹式側裙板,卻在剛剛起身時被工兵鏟從側面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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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持續了整個下午。每一次被擊退後,那些殘存的蘇軍士兵重新從彈坑中、從燃燒的卡車殘骸後方、從填滿了屍體的排水溝中爬起來,重新上好刺刀,重新將從陣亡戰友身上撿來的手榴彈掛在腰間。他們中的每一個人或許都知道這次衝鋒和上一次一樣不會成功,但他們的腿仍然在向前邁進。有些人衝鋒時眼睛是閉著的——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們在等待自己變成比號令更快的死者。有些人衝鋒時嘴裡喊的不是「烏拉」,而是反覆重複著同一個名字,聽起來像是某個陣亡的軍長或師長。有些人衝鋒時手中握著的不是步槍,而是一面被彈片撕去大半的軍旗,那面旗幟在衝鋒的過程中從旗手手中脫落,後面的人立刻撿起來繼續向前,然後他也被狙擊手擊中,紅旗再度落在泥水中,又被下一雙難以想像的手高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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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夕陽將平原染成了深橙色和暗紅色交織的調色盤。公路沿線燃燒的車輛殘骸仍在冒著黑煙,彈坑中的泥水反射著殘陽的冷光。衝鋒結束了。不是因為蘇軍放棄了——是因為他們再也沒有能夠站起來衝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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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人中,約九萬人最終存活下來。他們中的大多數是被爆炸震暈後從廢墟中被挖出來的,或是在衝鋒時被子彈擊中腿部或肩部而無法繼續前進的。他們被軸心軍步兵從彈坑和排水溝中逐一拖出來,按照日內瓦公約的標準程序進行俘虜收容——武器被集中收繳,傷員的傷口被野戰醫療兵用繃帶快速包紮,每名俘虜被分發了一份標準口糧。有些俘虜在接受包紮時木然地注視著自己那些被堆在公路邊的陣亡戰友遺體,沒有說話,沒有流淚,只是茫然而毫無焦點地接過德軍醫護兵遞來的乾麵包,然後被帶往公路北側的臨時俘虜集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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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從觀察掩體中走出來。他的軍靴踩在靶場土堤鬆軟的泥土上,每一步都將泥地壓出淺淺的印痕。天秤座的少將摘下了自己的軍帽,站在土堤上靜靜地俯瞰著腳下這片被砲火反覆耕耘過的平原。他看到一隊德軍步兵正在清理戰場——將陣亡者的遺體從彈坑中拖出來,將被繳獲的蘇聯軍旗折疊好放入文件箱,將那些仍插在泥地中的PTRS-41反坦克步槍從槍管中拔出彈殼。他看到不遠處的鼠式坦克砲塔上那些白漆標語——「Willkommen in der Hölle」——在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中仍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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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任何話。他只是將帽子重新戴正,然後低聲對身旁的通訊兵說了一句簡短的命令,大意是將俘虜收容與傷員救治的進度每半小時上報一次。通訊兵立正回令的同時,他已經轉過身去,從土堤上緩步走回指揮掩體,靴子的泥印在乾燥的野草上留下兩行極淺的痕跡,很快被風吹起的靶場塵土覆蓋。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cGw1B4vst


